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身娇体软,被七个糙汉捡回娇养 > 第10章 那个破洞
    “嘶——!真倒霉!”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打破了地下掩体清晨的宁静。

    大厅中央,阿左手里还搬着一箱沉重的弹药箱,整个人维持着一个尴尬的半蹲姿势,一张被晒得黝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那条原本就满是补丁的作战裤,在大腿内侧的位置,裂开了一道足有二十厘米长的口子。

    里面的皮肤露了出来,还带着茂密的腿毛,甚至隐约能看到里面那条花哨的红裤衩。

    “哈哈哈哈!”

    正在擦拭机械臂的赤野爆发出一阵无情的嘲笑,“阿左,你这屁股是又长肉了吧?我就说让你少吃两口那娘们儿煮的粥,你看,裤子都撑不住了抗议了!”

    “闭嘴!”

    阿左恼羞成怒,把箱子重重往地上一顿,伸手去捂那个破洞,“这是布料老化!老化懂不懂?这裤子老子穿了三年了!”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四处寻找能用的东西。

    “胶带呢?谁看见我的工业胶带了?”

    在废土,针线是稀罕物,坏了衣服通常都是用强力胶带粘一下,或者拿订书机订上,只要不漏风就行。

    “用完了。”

    阿右在旁边耸耸肩,一脸爱莫能助,“上次老二修车全给用了。哥,你这位置……用订书机怕是不太安全吧?万一扎到关键部位……”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阿左急得满头大汗。这条裤子是他最好的一条,要是废了,他就得光着腿出任务。在辐射强烈的荒原,光腿等于慢性自杀。

    苏绵坐在角落的木箱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

    经过昨晚那一顿“白粥宴”,她在队伍里的地位虽然没有直线上升,但至少没人再对她横眉冷对。雷骁甚至特意给了她一个稍微干净点的搪瓷杯子。

    她看着急得团团转的阿左,犹豫了一下,放下了杯子。

    “那个……”

    她站起来,声音依旧不大,但在这个全是粗嗓门的男人堆里,显得格外清软。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补。”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阿左回过头,瞪大眼睛看着她,像是没听懂:“补?拿什么补?你有胶水?”

    “不用胶水。”

    苏绵走到自己的“垃圾堆”床铺前,从那件破烂的真丝睡裙下摆抽出几根长长的丝线——那是她昨晚无聊时拆出来的。又从旁边的一个废弃仪表盘里摸出一根被打磨得尖锐的细铁丝。

    “我会针线活。”

    她举起手里简陋的工具,有些局促地笑了笑,“以前……学过一点刺绣。”

    阿左愣住了。

    刺绣?

    这词儿听着就像是旧时代童话书里才有的东西,跟他们这群刀口舔血的糙汉完全不沾边。

    “行……行吗?”阿左有些怀疑地看着她手里那根比牙签还细的铁丝。

    “试试吧。”

    苏绵走到他面前,指了指那个破洞,“你坐下,别动。”

    阿左看了一眼旁边的雷骁。

    雷骁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让她弄。弄坏了你正好穿裙子。”

    有了老大的默许,阿左这才别别扭扭地在那个破沙发上坐下来。

    “腿张开。”

    苏绵在他面前蹲下身,神情专注。

    阿左:“……”

    他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两只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放。

    “那个……我自己脱下来给你弄?”他结结巴巴地提议。

    “脱下来裤型就塌了,缝出来会不合身,走路会磨大腿。”

    苏绵摇摇头,否定了他的提议。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捏住那个破洞的两边,将那根简陋的“针”穿过丝线。

    距离太近了。

    阿左甚至能闻到她头发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洗发水残留和她体香的味道。

    她低着头,几缕碎发垂下来,扫在他的膝盖上,痒痒的。

    “别抖。”

    苏绵轻轻按了一下他的大腿肌肉,“你肌肉绷太紧了,针扎不进去。”

    阿左倒吸一口凉气。

    那只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但按在他硬邦邦的大腿肌肉上,却像是一块烙铁,烫得他浑身燥热。

    “我……我没抖。”

    他咬着牙,死死抓着沙发扶手,把那块烂木头都要捏碎了。

    周围的几个兄弟看热闹不嫌事大。

    赤野吹了声口哨:“哟,阿左,平时杀变异兽都没见你出这么多汗。怎么,这就被吓软了?”

    “滚!”阿左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苏绵没有理会周围的调侃。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针线上。虽然工具简陋,丝线也不够结实,但她的手法极其娴熟。

    那是旧时代大家闺秀必备的技能,叫“苏绣”。

    针尖在粗糙的作战裤面料上穿梭。

    因为没有顶针,她必须用指腹用力顶着针尾,指尖很快就红了。

    阿左低头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颤动的长睫毛,还有那截露在外面、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后颈。

    她真的很白。

    跟他们这种在废土上摸爬滚打、皮肤像砂纸一样粗糙的人完全不同。她就像是一块易碎的瓷器,精致得让人不敢碰,生怕一碰就碎了。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绵咬断线头,打了个漂亮的隐形结。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因为蹲太久腿有点麻,身形晃了一下。

    阿左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谢……谢谢。”

    苏绵站稳后,对他笑了笑。

    阿左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低头去看那个破洞。

    原本狰狞的裂口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细密整齐的缝合线。如果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这里曾经破过。

    更神奇的是,他在上面摸了摸,完全没有以前用订书机或者粗麻绳缝补的那种硌人的感觉,平整得不可思议。

    “卧槽……”

    阿左摸着那个补丁,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这也太神了吧?比新的还舒服!”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做了个深蹲。

    完全不紧绷,也不磨肉。

    “牛啊嫂……咳,苏绵!”

    阿左兴奋得差点把心里话喊出来,还好及时改了口,“你这手艺,在黑铁城开个裁缝铺都能发财!”

    苏绵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只是简单的缝补,线不够好,可能撑不了太久。”

    “够了够了!太够了!”

    阿左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如果说昨天的粥让他觉得这女人是个好厨子,那么今天这一手,让他觉得这女人简直是个生活技能点满的宝藏。

    在废土,一件合身且舒适的衣服,有时候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

    “给我也弄弄!”

    阿右一看这效果,立马凑了过来,指着自己袖口上一个被火燎出的大洞,“苏绵,好姐姐,帮我也补补呗?这袖口漏风,晚上冷。”

    “还有我!”

    石山也憨厚地举起手,“俺这背心都快穿成渔网了,能不能补?”

    苏绵看着围上来的一群彪形大汉,手里举着各种破破烂烂的衣物,有些哭笑不得。

    这哪里是令闻风丧胆的雇佣兵小队。

    这分明是一群没人照顾的野孩子。

    “好,一个个来。”

    苏绵重新坐回木箱上,拿起那根细铁丝,“不过丝线不够了,得再找点替代品。”

    “我有!”

    赤野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卷极其细韧的金属丝,“这是高导电丝,细得很,肯定能用。那个……我这手套指头破了,你也顺手给弄一下?”

    他说着,别别扭扭地把那只黑色的战术手套递过来,眼神却看向别处,似乎在掩饰自己的尴尬。

    雷骁依旧坐在远处,手里拿着一份旧地图在看。

    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却时不时越过纸张的边缘,看向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那个女人。

    大厅里的灯光昏黄。

    那个穿着破烂裙子的女人,低着头,神情专注地为这群满身杀戮气息的男人缝补着衣物。

    阿左阿右在旁边帮她理线,石山给她当人肉靠背,就连脾气最臭的赤野也老老实实地蹲在一边递剪刀。

    那画面很怪异。

    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和谐与温馨。

    雷骁摸了摸自己作战服领口的一处磨损,手指在上面停留了片刻。

    或许。

    这笔三百瓶盖的买卖,真的不亏。

    这女人带回来的,不仅仅是一口热饭,还有一种“家”的东西。

    虽然这个家,还在垃圾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