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聊着,姜枝就开始频繁地看手机,给那头回消息。
薛礼挑眉,“该不会是宋宴声那个小妖精吧?”
姜枝轻咳了一声,收了手机,“你差不多行了,怎么每次对宋宴声都戴有色眼镜?所以说你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确实有些不愉快,他说话也不好听,但在这件事上我已经教育过他很多次了,目前看来改错的态度端正,也不是不能原谅。”
听她这么一说薛礼就更感兴趣了,“哟,话说你俩关系现在确实不错啊,对了,他的私事你就没打听过吗?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了他家里条件不错,其他旁的什么就没问过?”
姜枝摇摇头,“反正也不会长久,我问那些做什么?更何况你说路鸣西家里条件不错,能跟他成为朋友的,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其实前段时间我就是动了点心思,想着如果宋宴声入赘到我们家好像也可以。”
“那为什么打消了这个主意?”
“一方面我觉得我们相处的时间也不够长,还没到要让他入赘到我家的程度,另一方面是既然他家里条件不错,他父母也不会同意的。”姜枝耸耸肩,她这个人一向简单,既然是没结果的事,也不会强求。
薛礼失笑,“那可说不定,兴许宋宴声就愿意呢,我之前倒是听路鸣西跟我提过一嘴,宋宴声家里好像有些问题的,他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没过多久他爸又找了个后妈回来,他爸有点大男子主义,还特别注重血脉延续,虽说对他不闻不问,却极其看重他,宋宴声性格也比较孤僻,从小就不服管教。”
姜枝抿住唇,虽说什么话都没说,但情绪都已经摆在了脸上。
“还想不想继续了解了?”薛礼问。
“你对他了解很多?”
薛礼笑,“我为什么要了解他?这些都是路鸣西断断续续告诉我的,更何况你如今和宋宴声在一起,我也就对他好奇一些,问的比较多而已。”
“你继续。”
“其实我知道的也没多少,基本上就只有这些,宋宴声有时候说话很直白,表达上或许也有些错误,但这些根本原因都是他家里的情况所影响的,从小也没人教他如何应对,所以我也不在意他说的那些话,对了,我听路鸣西提起过,宋宴声一直都不愿意屈服他爸爸,所以选择在国外创业,不过他爸爸倒是很希望他联姻以后继承自家公司。”
姜枝心里有了点数便跟着点了点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得提醒你,你不是说初二会去宋老爷子家拜年吗?你要记住如果见到一个叫许沉舟的人,最好也离他远一点,这又是个小变态哦,不过没有付谨佑那么聪明有手段罢了。”
姜枝皱眉,“你说我是不是招变态,身边哪来这么多神经病?”
薛礼没说话,其实她真的很想说,宋宴声其实也是个小变态来着。
“初二你跟我一起,总觉得那天会发生些不好的事,你要是能跟在我身边,我心里也有点数。”
“行,如果那天我没什么事儿倒是可以跟你一起。”
“你有事儿?”
薛礼点点头,“早就过了放假时间,那家人这几天都是频繁的联系我,让我回家过年,我估摸着他们应该是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想来试探我那笔钱的出处吧。”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应付他们,我自己有手段的,你还是好好琢磨琢磨你和宋宴声之间到底是怎样的情感吧?难不成还真让他这么不清不白的跟在你身边?”
“再说吧……其实你不懂,宋宴声吃醋的模样也挺可爱的,特别是吃那件压根就不存在的醋,自个生闷气,就跑来讨好我想让我多给予她一些回应……那样子真的很爽。”
薛礼摇摇头,果然变态都是相互吸引的。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好。”
……
薛礼送走了姜枝,没多会手机便开始震动个不停。
这几天薛家那些人倒是没一个放弃的。
这期间就连薛琦都联系过她几次。
至于钱嘛,薛礼一大半都用来买了房子,剩下的早就被她给转移走了。
之所以没和那边撕破脸,是因为一直都在等那个契机。
她发现过程有所改变,但某种结局好像早就命中注定了似的。
就像姜枝和宋宴声,如今时间线调整了,姜枝也对自家会破产的事早有了防备。
可他们还是相遇了,过程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最终的结果还是朝着那个走向发展。
薛礼心里隐隐有种感觉,也许她根本就没办法改变命运。
终究会朝着那条线发展。
或许她迟早都是要丢掉这双腿的。
以其他的某种方式。
而薛家最终也会受到那些报应。
所以在路鸣西提议要带自己见他父母的时候,薛礼犹豫了,并且找了借口。
如果命运终究没法改变的话,她还想再拖一段时间。
想和路鸣西无忧无虑的,就他们两个,继续享受着这段时间。
毕竟这辈子路鸣西的父母想必就会反对他们。
就算如今薛礼双腿还是好好的,但被嫌弃的兴许是出身。
回去的这一路姜枝都在琢磨薛礼所说的那些话。
宋宴声竟然是那种情况。
那他从小就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过的该是有多压抑。
如果自己再抛弃他,他会多可怜。
可爱真的能长久吗?他们真的会互相喜欢一辈子吗?
姜枝连自己都没办法确定,又怎么能确定宋宴声会对自己一生一世好呢。
只是如今宋宴声恰巧出现在姜枝的身边,而此时姜枝也恰好喜欢他而已。
可如果真的在一起之后,时间久了会不会互相厌弃呢?
关于让父母认薛礼当干女儿这件事。
父母起先都还疑惑不解,但听姜枝说的那些经历之后都纷纷动容。
不过前提是要见见那个女孩子。
他们认为姜枝年纪太小,或许识人不清,容易被人蒙骗,但他们这辈子见过的人太多太多,有时候一眼便能将人给看穿。
总归要好好见一见,等见了面再下决定。
孙婧却有些不安,“枝枝,爸爸妈妈只有你一个女儿不好吗?只疼爱你一个,以后这家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好啊,但是我也想有个姐妹,爸妈你们可别有其他想法,阿礼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你们要是见了她保管都会喜欢上她的,而且她如今在学校的成绩就很好,已经在考虑进律所实习了,以后绝对会是个优秀的律师,再说咱家公司平时不也有法务部吗?要是能让她跟着一起学习,多好。”
“你可别动那些歪心思了,现在最重要的前提是让我跟你爸爸瞧瞧那女孩子,等见了面再说。”
“我可不管,反正我是认定她了,你们还是早些准备好认干女儿的礼物吧。”姜枝难得对他们撒娇。
从那件事发生之后,整个家里的氛围都变了。
所以说这段时间姜哲宇已经把那对母子给送走,该整理的都已经整理了。
和孙婧之间也说清楚,女人依旧还像从前一样生活着。
但彼此心里都产生了一道隔阂。
更何况是姜枝所表现出来的排斥。
就算看起来,如今他们还是一家三口,但早就变了。
这还是姜枝这段时间第一次哄着他们。
姜哲宇不禁想起了小时候的姜枝。
心下动容,“先见见那姑娘吧,要是人真的还不错,就遂了枝枝的愿,总归咱家也不差那点,多养个女儿而已,给我们枝枝当个伴。”
“你如今真的是太过于骄纵着枝枝了,你自个看看,把女儿都给惯成什么样子了。”
姜枝立马抱着孙婧的胳膊,“妈妈别这么说嘛,你们都疼我不好吗?那就说明我是天底下最受宠的小女孩啊。”
孙婧也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薛礼也没想到姜枝的速度竟然能这么快。
第二天姜枝就去见了她,并带她回了家。
“你爸妈竟然能这么快就接受了?”
姜枝点头,“他们如今对我心里都有些愧疚,只要是我提出来的要求总归都会答应的,你也知道我家发生的那些事儿,虽说嘴上谁都不说,但心里谁不清楚?他们都想让这个家回到从前那样,自然不会拒绝我的要求,其他什么你就放心吧,你只要正常发挥就好,他们保管都会喜欢你的。”
“姜姜你别这样说,搞得我都有些紧张了。”薛礼觉得这比自己从前去面试的时候还要紧张。
“不用紧张,总归我不是还在你身边吗?有我陪着你就够了。”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不管是姜哲宇还是孙婧都对这个说话落落大方,为人通透的小姑娘有所好感。
甚至当天就把见面的礼物给了她。
都是些很贵重的东西,薛礼一看自然就清楚了。
在姜枝很多次示意下,孙婧松了口,“阿礼啊,你的事枝枝都跟我们说过了,阿姨和叔叔对你实在是喜欢,刚好你和枝枝关系也好,你不如给我们当干女儿怎么样?以后枝枝有的绝对也会有你的一份,要是等你之后结婚,我跟你叔叔也会给你准备一份嫁妆。”
薛礼也没扭捏,自然也是答应了下来。
给叔叔和阿姨敬了茶,最后改了口。
姜枝又激动又高兴的抱住了薛礼,“你看,咱俩终究成了姐妹不是吗?”
薛礼笑着,只是笑着笑着又觉得心口有些酸涩。
孙婧和姜哲宇自然也高兴。
之前想的都是哄女儿开心,现在想想就算多一个女儿也没什么坏处。
他们家也不缺这点。
只要姜枝喜欢,那一切自然都是值得的。
“枝枝说你新年在京市过,你不如以后就住在家里,你那房子定期让人去打扫一下,偶尔回去住住也行,我一会就让阿姨给你收拾一间房间,你先凑合着住,之后我让设计师跟你联系,你自己把房间重新装修一下,怎么样?”
“谢谢干妈,不过先不用折腾了,我跟枝枝睡在一起就好了。”
“那怎么行?你俩关系好,偶尔睡在一起没关系,但总归都是有自己隐私的,房间还是要准备,争取年前就准备好,到时候大家一起过个年。”
薛礼点点头,“谢谢干妈。”
“还这么客气呢,不都是一家人了吗?”
薛礼笑着点头。
路鸣西自然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不过就这样吧,一会没能见到薛礼,她竟然就已经被姜枝给拐回家了。
他这个正牌男朋友都没能把人给拐回家!却被姜枝给做到了。
所以当薛礼在朋友圈发和姜枝的合照,并且配文“姐姐妹妹”的时候。
路鸣西彻底破防了。
“我想要见你。”路鸣西发信息。
薛礼拒绝,“不行,我在外面和姜姜一起吃饭。”
“地址?我现在就过来。”
薛礼仍然是拒绝,“不行,她爸爸妈妈也在。”
“那等你结束我来接你。”
薛礼,“不行,我晚上得和姜姜回去一起住。”
“那明天呢?明天总归可以了吧?”
“他爸妈希望我新年这段时间都跟他们一起过。”
“?为什么?”
薛礼,“因为他爸妈现在也是我爸妈了,下午我敬了茶,认她爸妈当干爸干妈,干妈都已经开始给我准备房间了。”
“什么?”路鸣西这下子是彻底坐不住了。
也终于算是看明白了薛礼发的那朋友圈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家竟然被姜枝给偷了!
以前防着男人就算了,怎么如今连个女人也得防。
结果千防万防还是被偷了!
薛礼都没给他爸妈敬茶,竟然先给姜枝爸妈敬了。
“什么意思啊?姜枝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实话跟我说,她是不是还有旁的什么怪癖?男女不拒?她该不会还想搞一夫一妻吧?”
薛礼觉得这点可以有,但她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胡说八道什么呢?就算我同意,宋宴声能同意吗?他那性子能容忍我的存在?但凡我要是真有这点心思他不得给我捅成筛子?”
路鸣西轻易地被安抚了下来,那确实,宋宴声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给动了的。
但也可恶!他和姜枝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