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这不是恰恰证明了你在我心里的唯一重要性?”宋宴声对此坦然承认。
姜枝只觉得自己心脏部位酸酸胀胀的,想开口说些什么,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语塞。
好像不管说什么都显得很廉价。
宋宴声温柔地捧着她的脸,“好了,怎么露出这样的表情?看着怪让人想欺负的。”
“宋宴声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记得你一开始的人设是小奶狗的,怎么现在开始蹬鼻子上脸?”姜枝伸手狠狠地在他额头上一戳。
宋宴声顺着她的力道躺在了车椅上,也不开口狡辩。
“我得去上班了,要迟到了。”
姜枝想要下车却发现车门依旧被锁着。
“宋宴声?”
宋宴声侧着脸看她,“准备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姜枝勾了勾唇,“得看你表现啊,再说曾经是谁说可以不要名分的,只要能留在我身边就行?怎么如今越来越得寸进尺了?还想要名分?”
“你知道的,人都是贪婪的,我也不例外,想要更多,想让你给我名分,想要名正言顺的站在你身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姜枝认真地纠正,“我只属于我自己,不属于任何人,不过你倒是可以属于我。”
“乐意至极。”
两人对视,姜枝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像逗小猫咪似的,“好了,这下子真走了。”
宋宴声看着她下车进了公司,这才缓缓发动车子离开。
……
薛礼这边全程都很紧张,即便坐在路鸣西的人身边,手心全都是细碎的汗。
薛礼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裙摆,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明明早就已经经历过,明明比这更尴尬,更煎熬的时刻都已经熬过来了。
可此时还是这么的稚嫩。
正在这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还是很紧张吗?”
薛礼睫毛颤了颤,“也没有多紧张。”
“你这谎撒的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
“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万事还有我呢,别担心。”
“嗯。”
可不管路鸣西怎么安慰,薛礼都觉得自己没办法平复心情。
好在我没有再继续紧张的机会了。
现在已经到了路家。
上辈子薛礼来过很多次。
那个时候路鸣西为了她真的做了很多很多,她到来的时候路家的父母都已经接受了她。
可薛礼明白如今的情形是不一样的。
路鸣西很年轻,才20出头的年纪,他以后会有更多的选择,他的父母也希望他能遇到更优秀的姑娘。
正这么想着,薛礼就已经被他牵着下了车。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听到了脚步声。
路父和路母已经走了过来。
薛礼有些诧异。
紧接着自己的手就被路母给牵住了。
“阿礼吧?叔叔阿姨可等到你了,之前就一直盼着鸣西把你给带回来,结果这小子总是推三阻四的,今天可终于瞧见你了,比照片里还好看,难怪鸣西这么喜欢,我们瞧着也喜欢。”
薛礼脸上是一瞬间的愣神,随后这才缓缓地笑了。
“叔叔、阿姨你们好。”
“你好你好,你来这里就跟自个家一样,可千万不要拘谨,这小子平时在家可碎嘴子也不知道在你面前有没有提到我跟他爸爸?”路母拉着薛礼进了家。
薛礼倒是偏头看了路鸣西一眼,这人此时正调皮的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像是在说,“你看,我就说没什么问题吧。”
路母从前就无比的温柔,此时完全没有豪门长辈的端架子,一路牵着薛礼,轻松地聊这些家常,将人带进了正厅
落地窗外阳光细碎洒落,铺满整洁柔软的地毯,室内暖光融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果香。
薛礼突然想起来自己上辈子来这里时,那么一副光景。
从始至终,不管是上辈子还是如今,路家确实不曾给过她难堪。
有时候就是因为路鸣西太好,他的家人太好,薛礼才更加觉得亏欠他们。
这次他全程都在做心理建设,其实并不是担心他们会来为难自己,只是不想再让他们失望。
“快坐快坐。”
路母把她按在最柔软的沙发上,“一路开车过来颠得慌吧?累不累?饿不饿?”
薛礼连连摇头,“阿姨我不累的,都是鸣西在开车,要是累的话也是他比较累。”
“他那个臭小子皮糙肉厚的,开会车啊,也还能累着他?你能让他开车接你,估计这小子得偷着乐了。”路母的语气里带着些嗔怒。
路鸣西连忙应声,“果然知子莫如母,我妈简直就像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你猜一个准呢。”
“油嘴滑舌的,说不出一句话我爱听的。”路母白了他一眼。
轻松逗趣的氛围,倒是让薛礼稍稍缓解了之前紧张的的心情。
这时路父端着水果走过来,放在薛礼手边的茶几上,语气温和,“千万别拘束,我们也听鸣西提你很久了。”
薛礼看向他,“他……经常提我吗?”
“天天提。”路母接过话,笑得合不拢嘴,“吃饭提、散步提、就连跟我们视频,三句不离阿礼,我们夫妻俩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早就想见见,到底是什么样的小姑娘,把我们家臭小子拿捏得死死的。”
薛礼耳尖瞬间微红,轻轻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
路鸣西大大咧咧的坐在薛礼的身边,完全不在意,“那当然,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当然得跟我爸妈炫耀一下啦。”
“是啊,你这臭小子,我跟你爸都以为你要打光棍一辈子呢。”路母瞪他一眼,转头又温柔看着薛礼,“阿礼,你别害羞,阿姨是真的喜欢你,之前看见你的照片就觉得你很合我们的眼缘,如今真的见到了觉得性子又乖,比我们家这毛躁小子懂事太多了,反倒是路鸣西这么闹腾,让你一直废心了。”
薛礼手上捧着温热的玻璃杯,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到心底,小声道,“路鸣西很好。”
果然,一听见这话,路父路母对视着,眼底都含着笑意,十分的满意。
聊了一会,路母对这个未来儿媳妇就更满意了,这期间还拿了一个包装精致的锦盒出来。
“第一次正式上门,阿姨给你的见面礼。”
薛礼下意识抬手推辞,“阿姨,我不能收。”
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戒指,款式复杂繁琐,看起来十分的贵重。
“一点都不重。”路母直接把盒子塞进她怀里,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推,“其实,我一直都在想,第一次见面就给你送这样的东西,会不会让你太有压力了?但这个戒指是当初我的嫁妆,一直都想着留给未来儿媳妇,即便是第一次见面,阿姨也得有所表示,也能更清晰的向你证明,我跟他爸对你都是十分满意的。”
“可是这太珍贵了。”薛礼喃喃出声。
一时间薛礼只觉得自己鼻头有些酸涩,她怎么可能不记得这枚戒指呢?
当初她在国外接受治疗,那个时候一年之约到期,路鸣西这才终于赶了过来,将这枚戒指给了她。
薛礼怎么也想不到,这辈子竟然这么快就能收到。
一旁的路父也缓缓开口,“阿礼,收下吧。这是我们夫妻俩的心意,也是鸣西的心意,我们是打心眼的的认可你喜欢你的。”
路鸣西俯身,贴着她耳边轻声说,“别怕,我爸妈早就准备妥当了,这就是专门给你的,也只会给你一个人,总归以后也没有别人了。”
这熨平了薛礼心里所有的忐忑,像是路鸣西又一次对她的承诺。
这戒指早给晚给,迟早都是要给她的啊。
上辈子,路家就对她那么好,这辈子依旧很好很好。
她安安静静站在这里,就再次被人捧在手心,真心实意地被珍视、被偏爱。
薛礼鼻尖微微一软,终于弯起眉眼,轻轻点头,“谢谢叔叔阿姨,我收下了。”
“这才对。”路母笑得眉眼舒展,伸手温柔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以后不许跟我们见外,还要经常多过来,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跟阿姨说,要是受半点委屈,直接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做主。”
这话刚说完,路母就已经把戒指给拿了出来,套在了薛礼的中指上。
“以后让鸣西给你买更大更好看的,不过这枚戒指意义不一样。”
薛礼自然清楚戒指的贵重。
此时像是得到了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一样,接着好像也变得更加沉甸甸的。
路鸣西坐在她身边小声问,“昨晚是不是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薛礼愣了下,否认道,“没有很严重。”
“还骗我。”路鸣西无奈叹气,语气满是心疼,“是不是一直担心我爸妈不喜欢你?”
薛礼垂着眸,轻轻嗯了一声,坦诚得乖巧,“有点怕。”
怕重蹈覆辙,怕所有温柔都是假象,还怕自己这辈子会失去一切。
路母一听,立刻握住她的手,温柔安抚,“傻孩子,怕什么?我们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这小子从小就是个脾气古怪的、性子倔,从来不对谁上心,这些年也只有个玩的不错的朋友,我倒是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那么上心,唯独对你不一样,他认真的人,我们就认真对待。他放在心尖的人,我们就好好疼着。”
字字句句,真诚恳切。
薛礼抬头,撞进路母温柔慈爱的眼眸里,又看向身旁满眼皆是她的路鸣西。
心里积压许久的不安、忐忑、患得患失,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谢谢阿姨。”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暖意。
“跟我们还这么客气,以后就把这里当成自个的家,鸣西要不要带着阿礼四处走走逛逛?不过注意保暖,现在天气冷。”
“好。”
路鸣西带着她去了后花园,此时这里安静的只有他们两人,路鸣西侧身看向她,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
“现在放心了?”
薛礼点头,眉眼彻底舒展,染上浅浅笑意,“嗯,放心了。”
“早就跟你说过,有我在。”路鸣西俯身,目光温柔锁住她,“我不会再让上辈子的事发生,也不会再让你受到半点委屈,我会尽力给你最好的。”
薛礼抬眼看他,眼底清亮柔软,“就算是从前,你爸妈也从未为难过我,我对他们没有任何意见的,反而是觉得有些亏欠他们,还没来的时候很紧张,也只是不想让他们为难,但实在是有些超乎我的想象。”
“那是因为你值得。”路鸣西字字认真,“不是他们有多好,是你值得所有人好好对待。”
他伸手轻轻用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我希望你以后把这里当做你的另外一个家,我也想给你安静祥和的生活,想成为你的依仗,想成为你坚实的后盾。”
薛礼轻轻的环着他的腰身,将脸贴在了他的肩上,此时鼻尖萦绕着他干净清冽的气息,心底是安稳踏实的。
再一次被坚定选择、被一家人郑重
对待,一切都是那么的让她难忘。
……
与此同时,姜氏集团。
姜枝一身你落的小香风西装,清冷矜贵,缓步踏入办公区。
昨夜姜枝就开始肃清姜辉一脉,此时公司人心浮动,少许遗留的蛀虫依旧残留。
姜枝没有大动干戈召开全员大会,只简单处理核心问题,作风干脆利落。
她坐在办公桌前,翻看几页整改文件,指尖轻点桌面。
“所有姜辉关联人员,全部停岗自查。”
“既往违规所得,三日之内全额退回。”
“主动坦白者留岗观望,隐瞒不报者,一律开除追责。”
几句简短指令,层层下发。
没有多余苛责,也没有刻意立威,只想快速解决问题。
短短一上午,公司内部松散乱象尽数收敛,所有人各司其职,风气焕然一新。
姜哲宇看着高效整改的局面,从姜枝来到公司开始,他就清楚自己女儿的的实力,如今也不免对这一幕有所感慨,“处理得很稳妥,爸爸确实不如你。”
姜枝语气平静,“杀鸡儆猴即可,不必过度牵连,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公司根基,绝对不可以给任何人见缝插针的机会。”
她简单汇报了后续收尾的工作,提的几个建议都被姜哲宇采纳,这才满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