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身娇体软,被七个糙汉捡回娇养 > 第53章 废土上的童话
    车子驶入了一片被称为“死亡谷”的峡谷地带。

    两侧是高耸入云的黑色岩壁,只有一线天光从头顶洒下。这里的磁场极其混乱,所有的电子设备都成了摆设,连收音机里那唯一的沙沙声都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安静持续久了,会让人发疯。

    “真无聊啊……”

    阿左瘫在软垫上,把玩着手里的一根枯草,“要是能有个收音机听听响也好啊。哪怕是以前那个卖大力丸的广播也行。”

    “得了吧。”

    阿右翻了个白眼,“这鬼地方连鸟都不拉屎,哪来的信号。”

    长途跋涉的枯燥,比危险更消磨人的意志。

    苏绵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那个木雕兔子,正在发呆。

    “你会讲故事吗?”

    一直沉默的影子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苏绵。

    “故事?”

    苏绵愣了一下,“什么样的故事?”

    “随便。”

    影子靠在车壁上,眼神有些空洞,“只要不是关于杀人、抢劫、变异兽的就行。那种……我们没听过的。”

    他们这群人,生在废土,长在废土。

    童年是血色的,青春是灰色的。

    他们没听过童话,没见过大海,甚至不知道“和平”两个字怎么写。

    苏绵看着那一双双充满了某种渴望的眼睛。

    她想了想。

    “那我给你们讲个……关于小王子的故事吧。”

    “小王子?”

    赤野嗤笑一声,“是哪个基地的少爷?能打吗?”

    “不能打。”

    苏绵笑了笑,声音变得柔和起来。

    “他住在一个很小很小的星球上,小到只有一栋房子那么大。那里有三座火山,还有一朵玫瑰花……”

    她的声音很好听。

    软糯,清澈,像是一股清泉流淌在干涸的河床上。

    她讲小王子给玫瑰花浇水,讲他为了保护玫瑰花给它做玻璃罩。

    讲狐狸对小王子说:“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对你来说,我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没人再插话,没人再嘲笑。

    这群杀人不眨眼的糙汉,此刻一个个坐得端端正正,听得比战前动员还要认真。

    阿左托着下巴,眼神迷离:“那是啥玫瑰啊?比变异食人花还难伺候?”

    “闭嘴听着。”

    阿右踹了他一脚。

    苏绵继续讲着。

    讲到小王子最后为了回到玫瑰身边,让毒蛇咬了自己一口。

    声音落下。

    车厢里久久没有声音。

    “死了?”

    赤野突然问,声音有些发紧。

    “也许是回家了。”

    苏绵轻声说,“回到他的星球,去陪他的玫瑰花了。”

    赤野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冰冷的机械臂。

    “真傻。”

    他嘟囔了一句,“为了朵花,连命都不要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手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苏绵给他包扎过的伤口。

    “我也想要一朵玫瑰。”

    一直像块石头一样的石山,突然憨憨地开口。

    “俺想把它种在俺那块地里。给它浇水,给它盖房子。谁敢摘俺的花,俺就锤死他。”

    众人笑了。

    但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向往。

    驯养。

    这个词,对于他们来说太陌生,又太熟悉。

    他们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野狗。从来没有人愿意驯养他们,也没有人愿意被他们驯养。

    直到这个女人出现。

    雷骁坐在副驾驶,手里夹着烟。

    他听完了整个故事。

    那个关于爱与责任的故事。

    “苏绵。”

    他突然开口。

    “嗯?”

    “如果有天你走了。”

    雷骁转过头,透过后视镜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井。

    “你会像那个小王子一样,记得我们吗?”

    苏绵愣了一下。

    她看着车厢里这几张熟悉的面孔。

    满脸伤疤的赤野,憨厚的石山,搞怪的双胞胎,阴郁的影子,冷漠的司妄,还有……霸道的雷骁。

    他们不是玫瑰。

    他们是荆棘。

    满身是刺,扎得人手疼。

    但这些荆棘,却在用最笨拙的方式,把最柔软的内里,小心翼翼地捧到她面前。

    “我不走。”

    苏绵摇摇头,眼神坚定。

    “我就在这里。”

    “而且……”

    她弯起眼睛,笑得有些狡黠。

    “我已经‘驯养’了你们。你们得对我负责。”

    雷骁怔了一瞬。

    随即,他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行。”

    他重新看向前方那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路。

    “既然赖上了,那就赖一辈子。”

    “谁要是敢把你抢走。”

    他摸了摸腰间的枪。

    “我就让他知道,第七小队的‘负责’,是用子弹写的。”

    车子驶出了死亡谷。

    前方,是一片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的荒原。

    但在这一刻。

    在这个狭小的铁盒子里。

    某种“羁绊”的种子,终于在废土的尘埃中,开出了一朵“家”的花。

    虽然它还很小。

    但它,永不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