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津门来信
甚至,在工厂的流水线上,进行一些简单的重复性工作?
最关键的是,它们是阴兵,不知疲倦,不需休息。
只要有足够的阴邪气供应,它们就能一直干下去。
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劳动力!
李觉民的脑中,瞬间闪过了前些日子他对李信说过的那些话。
解放生产力。
他原本的设想,是通过工具革新和制度激励,来提升人的效率。
可现在,他发现了一条全新的,甚至可以说是匪夷所思的道路。
用阴兵纸人,去替代那些繁重、枯燥、重复的劳动。
到时候,南京城的生产力,将会被解放到何等恐怖的程度?
虽然只有三百阴兵。
但如果在一些比较重要的工厂,比如军工厂或者一些精密仪器的制造上,使用阴兵会不会更好?
李觉民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越想,思路就越开阔。
这东洋阴阳师的秘术,虽然大多血腥邪恶,但其中关于符咒和式神的部分,简直就是一座尚未被开发的宝库。
必须把这项秘术学会!
原本的式神符纸,李觉民看不上眼,但如果能学会后进行一定的改良,这玩意的作用就大了。
他重新坐回书桌前,再次拿起那本译稿,仔仔细细地研究起式神符纸的制作方法和符文结构。
译稿上的记载并不完整,钱德清在旁边做了许多注释,说明某些术语和符文因为缺少对照,只能进行推测性的翻译。
但这难不倒李觉民。
他本身就对《化僵秘术》有着深刻的理解,对于魂魄、阴气之类的东西,他有自己的一套认知体系。
两种不同体系的知识,在他的脑中相互碰撞、印证,竟然让他对许多原本模糊不清的地方,有了全新的理解。
“原来如此……”
李觉民拿起笔,开始在一张白纸上,根据自己的理解,修改和重构式神符纸上的符文。
东洋的符文,是用来承载妖怪魂魄的。
而他需要承载的,是阴兵。
两者虽然都属阴,但本质上却有一定的差异。
他必须经过不断的尝试,把阴兵容纳入失神符纸的体系中。
而这就需要大量的资料。
如今这些,还远远不够。
李觉民叹了口气。
感觉时间越来越不够用了。
他手中的邪术恶法是越来越多,需要改良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偏偏,李觉民还有大事要办,主持大局离不开他。
李觉民暗自思索,要不要现在就在武卫里培养一批专研这些东西的人?
随后,李觉民直接放弃了。
原因很简单,时机不对。
现在李觉民手中还没有成体系的东西,想要培养,需要花费的时间太多,成材率不可控。
这时候,李觉民想到前世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
李觉民也看过几个成功人士的自传。
他们在书上说,自己经常性的规划时间,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然后精力充沛,干什么都一学就懂,甚至还能兼顾家庭和事业,在公司,不光懂管理,还懂技术。
当李觉民真的坐到高位的时候,却发现,哪怕自己每天不睡觉,这事也根本处理不完。
永远有新的事情在等着李觉民。
这还是李觉民把大部分的管理都交给李信的结果。
由此可见,这些书籍里面,有真话,但真话不多。
想要成功,光没日没夜的苦干是没用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当你能干活的时候,就会发现,还有干不完的活在等着你。
……
南京城的变化,几乎是一天一个样。
李觉民没有一直将心神沉浸在改良邪术的研究中。
他只是偶尔会翻阅那些东洋阴阳师的残缺译稿,一边研读,一边等待钱德清将剩余的部分全部翻译完成。
时间一晃,又是半个月过去。
这天,李觉民正在书房内审阅李信呈上来的,关于城内各工厂初步的生产报表,院外传来了李虎的声音。
“师父。”
“进来。”
李觉民头也没抬,视线依旧停留在报表上那些代表着产出的数字上。
李虎推门而入,他身形高大,站在门口,几乎将午后的光线都挡住了。
他快步走到书桌前,将一封信笺双手奉上。
“师父,这是刚收到的信笺,是从津门那边用快马送过来的。”
津门?
李觉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这才放下手中的报表,拿起了那封信。
信封的质地不错,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小小的武字印记。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展开看了一遍,李觉民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信上的内容,前半部分是对他表示感谢,说他为津门武行清理了门户,铲除了东洋人的暗子,还顺便道了个歉,言辞恳切。
这些客套话,李觉民只是一扫而过。
真正的重点,在信的后半部分。
津门武行,竟然愿意直接让出一个津门的武馆名额给他。
这可是个新鲜事。
津门那地方,人口稠密,又是北方最重要的通商口岸之一,每日里不知道有多少大洋流进流出,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正因如此,津门的势力盘根错节,本土意识极强,对外来者向来防备。
想在那里开一家武馆,不经过本地武行点头,没有几年甚至十几年的苦熬,根本不可能。
不知道多少武者,在津门想要开设武馆,最后都折戟沉沙。
其中不乏一些宗师人物,最后都不了了之。
现在,他们竟然主动送上门一个开设武馆的资格。
这意思很明显,是在邀请李觉民的势力,往津门那边发展。
这可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李觉民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敲击。
他不得不警惕。
别看北方现在军阀混战,打得一团糟,但那些手握兵权的人都不傻,对于京城、津门这种能下金蛋的母鸡,宝贝得紧,轻易不会在城里动刀兵。
所以,这些地方的繁华与秩序,在乱世中反而得到了一种诡异的维持。
但李觉民担心的不是军阀,而是军阀背后,那些老不死的老银币。
之前那枚阴神木牌,就给他敲响了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