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快开门!”
阿左在装甲车里扯着嗓子大喊。他力气不够,拍车窗的动作显得软绵绵的,连声音都透着虚弱。
厚重的铁门从里面被拉开。
万枯手里端着一把枪,探出半个身子。他看清了那辆熟悉的装甲车,马上把门拉到最大,让出一条宽阔的路。
装甲车开进院子,稳稳停在空地上。
车门推开。
苏绵第一个跳下车。她背着一个巨大的战术背包,手里提着两个装满武器的铁箱子。这几百斤的东西压在她身上,她连大气都不喘。
雷骁跟在她后面下车。两手空空,走得很慢。
“雷哥,你们赢了?”万枯跑过去,把大门重新锁死,“我在家守了两天两夜,连个觉都没敢睡熟。”
“赢了。”雷骁看了他一眼,“干得不错,院子没丢。”
狼牙从水缸后面跑出来。他跑到苏绵身边,伸出小手去接她手里的铁箱子。
“我拿不动。”狼牙试了一下,发现箱子纹丝不动,有些懊恼地抬头看她,“姐姐,你力气变得很大。”
“姐姐现在是大力士。”苏绵把箱子放在地上,揉了揉狼牙的短发,“药药呢?吃饭了吗?”
“妹妹在屋里睡觉,我们吃了你留的杂粮饼。”狼牙老实回答。
车上的人陆陆续续下来。
石山靠着车轮坐下,大口喘气。赤野和影子被阿左和阿右扶着,艰难地挪到院子里的长椅上坐好。司妄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铅盒,走得最稳,但脸色白得吓人。
“累死我了。”阿左瘫在地上,“这把老骨头算是交代在矿坑里了。”
万枯看着这群白发男人,虽然早就见过他们这副模样,但现在看他们虚弱成这样,还是觉得有点不适应。
“那头地行龙死了?”万枯问。
“死了。”赤野指着司妄手里的铅盒,“东西就在那里面。拿命换来的。”
苏绵把背包卸下来,扔在地上。
“大家先去屋里歇着。我去做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治病。”
苏绵走进厨房。
厨房里还剩下一些土豆和腊肉。苏绵动作麻利地生火、切菜。她现在的协调性极好,菜刀在案板上切出快速的笃笃声。
不到半小时,一大锅土豆炖肉端上了桌。
雷骁坐在桌边,看着苏绵忙前忙后。他拿不起重物,只能看着她端锅、分发碗筷。
“你歇会儿。”雷骁拉住苏绵的胳膊,“我们自己盛。”
“你们拿不稳碗。”苏绵把盛满肉的碗放在他面前,“我还不知道你力气还剩多少。别逞强。”
雷骁看了她很久,拿起勺子,低头吃饭。
肉炖得很烂。土豆吸满了汤汁。
大家饿坏了。餐厅里全是吸溜吸溜的吃饭声。
“司妄,那石头真管用吗?”阿右一边嚼着肉,一边盯着桌子中间那个铅盒。
司妄咽下嘴里的饭。
“管用。地行龙的土系晶核富含生物修复酶,配上一些药物,它能修补我们断裂的肌肉纤维,补足透支的生命力。石山和你们两个的症状最符合这种修复路径。”
“那老大和二哥呢?”阿左问。
“他们需要火系和冰系的材料。这颗晶核属性不合,给他们用会适得其反。”司妄推了推眼镜,“医学讲究对症下药。”
赤野放下筷子,哼了一声。
“老子不急。先给石山治。他块头大,倒下了我们连个肉盾都没有。”
石山红着脸,挠了挠光头。
“俺先来。俺不怕疼。”
苏绵坐在雷骁身边,给他夹了一块瘦肉。
“雷骁,你的药引什么时候去找?”她问。
“不急。”雷骁把肉吃下去,“先把他们三个治好。家里需要能打架的人。光靠你一个人撑着,不行。”
他看着苏绵的眼睛。
“你…,该被我们护着,不是天天去跟变异兽肉搏。”
“我乐意。”苏绵撇过头,小声顶嘴。
吃完饭,万枯主动收拾碗筷。他现在干这些杂活已经很熟练了。
司妄提着铅盒,走向地下室的实验室。
“石山,阿左,阿右。跟我下来。”司妄在楼梯口停下脚步,“准备接受治疗。”
苏绵跟着站起来。
“我也去。”苏绵说,“我能帮你们打下手,还能用异能帮你们稳住气血。”
“走吧。”司妄没有拒绝。
地下室里很冷。
手术台上亮着白色的无影灯。
司妄把铅盒放在操作台上,打开锁扣。
一颗土黄色的晶体静静地躺在防震垫上。它大概有拳头大小,表面并不光滑,布满了粗糙的纹理。晶体散发着微弱的黄光,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这就是A级晶核。”阿左凑过去看,“看着像块普通的石头。”
“别看它其貌不扬,里面的能量密度高得吓人。”司妄拿出一把特制的激光切割刀,“我要把它切开,提取核心液。然后配制成注射剂。”
他看向石山。
“你体型最大。第一个来。先脱了上衣,躺上去。”
石山老老实实地脱掉外套,露出一身萎缩的肌肉。他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司妄开始操作。
他准备好辅料后,开始将激光刀对准晶核。刺眼的光芒亮起,晶核被切开一个小口。一股浓郁的泥土腥味飘了出来。
司妄用针管抽取了里面那一小滩粘稠的黄色液体。
他把液体滴入装有配料的烧杯里。
液体很快融合,变成了一种淡黄色的药剂。
苏绵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纱布和止血带。她看着那杯药剂,心里有些发慌。
“司医生。这个药打进去,会有什么反应?”苏绵问。
“肌肉重组,骨骼强化,基因弥补。”司妄拿起注射器,吸满药液,“简单来说,就是把他们现在萎缩的肉撕开,重新长出新的肉。”
他走到石山身边。
“会很疼。忍着。”
石山点点头。
“来吧。俺不怕。”
司妄把针头扎进石山的静脉。
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去。
地下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石山闭着眼睛。他的呼吸开始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