小伙计提来一桶温水就下去了。
宋绵绵和魏延各自回房简单洗漱,换下了一身尘土的衣服。
收拾妥当后,两个人赶了一天的路,都觉得饥肠辘辘。
宋绵绵刚收拾妥当,就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伴随着魏延低沉的声音。
“绵绵?”
“来了。”
宋绵绵打开门,见魏延站在门口。
“客栈提供饭食,我下去看了,有馄饨和面条,你想吃哪样?”魏延问道,眼神温柔地落在她脸上。
这个时间段的所有餐食,是要比白日里贵一些的。
“馄饨吧,热乎点。”
宋绵绵想也没想就回答,就想吃点带汤水的。
“好,你等着。”魏延说完,便转身下楼去了。
没过多大会儿,他就端着一个木托盘上来了,托盘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绵绵,快趁热吃。”魏延将馄饨放在房间的桌子上。
“瞧着还成。”宋绵绵瞥了一眼馄饨道。
馄饨是普通的猪肉馅,汤底清亮,飘着几点油星和葱花,味道却出乎意料地鲜美。
两人都饿了,安静地吃了起来。
“这馄饨味道不错,汤挺鲜。”
宋绵绵小口喝着汤,感觉浑身的疲惫都被这碗热汤驱散了不少。
“嗯,赶了一天路,吃了那么多干粮,这会来点热乎的舒服。”
魏延埋头吃着馄饨。
简单的一餐饭,在安静却并不尴尬的氛围中吃完。
魏延手脚麻利地将碗筷收拾回托盘,放到门外,等伙计来收。
“今天早点休息,把门关好。”魏延站在门口,对宋绵绵说道,“明天一早我叫你。”
“嗯,你也早点睡。”宋绵绵点点头。
看着魏延转身走进隔壁房间,关上门,宋绵绵才关好自己房门。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县城街道上零星的灯火,虽然身处陌生的环境,但因为有魏延在,心里充满了踏实感。
一夜好眠。
第二天,宋绵绵和魏延相继起身。
在客栈简单用了些清粥小菜作为早饭,结了房钱,便准备套车继续赶路。
街道上有一些早起的摊贩正在支起摊位,准备迎接新一日的营生。
魏延去后院牵马套车,宋绵绵则在客栈门口等候,顺便活动了一下筋骨。
毕竟这赶路还是折腾,她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行程,希望能早点赶到黔州。
“放开我!救命啊!”
街上,一个年轻女子惊恐的哭喊声格外刺耳。
“小娘子,别怕嘛,跟少爷我回府,保你吃香喝辣!”
一个流里流气的嚣张声音紧接着响起。
宋绵绵眉头一皱,循声望去。
只见街角处,几个随从模样的人正围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裙,挎着菜篮的年轻妇人。
为首的那个锦衣公子,正用手去拉扯那妇人的胳膊,脸上带着淫笑。
那妇人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挣扎,菜篮掉在地上,里面的青菜萝卜滚了一地。
周围有几个早起的行人驻足观望,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只听其中一个随从得意洋洋地对着周围畏缩的人群叫嚣。
“看什么看?没见过我们少爷找乐子?告诉你们,这可是赵三少!识相的都给我滚远点,别坏了我们少爷的兴致!”
宋绵绵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赵三少?
真是冤家路窄!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了这个祸害!
这时,魏延也套好马车走了过来,显然也听到了动静,看到了那边的景象。
随从这话一出,周围原本还有些骚动的人群,顿时又安静了几分。
这赵三少臭名昭著,周围这几个县城的百姓听到这个名字都闻风丧胆。
“少爷,这小蹄子小的帮您绑了,咱带上,先去黔州寻夫人要紧呐,否则老爷怪罪下来……”
“娘的,真是晦气!”
赵三少啐了一口,“那个母老虎小肚鸡肠,因为个外室怀孕就闹着跑回黔州娘家,本少爷还被逼着赶这破路去哄她。这一路上闷死我了,找个乐子怎么了?”
他这话声音小,但宋绵绵的听力了得,这些话自然清晰地传入了宋绵绵的耳中。
这赵三少竟也是去黔州,还是去黔州哄他正室夫人。
想到就是这个败类调戏小梨,打伤了宋大壮,今日还在这大街上强抢民女。
宋绵绵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魏延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虽是庄户人出身,但骨子里自有正气,最见不得这等欺压良善的恶行。
更何况,这赵三少还与云深处有过节。
“阿延!”宋绵绵声音冰冷。
“嗯。”
魏延只应了一声,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无需多言,两人默契地朝着街角快步走去。
“住手!”
宋绵绵清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进去。
赵三少正拽着那妇人的胳膊,想往自己怀里带,闻声不耐烦地转过头。
“哪个不长眼的敢管本少爷的闲……”
话说到一半,一根萝卜就砸在了赵三少的脸上。
赵三少懵了一瞬,看清了砸自己的东西后,随即暴怒!
他捂着脸,猛地转头,想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用萝卜砸他。
只见不远处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高大,面色沉静,女的容貌清丽,杏眼圆睁。
赵三少看到宋绵绵的时候,眼睛随即亮了一下。
他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三分,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宋绵绵被她盯得犯恶心,魏延就皱眉想要挡在她前面,但被宋绵绵按住了。
“是你姑奶奶我,咋样?再看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挖了喂狗!”
赵三少脑海中搜索一番,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两人,要不然这姑娘那么漂亮,他不会记不住。
看穿着也不是什么有来头的,不过这姑娘虽然漂亮,但脾气也太暴躁了吧!
不过他喜欢!
“哟呵!”
赵三少放下捂着脸的手,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笑容,目光在宋绵绵身上逡巡。
“没想到还有这等标致的小辣椒?刚才那萝卜……是跟少爷我打情骂俏呢?”
他这话一出,不仅宋绵绵和魏延脸色更冷,连周围围观的人都觉得一阵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