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动作利索,回到正院不多时便取来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图纸。
空间阻碍减少后,她要在空间内找到相关的轮椅资料,然后按照古代图纸的形式重新包装然后打印出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林汐将图纸递给听风,“按这个打就行,轮子部分我单独标了尺寸,找手艺好的铁匠定制,木工照着图样做椅身,组装起来就能用。”
听风双手接过图纸,展开一看,愣住了。
他把自己会动的椅子想得太过神秘,结果图纸上画得就是一个带着轮子的椅子。
说这椅子能动的确没毛病。
真有这样一把椅子,主子治疗结束后,坐在椅子上让他们推着回来,也的确省事很多。
椅子并不复杂,木制的椅身,两个大轮子配两个小轮。
上面每个部件的大小,尺寸,以及连接方式都标得明明白白,都城里任何一个手艺过关的木匠铁匠都能做出来。
听风心里那块悬了半天的石头悄然落了地。
还好,还好不是什么仙家法宝,不然他真不知道上哪儿找能工巧匠去。
他利索地将图纸重新叠好收入怀中,正准备退下,忽然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正牢牢钉在自己后脑勺上。
斩云和斩羽站在他身后,四只眼睛亮得惊人,一个劲地朝他使眼色。
斩云眼睛都要被他眨的抽筋了。
斩羽的嘴唇则无声地翕动着,不停用口型念叨着一个“锁”字。
林汐自是注意到了这三人的眉眼官司,挑了挑眉,“你们还有什么事?”
听风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狠狠剜了斩云和斩羽一眼。
不是他不想开口,实在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结果他才刚拿到图纸,这两个猴急的家伙就开始挤眉弄眼,生怕王妃注意不到似的。
“王妃……”
听风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转过身来,对着林汐拱手道。
“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说来听听?”林汐饶有兴致的摸了摸下巴。
“您用在密室外的那把锁……弟兄们刚刚在外头研究了半天,实在是叹为观止……”听风一时间似是想不到要怎么委婉,干脆心一横,直接说道,“不知王妃手中可还有这样的锁?若有多余的,属下斗胆,想要求上一把!”
“我还当是什么事!”林汐忍不住笑了一声,在她看来,那指纹锁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所以她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这锁你们既然有兴趣,我给你们几把就是了,你们想要多少?对样式有要求吗?”
听风呆立原地,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他原以为这样的稀罕物件,就算王妃肯给,他们少不了要费上一番口舌,然后拿出点稀罕物来跟王妃交换。
谁知王妃不但二话不说就应了,竟还问出了他们想要多少把这样的话,仿佛那就跟地里不值钱的大白菜一般,不仅数量充足,他们还能随意提出要求。
斩羽无声翕动的嘴唇僵在半途,保持着那个“锁”字的口型忘了合上。
斩云更是直接,抬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揪了一把。
他怀疑自己在做梦。
不过他刚揪完大腿,立刻就后悔了。
刚刚下手时没个分寸,如今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一块皮肉火辣辣的疼。
“斩羽,对不起,我跟你道歉……”斩云看着斩羽一脸真诚的说道。
当时他说斩羽是在做梦来着,现在他只觉得脸疼。
斩羽没有理会斩羽,他甚至没能听清斩云说了什么。
斩羽此刻脑子里只剩下王妃的那句“你们想要多少?”在不断重复。
“要、要多少都可以?”听风喉咙里滚了几滚才找回声音。
这位跟在君无琰身边沉稳的暗卫统领,头一回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
林汐看着三人那副仿佛被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砸懵了的模样,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似乎把话说得太满了。
在她眼里,指纹锁确实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哪怕是她空间里那批是军用级别的进阶款,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装备。
她也是把听风几个当做是自己人了,只是送出几把空间内普通的锁具而已,根本就不用太过在意。
可她忘记了,在这个还在用簧、片铜锁的古代,这种没有锁孔,能够直接“认人”的锁,可以算得上是神物了。
也难怪这三人会有这样的反应。
在这样的一个时代,一下子掏出大批的智能锁,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还是要悠着点。
“不超过十把……”
林汐压下方才随意开口的豪爽,将话头收了收。
听风非但没有半分失望,反倒是有了一种这才是理所应当的感觉。
十把也不少了!
不过王妃一下子许诺的太多,以至于这件事他已经无法独自做主了。
听风几乎是本能地拱手告退,“王妃见谅,此事事关重大,属下不敢擅专,需要先问过王爷的意思……”
“行,那你们先商量,商量好了跟我说。”林汐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只能体谅他们的小题大做。
听风一刻都不敢耽误,尽管知道这样会影响君无琰的休养,但还是第一时间找了过去。
斩云和斩羽跟在后面,脚步也比平时快了不知多少。
三人叩响了君无琰的房门。
“进。”
君无琰半靠在软榻上,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已比刚从密室出来时好了许多。
他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参茶,见听风进来,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是让你去找王妃要图纸吗?怎么又回来了?”
听风几乎都要忘记图纸这回事了,听到君无琰问起,赶紧将那张叠好的图纸从怀中取出,双手呈上,“图纸拿到了,请主子过目。”
君无琰接过图纸展开,目光在那张工工整整的图样上停了片刻,唇角微微弯起。
这椅子简单、实用,没有半点花哨,把轮子装在椅子上,推着走的确很适合行动不便的病人。
只不过这椅子和他在密室里坐的那个,完全就是两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