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一脸恳切地求情:“小姐,求你一定要救救小美,她真的是个很苦命的孩子,一看就是生前受了很多委屈和伤害,死了才会不得安生。”
沈棠沉声开口:“有个古法叫取魄引骨,借用一缕魄的执念为引去追溯尸骨的所在地,可她现在魂魄已经脆弱到了极点,稍有不慎就会当场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了。”
一旁的乔昭宁望着躺在聚阴阵中快要碎掉的小美,看得满脸心疼,“棠棠,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沈棠:“有是有,是个险招。”
“她魂魄太脆弱了,需要有另一个阴魂与她魂魄相连,共担危险,替她撑过取魄引骨的过程,而这个过程,这个阴魂会感应到小美生前的绝望痛苦,承受着撕裂魂魄的剧痛。”
“同样的,稍有不慎,双方都会魂飞魄散。”
她话音刚落。
老宋立刻就站出来:“让我来!反正我的大仇已经报了,就算是灰飞烟灭,我也不在乎了!小美这些年跟我一家子同处一个屋檐下,我早就把她当成自己女儿了,这份痛苦,我来替她承担!”
乔昭宁紧跟着说道:“还是让我来吧!”
“我死了这么多年一直待在阴间,身上阴气重得很,我肯定能扛得住!”
沈棠的目光在两鬼之间来回扫,最后开口敲定,“那就昭宁来吧。”
乔昭宁点了点头:“没问题!来吧!”
沈棠不再耽搁,当即当昭宁坐进法阵中,拿了一根红线缠绕在昭宁的手腕上,红线的另一头系在小美的手腕上。
“昭宁,我现在开始取魄,接下来无论你有多痛,千万不要挣脱红绳,一旦绳断,你俩都会魂飞魄散。”
乔昭宁重重点头:“我明白!放心吧,撑得住!”
沈棠当即掐诀取魄,一张符纸打在小美的灵魂上。
阴冷的气息从小美裂开的魂体力疯狂散出来,全都朝着乔昭宁涌去。
乔昭宁当场痛得脸色惨白,只觉灵魂好似被千刀万剐一样,瞬间席卷全身。
她死死咬着牙,愣是一声不吭,紧紧握着小美瘦弱的小手。
有了昭宁托底,沈棠借两魂相连的契机,沉声念出法咒,催动小美的一缕魄出来。
很快,一缕淡得快要看不见的魄飘了出来。
沈棠抬起手,稳稳将这缕魄托在掌心里。
她缓缓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
下一秒。
她看到了意识仿佛剥离身体,穿过城市,越过山林,最终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山村的小院里。
院子里,正中央摆着一块红布,一个穿着灰布旧袍的老道正背对着,手里捧着一根根泛着黑气的尸骨,慢悠悠地摆在红布上。
红布的两边立着一对童男童女的纸人,纸人脸部惨白,双眼无睛,却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
纸人的脚下用红线牵着,这分明是在办一场特殊的冥婚。
沈棠刚想往前查探。
忽然。
那个童男纸人的脑袋竟然僵硬诡异的缓缓转了过来。
纸人那空洞的眼睛直直对准了她,像是活过来并且发现她在窥视一样,死气沉沉的盯着她。
沈棠懒得理纸人,往前一扫,心头瞬间沉了下来。
原来小美的魂魄不是在消散,而是被人隔着千里之外用邪术硬生生的抽离,是再招她的魂,要把她钉死。
老道摆着骨头的手突然一顿,扭头朝着身后看了过来。
那张老脸布满皱纹和黑斑,眼神阴鸷,嘴角扯起一抹阴冷的笑,“偷看?”
老道冷笑一声,抬手挥了下。
沈棠只觉眼前一黑,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下,意识瞬间弹回身体。
她猛地睁开眼,看到老宋那张充满担忧的脸。
“小姐,你怎么了?”
沈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沉声说道:“找到小美的尸骨了。”
“昭宁,你再撑一下,我去把她的尸骨抢回来。”
乔昭宁疼得脸色惨白,魂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却还是咬着牙冲她微微一笑,“嗯好!我撑得住,棠棠你小心点!”
沈棠转身冲下楼。
客厅里,陆鹤山看着神色匆忙的她,诧异道:“妈妈,您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
“小美被人做冥婚了,我去把她的尸骨拿回来。”沈棠没多说,直接进了书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玉牌和护身符,分给一大家子人。
“每人一块玉牌和护身符,必须时刻贴身带着,就算洗澡,也不能拿下玉牌。”
“如果遇到危险,或者什么诡异的事,你们就把玉牌砸在地上就行。”
陆鹤山等人接过东西。
陆国栋好奇道:“摔在地上就行?就这么简单?”
沈棠直言:“玉牌里我刻了一道传送道纹,只要摔碎,就会把你们自动传送到特安局,哦对了,记得在玉牌上滴一滴血,算是认主。”
众人点点头。
“太奶奶,我们知道啦!”
交代完,沈棠就来到后院,静下心神,掐诀召请。
“五鬼听令!”
一道符自半空燃起。
沈棠快速说道:“送我去这个地方,事成之后,我许诺烧足金银元宝,纸钱香火!”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
五鬼搬运诀一般是用来助财运的。
但她现在等不了了。
一旦老道的冥婚仪式完成,小美就会被抽去那边,到时候想要再找到她的尸骨,就难上加难了。
而且这个老道,一看就不是正统的玄门人士,浑身上下处处透着邪气。
她也没时间开车打飞的过去。
最快的方式就是请动五鬼。
果然,她话音落下。
五道高大的鬼影子无声无息的显现在她身前。
在他们身后,立着一顶漆黑的鬼轿。
“麻烦了!”沈棠直接钻进鬼轿里。
四鬼抬轿,一鬼引路,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后院。
陆家众人看不到五鬼,只是看见沈棠一步跨过去,然后人就消失了。
“太奶奶竟然凭空消失了?”
“好酷啊!这是什么法术?”
“太奶奶是真的牛掰!”
客厅里正在下棋的墨问和陆晟对视一眼,都笑了。
别人看不见,他俩可是瞅得一清二楚。
沈棠是打着鬼轿,走的阴间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