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几人围坐在一起。
宋宴声站在书桌旁,倒是对她那些小玩意都很感兴趣。
“准备做什么?”薛礼询问。
姜枝笑着对她眨了眨眼睛,“我大伯母很早之前就想把堂姐带到我家,让我爸妈一起养,之前我妈没同意,如今他们发现我爸妈竟然收了个干女估计得气到冒烟。”
“但我觉得你那表姐好像对——”薛礼转过身,目光落在路鸣西和宋宴声身上,“特别是宋宴声,对他很感兴趣啊。”
姜枝瞥了一眼宋宴声,此时这人后背对着这边,好像压根都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感兴趣怎么样?还能抢走了不成?”姜枝可不在意,要是这么简单就能被别人给抢走,那姜枝自个也不稀罕要。
“抢走倒是不至于,可能会恶心你。”
“我害怕被别人恶心吗?只有我恶心别人的份,如今既然已经清楚了,我倒要看看,在我眼皮子底下还能翻出个什么花来?”
姜枝站起身,看着另外两个还赖在自己房间的人。
“给你俩收拾一下屋子出来,要不然去镇上住酒店。”
“你以为我跟着过来做什么?我就是想和我家阿礼能多一点时间相处?我才不去住什么酒店。”
姜枝翻了个白眼。
老宅其实并未怎么修缮,还是保留着爷爷当初生活的模样。
只是后来大伯一家在隔壁修建了房子。
孙婧确实在收拾房间。
换上干净的床单被罩确实也能凑合着睡。
但一想到两人的身份,总觉得也凑合不了。
但时间确实太短,现在也不够折腾。
“就这样吧,他们两个挤挤也没什么问题。”
孙婧看了看她身后,将女儿拉到自己的身边,压低声音。
“你知道我之前跟你大伯母就不对付,刚刚听她一开口我就上火,这次我跟你爸认了阿礼,估计他们一家还有的闹了,你也知道之前你大伯想把姜姝塞到我们家养,你爸倒是松口了,我当时就说了,他要是敢把人接回来我就回娘家,你爸之后也断绝了这个心思,只不过这些年一直都顾念着那些兄弟情,这几天宋宴声和路鸣西你都稍微注意一点,别让那丫头靠近,免得给我们惹上麻烦,鸣西可是阿礼的男朋友,你自己也要和阿礼说明白,也让阿礼离他们远点。”
姜枝点头,“我心里有数,爸这些年明里暗里也补贴了他们家不少,妈公司如今在我手上,那些重大决策还得从我手上过,我不会再让他们一家占便宜了。”
孙婧沉默了一会,“枝枝我觉得你变了很多。”
“人都是会变的,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姜枝说完直接转身就走了。
她不管孙婧会怎么想,但很多事从一开始就已经挑明白了,如今再怎么粉饰太平也没用。
姜枝离开许久,孙婧还在出神,许久后收回视线,眼神黯淡了很多。
姜枝犯困眯了一会儿,下午准备带薛礼出去逛逛。
自然又收获了两个跟屁虫。
薛礼包刚挎在肩上就被路鸣西殷勤地抢走了。
宋宴声的目光落在姜枝身上也准备伸手来接。
却被姜枝给躲开了,“这包可是我这套衣服的时尚单品,待会还得拍照。”
宋宴声,“……”
刚朝着外面走,就听到了姜姝的声音,“枝枝你们这是要出去吗?一起啊。”
姜枝头也没回,“堂姐就不一起了,我跟我姐去镇上走走,你还是陪你男朋友吧,我们车上也没位置了。”
姜姝脸色骤然冷了下来,要不是碍于小叔的面,她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
姜枝从里面出来,就碰到对门的一个男生。
“枝枝?”
姜枝抬头笑了笑,“向泓哥,好久不见。”
“确实有几年没瞧见了,是不是又长高了。”向泓调侃道。
“那肯定的啊,肯定长高了,我之前听爸妈说你已经开始上班了?”
“对,去年毕业之后找了个不错的工作,我还挺满意的。”
“那就好。”
“这是你的——朋友们?”
姜枝挽着薛礼,亲密的跟她贴在一起,“我爸认的干女儿,我姐薛礼,阿礼这是向泓哥,大婶家的儿子。”
“你好。”向泓含笑打招呼。
薛礼也回了个笑。
向泓的目光落在了两人身后身形高大优越的男生身上。
特别是站在姜枝身后,此时看向自己面色不悦的男生。
仅仅就这么一个眼神,向泓就已经察觉到了敌意。
“这是?男朋友?”
“不是,阿礼的男朋友和他朋友,顺道来我家一起玩的,向泓哥我们还要出去逛逛,就先不聊了,晚些时候有时间再聊。”
“行,你们去吧。”
路鸣西自然能察觉到身边的低气压。
毕竟姜枝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宋宴声归结为薛礼男朋友的朋友了。
介绍的这么随意,好似两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路鸣西有些同情的在宋宴声肩上拍了拍。
“算了算了。”
宋宴声却抖开他的肩膀。
姜枝这次倒是走到了驾驶座的位置,对着宋宴声伸手,“车钥匙给我,我来开。”
宋宴声没说话,把车钥匙扔给了她,自个上了副驾驶。
这辆车进出村子实在是太过于耀眼。
如果是从前姜枝她会觉得这车子太惹人注目了,太高调了。
但现在倒并没觉得什么,毕竟这可能是宋宴声比较便宜的车了。
宋家那车库姜枝倒是扫了几眼,全都是豪车,跑车。
姜枝很熟练地将车从巷子里开了出去,直接将人带到了附近的镇子上。
还在年节,镇子上四处都充满着过年的浓厚气息。
四处张灯结彩,街边都是各种各样的小摊贩,卖着各种小烟花和灯笼,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姜枝和薛礼一路上走走逛逛的,对什么都挺好奇,什么都想摸摸瞧瞧。
宋宴声倒也不说话就跟在后面付款。
路鸣西想抢都抢不上。
最后干脆把这表现的机会让给了宋宴声。
毕竟如今薛礼已经是自己的女朋友了,但宋宴声还是个单身汉。
自己就当可怜可怜他,不跟他抢。
姜枝都是买了一串糖葫芦自个咬着吃,吃了几个之后又觉得很腻。
干脆塞到了宋宴声的手上。
“不好吃。”
宋宴声沉默了几秒,便吃了起来。
一旁的路鸣西瞧见简直要惊掉自己的下巴。
他和宋宴声认识多少年了?他身上有多少毛病我都不知道平时可完全就不会吃这些路边摊,更别说是别人吃剩下的。
结果现在二话不说就是低头默默吃起了姜枝剩的。
可真是太稀奇了。
两个女孩子倒是玩了一下午,也不觉得冷,看见什么买什么。
还搬了不少烟花准备晚上去放。
农村可不像城市四处禁止燃放,这些小烟花在家里的院子里就能放个刺激。
晚饭也是在外面解决的,点了烧烤边吃边聊。
姜枝去个卫生间回来,就已经不见薛礼和路鸣西了。
宋宴声坐在摊位上似乎是在等她。
“他们人呢?”
“说很快回来。”
姜枝也没追问,毕竟小情侣黏黏糊糊想要一点私人相处时间也是很正常的。
“已经结完账了,我们去走走?”
姜枝点点头跟在宋宴声身边。
此时天已经黑了,外面还挺冷的。
姜枝缩了缩脖子,幸好出来的时候带了围巾,也不算太冷。
“要是冷的话,我们先回车上?”
“还行。”
晚上的街道依旧很热闹,也不知道哪家先开始的,最后整条街上都绽放起了烟花。
很是耀眼夺目。
突然自己的手腕就被抓住了,宋宴声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她的,随后牵着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别说,宋宴声的手心真的很暖和。
“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开口。”
姜枝笑了笑,“我又不会跟别人客气,再说,处理这些内部矛盾也不用别人帮忙,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那点小心思,找个机会让我爸看清他们的嘴脸不就好了。”
姜枝顿了顿开口,“你说我去勾引蒋嵩怎么样?”
宋宴声脚步突然就停了,看着她的眼神很是古怪。
“我下午就已经瞧出来了,姜姝对你有意思,不如你牺牲一下发挥你的美男计,帮我套路一下她?我呢就去勾搭一下蒋嵩。”
“想都不用想,别做梦了。”宋宴声语气冷硬。
姜枝有些不满,“你要是不愿意就不愿意呗,我自个去,刚刚还说什么我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开口。”
“你就非得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你要是想解决你大伯一家很简单,查清他这两年伪造的那些账目,把这些送到你爸爸面前,比什么都有用,先让你爸看清他这个大哥是个什么嘴脸,之后我再威胁他们一家,给点利益诱惑,再抓个人赃并获,你爸就算再不敢相信也得相信了。”
“哇。”
姜枝真想给他鼓个掌,“你这脑子还挺好使的,不过这样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了,还有你说的那些什么伪造账目,转移财产,我已经掌握了证据哦。”
姜枝自从得知这一切之后,压根就没停下来过,回国这段时间开始彻查公司所有账目,顺带把这个好大伯也从里到外查了一遍。
只是一直都没把这些证据给拿出来,也只是想看看这一家的嘴脸,到底恶毒到什么程度,也是想让她爸死心。
“所以明明掌握了那些证据,你还偏偏要去招惹那个蒋嵩?那又能是个什么好东西?他多看你一眼我都恨不得把他一双眼给挖出来。”
姜枝嘴角还勾着笑。
宋宴声冷声继续问,“你和那个向泓关系很好?一口一个哥,喊的真是亲密。”
“怎么了?你吃醋?”姜枝凑近了他一些,踮着脚尖去看宋宴声脸上的反应。
但是下一秒宋宴声就已经低下头来吻住了她的唇。
姜枝骤然一顿,睁大了眼睛。
宋宴声却按着她的后脑,深吻了下来。
几秒之后才松开她。
姜枝眨巴着眼睛看他,“这可是在外面。”
“谁让你先招惹我的?姜枝你非得气死我才行吗?不承认我的身份,不给我这个机会,想亲就亲,想摸就摸,想睡就睡,却依旧不给我名分,这几个月来一直吊着我看着我伤心难过,你很开心?对谁都那么亲切,一口一个哥,还当着我的面说要勾搭别的男生?姜枝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这一口大锅直接扣下来,姜枝压根就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我……”
“我不会允许有任何男生出现在你身边,也不允许你对别的男生另眼相看,你只能看我。”
姜枝轻笑了一声,“怎么这么霸道?不是小奶狗那一套了改走霸总路线?”
“什么路线对你都没有,你就是不肯多偏爱我一点。”
宋宴声说这话的时候很委屈。
姜枝心里当时并不这么觉得,她对宋宴声的偏爱已经足够多了。
从原先坚定不移的选择以后绝对不会结婚,到如今只是很想要多晾着宋宴声一段时间。
多看着他吃醋而已。
宋宴声双手抓在她的肩上直勾勾瞧着她的眼睛。
“我不准你去勾搭蒋嵩,也不准把我推给别人!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要是让我不高兴了,我会自己出手,帮你解决掉那些麻烦。”
“打住打住!我只是随口说说,什么都没做!他们我自个会处理的,你千万别插手!我真的就是随口说说,我干嘛要牺牲色相委屈自己啊?再说我也不会把你推给别人的,要是别的女人碰了你一下,我肯定会嫌脏的!放心,放心!”姜枝伸手顺着他的胸口,平复他的心情。
“我说的都是认真的,真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不会没事儿找事儿,我自己也能解决。”
宋宴声这才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姜枝连忙挽着他的胳膊,“那你也别生气了好不好?”
“没生气,就是有些吃醋,看到你跟别人有说有笑的,我很酸!”
姜枝压根就压不住嘴角的笑,“那个真的就只是邻居家的哥哥,小时候一起长大,玩的比较好而已,再说我出国留学这些年压根就没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