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接家人来南京
他前脚刚拿到阴神木牌,后脚就有人用入梦的手段找上门来。
这还是他安安稳稳待在南京,没有到处乱跑的结果。
要是他本人真的去了北方的地界,恐怕就不是隔空入梦那么简单了,说不定就是真人直接找上门来喝茶。
虽然以李觉民如今的武力,并不担心对方找上门来。
但如果对方直接耍阴招呢?
僵尸、蛊虫都出来了。
谁知道有没有魇胜、巫术还有咒术之类的阴损玩意。
这种风险,不得不考虑。
他如今的实力,对付一些凡夫俗子和寻常邪祟自然不在话下,可对上那些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跟他们耍阴谋诡计,胜算几何,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不过,警惕归警惕,这送上门的武馆名额,他是肯定要的。
不要白不要。
之前他就已经派了一部分武卫,化整为零,前往北方各地打探消息。
如今在津门这个关键地方有了一个正式的落脚点,一个可以用来交流信息、囤积物资的据点,对后续的布局大有裨益。
至于他本人,自然是不会去的。
他将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
“李虎。”
“弟子在。”
“把这封信交给李信。”
李觉民将信递了过去,“让他看着安排,挑选一批精干可靠的人手,去津门把武馆的架子先搭起来。”
这件事,交给李信他最放心。
其他的武卫,或许武力足够,但在人情世故和管理能力上,终究还差了些火候。
他们大多是半大的小子,从小除了练武就是识字,心思单纯,派去津门那种人精扎堆的地方,怕是要吃亏。
还是让李信安排人手比较让人放心。
毕竟这小子在南京城这一圈走下来,也算是锻炼出来了。
“是,师父。”
李虎接过信,没有多问一句,转身便大步离去。
看着李虎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李觉民靠在了椅背上。
他现在并不着急。
他的寿命还长得很,跟那些老怪物比起来,他最大的优势就是时间。
耗,也能把他们给耗死。
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才是真正的王道。
南京初定,百废待兴,他作为定海神针,必须坐镇在此。
工厂的激励制度,工人的扫盲教育,武卫的后续培养,还有那五口藏着阴邪气的黑箱……桩桩件件,都需要他亲自盯着。
他可不打算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把摊子铺得太大。
根基不稳,楼起得再高,风一吹也就塌了。
他拿起刚才那份工厂的报表,看着上面虽然不多,但每日都在稳定增长的棉布和钢铁的产量,心里有了一丝安稳的感觉。
这才是他现在力量的根基。
只要守住南京,将这座城市打造成一个水泼不进的铁桶,将来无论天下如何变化,他都有一块安身立命的根本之地。
他正思索着后续的计划,目光无意中落在了桌角的一张南京城防地图上。
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武卫的布防点,以及各个重要设施的位置。
看着这张图,一个念头,忽然从李觉民的心底冒了出来。
如今南京城已经算是彻底稳定下来,自己……是不是也该把妻儿接过来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是在干涸的土地上投入了一颗种子,迅速生根发芽,再也无法遏制。
清淮镇的李庄虽好,安逸富足,但终究只是一个乡下地方,格局太小。
当做祖产,给后辈子孙留一条退路,自然是没问题的。
可对现在的李觉民而言,清淮镇的天地,已经容不下他这条日益壮大的蛟龙了。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数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里,他的重心必然都会在南京。
难道,要和妻儿就此分别数年之久?
这不行。
李觉民在书房里站起身,缓缓踱步。
更何况,他身上最大的秘密,那个多子多福的系统,也需要他来发挥作用。
之前为了打拼事业,在南京城站稳脚跟,暂时将这件事放下,倒也无所谓。
可如今,南京已然入手,根基渐稳,也是时候该考虑一下,如何让金手指发挥出它应有的,甚至更大的作用了。
这要是长年累月见不到人,还怎么多子多福?
想到这里,李觉民的脑子里甚至冒出了一个有些荒唐的念头。
总不能真的为了系统奖励,就在南京城不管不顾,一口气娶上十几房姨太太吧?
那后宅岂不是要直接炸开锅?
他虽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也清楚,家宅不宁是取乱之道。
一群女人凑在一起,勾心斗角,争风吃醋,今天你下毒,明天我栽赃,光是处理这些破事,就得耗费掉他大半的精力。
与其那样,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去研究一下手中的邪术恶法如何改良。
李觉民摇了摇头,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
数量,有时候并不代表质量。
将妻儿接来南京,才是眼下最要紧,也是最正确的决定。
李萱月也到了上学的年纪,不能总待在乡下。
南京城有最好的学堂,有开阔的眼界,有无限的可能。
他要让自己的子嗣,从一开始就站在一个更高的起点上,接受最好的教育,接触最广阔的世界。
而不是在清淮镇那个小地方,长大了也最多就是个乡绅地主。
他的野心可不小,往后,他必然要靠着多子多福,开枝散叶,甚至,李觉民还打算终结乱世,把握住灵气复苏的浪潮。
决定了!
李觉民停下脚步,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他走到书桌前,没有立刻叫人,而是自己取过一张信纸,铺平,然后拿起了桌上的钢笔。
他要亲手写这封家书。
只是,笔尖悬在纸上,一时之间,他却又不知该从何写起。
是先告诉她们,自己已经拿下了南京城,成为了这座城市实际的掌控者?
还是先描述南京城的繁华,让她们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向往?
似乎都不太对。
李觉民沉吟片刻,最终落笔。
他没有写那些丰功伟绩,也没有描述那些宏图霸业。
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了一行朴实无华的字迹。
“淑娴,近来安好?”
“我在此地,一切皆顺,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