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身娇体软,被七个糙汉捡回娇养 > 第2章 烫伤般的红痕
    “疼……你轻点。”

    苏绵的声音在颤抖,细若蚊蝇。

    手腕上传来的痛感并非错觉,赤野那只改装过的机械左手根本无法精准控制力道。冰冷的金属指节像是铁钳,死死扣住她的尺骨,稍微一用力就能捏碎这截脆弱的骨头。

    “闭嘴。”

    赤野头也没回,那只暗红色的义眼盯着手表上的盖革计数器,另一只完好的肉眼则死死锁定着苏绵被他强行扯到光亮处的手臂。

    车厢内的空气浑浊闷热,随着车辆的颠簸,那股令人作呕的机油味更浓了。

    苏绵咬着下唇,不敢再发出声音。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那截露出来的小臂上。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镜架,手里的手术刀甚至没有收起来,刀尖泛着寒光,似乎随时准备在她皮肤发生变化的第一时间切下一块样本。

    “有些发热。”

    苏绵小声嗫嚅。

    她感觉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开始发痒,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紧接着是一股灼烧般的刺痛感。

    “有了。”

    司妄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实验数据。

    只见苏绵原本白皙如玉的手臂内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片诡异的潮红。那红色蔓延极快,像是被滚烫的开水泼过,迅速从手腕向上攀爬,甚至冒出了几个透明的小水泡。

    “哔——哔——”

    直到这时,赤野手腕上的盖革计数器才迟钝地发出一声警报。

    “操。”

    赤野骂了一句,猛地松开手。

    苏绵的手臂无力地垂落,重重磕在铁皮车厢上。她疼得缩成一团,捧着那只红肿不堪的手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仅仅是因为经过了一个辐射略高的小沙丘,隔着车身铁皮,她就已经有了这么严重的反应。

    “反应速度比机器快三秒。”

    司妄凑近了些,隔着半米的距离观察那片红痕,“灵敏度极高。纯净基因对辐射的排异反应比我想象中更剧烈。”

    “也就是说,这三秒够我们绕开一个高辐射死区。”

    雷骁坐在副驾驶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膝盖上的枪套,“三百个瓶盖,买个活体雷达,不亏。”

    车厢里的男人们发出一阵哄笑。

    阿左从前面探过头来,那张和阿右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憨傻却残忍的笑意:“老大英明!刚才我还想说这娘们儿太瘦,不够塞牙缝,现在看来留着带路挺好。”

    苏绵听着这些谈话,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在他们眼里,她甚至连个人都算不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还在持续红肿、已经开始溃烂的手臂。真的很疼,那种火辣辣的痛感钻心刺骨,而在穿越前,她连被A4纸划破手指都会哭半天。

    “把那边的破布扔给她。”

    雷骁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包起来。别还没到地方就烂死了。”

    一块沾满了黑色油污和不明血迹的破布条被扔到了苏绵脸上。

    那是擦枪用的。

    苏绵闻着那股刺鼻的味道,胃里又是一阵翻腾。但她不敢嫌弃,颤抖着抓起那块布,笨拙地想要缠住手臂。

    单手操作很难。

    车身颠簸得厉害,她几次都没能系上结。

    “真麻烦。”

    坐在对面的影子似乎看不下去了。

    这个一直缩在阴影里、几乎没有存在感的男人突然伸出手。

    苏绵吓得往后一缩。

    影子并没有碰她,只是用一把漆黑的匕首极其快速地挑起布条的一端,在空中打了个死结,然后用力一拉。

    “嘶!”

    苏绵痛呼出声。

    包扎好了。虽然手法粗暴得像是捆绑货物,但至少遮住了那片溃烂的皮肤。

    “谢……谢谢。”苏绵小声说。

    影子没理她,重新把帽檐压低,缩回了黑暗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车队在荒原上行驶了大概两个小时。

    那种令人绝望的颠簸突然加剧,紧接着是一声类似野兽濒死喘息的闷响,车身剧烈震动了两下,彻底熄火。

    惯性让苏绵整个人撞向前面的铁栏杆,额头瞬间磕青了一块。

    “又坏了?”

    赤野一脚踹开车门,骂骂咧咧地跳下去,“老子早说这破车的发动机该换了,厉野那家伙非说还能再撑两个月!”

    “不是发动机。”

    雷骁推门下车,军靴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咯吱声响。他走到车头,掀开滚烫的引擎盖,一股黑烟腾空而起。

    “水箱爆了,连轴承都断了两根。”

    雷骁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并没有太大的起伏,“修不好了。”

    苏绵缩在车厢里,听着外面的对话,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车坏了。

    这里是荒无人烟的废土。

    “把物资卸下来。”

    雷骁果断下令,“剩下的路徒步。离最近的补给点还有四十公里。”

    “全都下来!干活!”

    阿左大嗓门地吼着,伸手把车厢里的物资箱一个个搬下来。

    苏绵是被石山像拎小鸡一样拎下来的。

    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浪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低头看了一眼。

    脚上还穿着那双从拍卖场带出来的真丝拖鞋,鞋底薄得几乎没有,踩在被烈日暴晒了一整天的沙砾地上,就像直接踩在了烧红的铁板上。

    “走。”

    雷骁背起最大的一个行囊,看都没看苏绵一眼,转身就朝北方走去。

    队伍迅速整顿好。

    这群人身体素质强悍得离谱,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几十公斤的装备和物资,却依然健步如飞。

    苏绵咬着牙跟上。

    一步,两步。

    脚底传来钻心的灼痛。尖锐的石子穿透了薄薄的鞋底,硌在娇嫩的脚掌上。

    还没走出五十米,她就已经疼得满头冷汗。

    前面的队伍越走越快。

    他们腿长,一步顶她三步。

    苏绵不想被丢下。在这种满是辐射兽和流民的荒原上,落单就意味着死亡,或者比死亡更惨的下场。

    她拼命迈动双腿,真丝睡裙的裙摆被荆棘挂住,撕啦一声裂开,露出一大截白得晃眼的大腿。

    前面的阿右回头看了一眼,吹了声流氓哨:“腿挺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走完这四十公里。”

    没人停下来等她。

    “跟上!”

    赤野在前面吼了一句,“掉队了没人会回头找你!”

    苏绵甚至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

    十分钟后。

    那双真丝拖鞋彻底报废了。鞋带断裂,苏绵只能光着脚踩在滚烫的沙石上。

    每一步都是酷刑。

    脚底很快磨破了皮,血迹混着尘土,在身后留下一个个斑驳的红印。

    她的肺部像是有火在烧,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

    “扑通。”

    一块凸起的岩石绊住了她的脚,苏绵重重摔在地上。

    膝盖磕破了,掌心被石子划得鲜血淋漓。

    前面的脚步声终于停了。

    雷骁停下脚步,转过身。

    逆着光,苏绵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高大如山岳般的剪影,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一步步走回来,停在苏绵面前。

    那双军靴就在她脸侧,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和干涸的泥浆。

    “起不来了?”

    雷骁的声音很冷,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女人。

    苏绵狼狈地抬起头。

    她脸上全是灰,汗水冲刷出几道白痕,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恐惧和祈求。

    “我……我脚疼……”

    她伸出那双惨不忍睹的脚,脚底板已经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甚至嵌进了细小的石子。

    雷骁瞥了一眼。

    “确实废了。”

    他评价道,语气里没有任何怜悯,只有对无用之物的厌烦,“三百个瓶盖,连十公里都没撑到。”

    赤野在旁边把玩着匕首,嘿嘿一笑:“老大,我就说不如杀了吃肉。现在杀了还来得及,趁着肉还是热的。”

    听到“吃肉”两个字,苏绵浑身一颤,求生欲让她试图去抓雷骁的裤腿。

    “别杀我……我能走……我真的能走……”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双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力,刚撑起半个身子又重重摔了回去。

    这一次,她绝望地闭上了眼。

    眼泪混合着泥土流进嘴里,苦涩得要命。

    雷骁看着地上那团瑟瑟发抖的白色身影。

    太弱了。

    在这个世界,弱就是原罪。

    他抬起手,拇指扣开了枪套的保险。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荒原上格外刺耳。

    苏绵听到了那个声音。

    她知道那是死神的脚步声。

    “别……”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求求你……”

    雷骁面无表情地拔出枪。

    黑洞洞的枪口并没有对准她的脑袋,而是指向了旁边的沙丘。

    “砰!”

    一声枪响。

    一只只有巴掌大、通体漆黑的变异蝎子在距离苏绵手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被打爆,绿色的汁液溅了她一身。

    苏绵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缩成一团。

    “毒蝎。”

    司妄推了推眼镜,走过来用脚尖踢了踢那只蝎子的尸体,“被这东西蛰一下,三秒钟心脏麻痹。看来你的运气比你的体力好一点。”

    雷骁收起枪,目光依旧停留在苏绵身上。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动了杀心。

    带着这么个拖油瓶,会拖慢整个队伍的速度。

    但是……

    他看着苏绵那截满是血污的小腿,脑海里莫名闪过刚才在车上闻到的那股奶香味。

    三百个瓶盖。

    那是他们这趟任务一半的佣金。

    扔了,确实亏。

    “石山。”

    雷骁突然开口。

    正在后面啃干粮的巨人愣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应道:“啊?老大,要埋了吗?”

    “带着她。”

    雷骁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声音随着风沙传过来,“扛着,别让她死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赤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老大?你没开玩笑吧?让老五扛着她?她算老几啊?”

    “她是活体雷达。”

    雷骁头也不回,“前面的路辐射值不稳定,探测器坏了,我们需要她。”

    这个理由很充分。

    充分到赤野虽然一脸不爽,但也只能骂骂咧咧地收起匕首。

    石山挠了挠头,把最后一口干粮塞进嘴里,几步跨到苏绵面前。

    阴影笼罩下来。

    苏绵惊恐地看着这个身高超过两米二、胳膊比她大腿还粗的巨人。

    “上来吧,小不点。”

    石山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没等苏绵反应,直接抓住她后背的衣服,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把她拎了起来。

    失重感让苏绵惊呼一声。

    下一秒,她被放到了石山宽厚的肩膀上。

    “抓稳了啊,掉下去被踩死俺可不管。”

    石山瓮声瓮气地说道,迈开大步跟上了队伍。

    苏绵惊魂未定地趴在巨人的肩膀上。

    这里的视野很高,风很大,吹得她破烂的裙摆乱飞。

    她下意识地抱住了石山的脑袋——那是她唯一能抓得住的东西。

    石山的头发很硬,像钢针一样扎手,身上还有一股浓烈的汗味和陈旧的血腥味。

    但苏绵却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不用走路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血肉模糊的脚,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落在石山的脖颈里。

    “哎呀,下雨了?”

    石山摸了摸后脖颈,嘟囔了一句。

    前面的赤野回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那是娇气包的猫尿。老五,你可得小心点,别被她那眼泪把皮给烫坏了。”

    队伍里爆发出一阵恶意的哄笑。

    苏绵咬着嘴唇,把脸埋进石山充满汗臭味的肩膀里。

    活着。

    只要活着,哪怕是被当成货物,被嘲笑,被嫌弃。

    她一定要活下去。

    天色渐晚。

    荒原上的温度开始骤降。

    白天的酷热褪去后,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细针,透过单薄的真丝睡裙扎进毛孔。

    苏绵冻得牙齿打颤。

    石山的身体像个巨大的火炉,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

    她本能地把自己贴得更紧,像只寻找热源的八爪鱼,恨不得钻进石山的衣服里。

    “老大,前面有个避风口,今晚就在那歇吧。”

    影子指着前方一处由几块巨石围成的凹地。

    雷骁看了一眼天色,点头:“原地修整。”

    石山停下脚步,把苏绵从肩膀上卸货一样放了下来。

    双脚刚一落地,钻心的疼再次袭来。

    苏绵站立不稳,踉跄了一下,正好撞在旁边经过的一个人身上。

    是雷骁。

    她撞进了那个坚硬如铁的怀抱。

    男人身上的味道很冷,混着烟草味和硝烟味。

    苏绵吓了一跳,慌忙想要退开,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后脑勺。

    “别动。”

    雷骁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警告。

    苏绵僵住了,大气都不敢出。

    雷骁并没有推开她,反而微微低头,鼻尖在她发顶轻嗅了一下。

    那股奶香味还在。

    甚至因为出了一身汗,混合着她身上那种独特的体温,变得更加浓郁,像是一块融化的黄油,勾得人有些心痒。

    “老大?”

    旁边的赤野疑惑地叫了一声。

    雷骁瞬间松手,后退一步,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自然的情绪。

    “这女人身上有引诱剂的味道。”

    他面无表情地解释道,随手脱下自己沾满灰尘的外套,劈头盖脸地扔在苏绵头上。

    “盖上。别把变异兽引来了。”

    苏绵被宽大的军用外套罩住,视线一片漆黑。

    衣服很重,压得她脖子疼。

    但那里面还残留着男人的体温,瞬间包裹了她冻僵的身体。

    她抓紧了衣领,在这充满敌意的废土夜晚,感受到了一丝不属于这里的温度。

    “去捡柴火。”

    雷骁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冷硬,“今晚轮流守夜。谁要是睡死了,就把谁扔出去喂狼。”

    苏绵从衣服里探出头,正好对上雷骁看过来的视线。

    那目光依旧冷漠,像是在看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

    但她分明看到,他在转身的时候,那只按在枪套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