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身娇体软,被七个糙汉捡回娇养 > 第277章 藏不住的白发
    “别逞能了,手拿开。”

    苏绵蹲在床边,按住雷骁正在和军靴鞋带较劲的大手。

    男人的手指关节粗大,布满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这双手曾经能单手掐断成年变异兽的脖子,稳稳压住重机枪的后坐力。可今天,这双手在系一个简单的伞兵结时,却抖得厉害,连鞋带都捏不紧。

    雷骁没有松手。

    他下颌线绷得很紧,手臂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鼓起青筋,偏偏就是使不上力气。

    “我自己来。”

    他声音干哑,带着股强压下去的烦躁。

    “你来什么来?”

    苏绵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

    她现在的力气很大,是经过世界树能量洗礼后的躯体。仅仅是轻轻一拍,雷骁的手背就红了一片,甚至被力道带得往后退了半寸。

    两人都愣住了。

    雷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苏绵。

    苏绵眼眶一热。

    她知道这个男人自尊心有多强。昨天在婚礼上,他强撑着站得笔直,端着酒杯把所有来敬酒的客人都挡了回去。到了半夜,人刚回到房间,他连衣服都没脱,直接倒在床上睡死了过去。

    彻头彻尾的透支。

    “我帮你系。”

    苏绵低下头,动作麻利地把鞋带穿过金属扣,打了一个漂亮的死结。

    “你以前帮我穿过多少次衣服、系过多少次鞋带?怎么现在换我帮你弄一次,你就这么大脾气?”

    她站起身,双手捧住雷骁的脸。

    那头短发全白了。不是那种染出来的银白,而是缺乏生机的枯白。

    “雷骁,我们结婚了。”

    苏绵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

    “我是你老婆。你在外面是第七小队的队长,在我面前,你就是个需要休息的病人。听懂了吗?”

    雷骁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皮肤吹弹可破,气色红润,淡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心疼。她年轻,鲜活,充满了无穷的生命力。

    而他。

    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白发苍苍,眼窝深陷。

    “觉得丢人?”雷骁问,嗓音极低。

    “丢什么人?”

    苏绵捏了捏他的脸颊,手感不如以前紧实了。

    “你这头白发是为了救我才弄的,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帅的勋章。谁敢说你半句不是,我就揍他。”

    雷骁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反手握住苏绵的手腕。

    女人的手腕温热,脉搏跳动得强健有力。

    “你现在倒是霸气。”

    雷骁站起身,虽然双腿还有些发软,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走吧,去看看那群废物今天死了没。”

    两人推开房门,走到二楼的走廊上。

    一楼大厅里安静得有些反常。

    平时这个点,阿左阿右早就吵得掀翻屋顶了。石山会在院子里呼呼哈嘿地举重,赤野会一边喝茶一边擦他的机械腿。

    但今天。

    大厅里没人说话。

    苏绵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阿左瘫在沙发上,脸色惨白,手里拿着一块干面包,半天没咬下去一口。他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左哥,你昨晚做贼去了?”苏绵问。

    阿左听到声音,费力地转过头。

    “苏绵妹子……别提了。”阿左气若游丝,“昨晚就喝了半瓶啤酒,半夜起来吐了三回。现在腰酸背痛,感觉骨头都被人抽走了。”

    阿右靠在另一边的柱子上,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哥,你还好点。我早上起来想拿枪,结果那把突击步枪我都拎不动。这肌肉怎么缩水得这么快?”

    院子里传来金属砸地的声音。

    “哐当!”

    苏绵快步走下楼梯,跑到院门口。

    赤野坐在那张旧轮椅上,正指着地上的一堆零件破口大骂。

    “四眼仔!你给我配的这什么破润滑油?老子的腿卡住了!”

    司妄站在旁边,穿着灰色的长衫。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嘲讽回去,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司妄声音冷淡。

    “你的神经传导出了问题。这个机械腿虽然普通,但功能是正常的,你的大腿神经在萎缩,导致无法向机械接收器发送准确的电信号。”

    赤野一拳砸在轮椅扶手上。

    “放屁!老子昨天还好好的!”

    “昨天是肾上腺素在硬撑。”司妄无情地戳破事实,“婚礼的兴奋感掩盖了身体的衰竭。现在兴奋劲过了,债就找上门了。”

    石山坐在院子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把斧头,看着地上的木头桩子发呆。

    他刚才试着劈柴。

    一斧头下去,木头没劈开,他自己的虎口反而震裂了,斧头直接飞了出去。

    这对于一个曾经能单手举起装甲车的巨人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俺成废人了。”

    石山看着自己粗糙的大手,眼圈有些发红。

    “俺连柴都劈不开了。”

    苏绵看着这一院子的残兵败将。

    他们的头发全都白了。曾经那股子能把天捅个窟窿的锐气,被一种沉重的无力感压得死死的。

    雷骁走下楼梯,来到院子里。

    他看着这群兄弟,没有出声安慰。因为他知道,对这些刀尖上舔血的汉子来说,同情比刀子还伤人。

    “司妄。”

    雷骁开口。

    “说实话。还有多长时间?”

    司妄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记录本上扫过。

    “我们在地心抽取生命力强行催熟世界树,端粒受损是不可逆的。”

    他抬起头,环视着众人。

    “按照目前的衰竭速度。”

    “我们最多还能活五年。”

    五年。

    这三个字一出,院子里连风声都停了。

    阿左手里的半块面包掉在地上。

    赤野死死咬着牙,盯着自己那条动不了的机械腿。

    石山低下头,把脸埋进宽大的手掌里。

    五年太短了。

    他们好不容易才在黑铁城安了家。好不容易才有了个不用担惊受怕的院子,好不容易才看到老大结了婚。

    结果好日子才刚开始,阎王爷的催命符就送到了。

    “五年也行。”

    赤野冷笑一声,打破了死寂。

    “老子在斗兽场的时候,连三天都活不过。白捡了这么多年,还结识了你们这帮兄弟,够本了。”

    “对!”

    阿右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虽然腿还有些打晃。

    “五年能干不少事呢!咱们把黑铁城的酒全喝光!”

    大家都在强颜欢笑。

    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心底的不甘。

    “不够。”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自我安慰。

    苏绵走到院子正中央。

    她看着这群白发苍苍的男人,眼眶发热,但她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不能哭。现在她是这个家里身体最好、力气最大的人。如果她哭了,这个家就真的塌了。

    “五年太少了。”

    苏绵环视着他们。

    “我说过,我们要一起活到变成真正的老头老太太。”

    “司医生,既然知道是端粒受损,就一定有修复的办法。对不对?”

    司妄看着她。

    “有理论上的可能。”

    “旧时代的医学库里,有一种叫‘生命磁场共振’的疗法。需要用到高阶变异生物的核心晶核来修补基因链。”

    “那就去找。”苏绵回答得毫不犹豫。

    “去哪找?”赤野问,“高阶变异兽,就咱们现在这副老胳膊老腿,去给人家当点心都不够塞牙缝的。”

    “我去。”

    苏绵握紧拳头。

    “以前是你们护着我。现在换我来。”

    “胡闹。”

    雷骁一把拉住她,眉头紧锁。

    “你没杀过怪。外面的世界有多残酷你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从长计议,我会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

    苏绵反手握住雷骁的手腕。她没用多大力气,却让雷骁无法挣脱。

    “你去黑市买?还是去求城主府?”

    她看着雷骁的眼睛,寸步不让。

    “雷骁,我不是以前那个躲在车厢里哭的苏绵了。”

    她抬起另一只手,对着院子角落里那块刚才石山没劈开的木头桩子,隔空虚虚一握。

    “咔嚓!”

    蓝光微闪。

    那块坚硬的变异铁木,直接在空气中被无形的力量绞成了木屑,随风飘散。

    全场死寂。

    阿左倒吸一口凉气,看苏绵的眼神像是在看个怪物。

    “这……这是纯粹的能量外放?”司妄的眼睛亮了。

    “我是家主。”

    苏绵转过身,看着一院子的男人,拿出了当家主母的气势。

    “现在,所有人回屋躺着。谁也不许干重活。”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