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知道的叶知意正在甜品店的后厨和奶油较劲。
又有人点名让她做200个小杯蛋糕,要她亲自送,客户要见甜品师,在她们这一行她可以拒绝,但对方额外给了钱,她就得去。
中午十一点半,她和同事装好箱,叫上送货员,一起去往客户给的地址。
出去她看到那辆总在路边停的黑色车辆今天终于不在店外。
12点,她和送货员准时把蛋糕送到目的地,她把蛋糕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了上,拍照,以示她工作完成。
正要离开时。
“老同学,可算是见到你了。”
叶知意回头,诧异,“……夏朝?”
高中很多同学的名字她都记不住,而这个人比她高两届,她之所以能记住是因为他和冷朔是好兄弟。
他对她有恩情在,但是叶知意依旧不喜欢他。
夏朝扯了一把领带,笑了,如沐春风,“真是荣幸,小学妹竟然还记得我。”
“记得,当初我被冷朔的人关在厕所没法去见我奶奶最后一面,是你把我放出来的。”
夏朝放下手里的文件夹,“不是我为兄弟说情啊,可不是冷朔关你的,相反我是他叫去放你出去的。”
叶知意没做声,她没有问是谁把她关在厕所的。
她隐隐约约知道正确答案,但是不重要了。
她不想这时候在心里觉得,她误会了冷朔很多年。
也不想在心里觉得他是个好人。
她怨他恨他,早就习惯了。
“学长让我来送蛋糕,是想跟我叙旧吗?”
“真聪明,中午了请你吃个饭?”
“不太好,已嫁为人妇,单独和异性在外面吃饭,我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夏朝无奈的笑道:“那好吧,我送你下楼,请你喝杯咖啡。”
“可以。”
两人一起下楼。
写字楼的一楼便是各种商铺,她站在空地里等,夏朝去买咖啡。
冬天,气候阴冷,叶知意搓了搓手。
几个高中模样的男孩子正在玩滑板,叶知意怕滑板撞到了她便打算换个位置站,没想到一位男孩儿掌握不住速度,直直的朝着她撞过来。
叶知意根本躲避不开!
她心都提了起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刻,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准确无误的揽过她的肩膀,把她搂了过来,她的脑袋撞向他的胸口,撞得她脑门发疼!
一股熟悉而陌生的冷香瞬间充斥过来。
她推开他。
他却猛地收紧力道,把她怀里用力一揉。
叶知意心跳漏了拍,拍着他的衣服推着他,用力跟他保持距离:“冷朔!”
大风刮了起来,叶知意一头黑发吹得凌乱不堪,她哆嗦了一下。
冷得刺骨。
冷朔松开手,调换了位置,站在风口,叶知意的头发飘荡的弧度小了很多,只剩边缘的几楼在空中摇曳。
四目相视。
寂静。
叶知意对他也没有了先前那么的厌恶,但依旧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
她提步就想走。
他刚帮了她,叶知意也不想说声谢谢,就当她没心没肺好了。
“学妹,别走啊。”夏朝出来,追到叶知意面前。
叶知意回头,微笑:“学长。”
“喝杯热乎的。”夏朝说:“没买咖啡,买的牛奶,咖啡太苦了。”
叶知意的手顿了一下接过包装,“谢谢学长,希望蛋糕你们能喜欢,我还有订单,就先走了。”
“我送你吧。”
“不了,送货员的车还在,我坐车回去。”
叶知意朝着停车场走去,上了甜品店的小货车,转眼就消失不见。
夏朝恨铁不成钢,“兄弟,我把人给你叫了过来,你一句话都没跟她说?”
冷朔清凌凌一身挺立在寒风凛冽里,一身黑色着装之下,就显得那张隽逸的脸更加的白而精致,答非所问的道:“你买的牛奶她不会喝。”
“为什么?她讨厌你,又不讨厌我。”
“但她讨厌喝牛奶。”
“……”
“我走了。”冷朔也朝着停车场走去。
冷朔身高腿长,长的极快。
夏朝本想回公司,又觉得不吐不快,大步追上。
到了停车场他吐槽:“要不你对小学妹表个白吧,我实在受不了的单相思,思了特么了这么多年,从高中就喜欢她一直到现在,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能忍的。”
“滚。”
“这样的话你有本事对叶知意说。”
“不说。”
两人从车缝里绕过,到了一辆黑色商务车旁。
冷朔拉开车门,却猛地动作一顿。
他扭头,从车毛走出来身穿乳白色毛衣和淡蓝色直筒裤、披散着头发的女孩儿。
阴云寒冷的天,她清新的像一朵小雏菊,自带惹人效果。
她竟没走。
冷朔修长的手,微不可察的抖了两下。
偏偏夏朝很没有眼力见的道:“小学妹没走啊,那我们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冷朔朝他看了一眼,眼神极冷。
“……我先走了,二位聊。”夏朝逃遁。
清冷的停车场只有他们俩了。
半分钟后,冷朔开口:“我送你。”
他全然没提方才和夏朝的对话。
叶知意也没提:“知道路么?”
“……”
“想来肯定是知道的,每到周末,你这车在甜品店外停着,有一个多月了。”
冷朔继续沉默,没有承认,也没有为自已辩解。
少倾他才说:“你若是不想我送,也可以自已打车回。”
叶知意:“我不想在甜品店外看到你的车了,你不会再去的,是么?”
冷朔涔薄的唇抿了起来,眸深暗难懂,片刻后,唇动,却又欲言又止。
他从后座车门拿出一包烟,抽了一根含在唇角,拿出打火机,要点燃时余光看了眼叶知意,又放弃。
扔了打火机,将烟捏在手指间,克制的看着她:“一直站在我面前,是想等我一个确切的答案?”
“对。”叶知意声音温软,又坚定有力:“我现在很幸福,我不希望你出现给我造成困扰,我爱闻知野,他也爱我。”
冷朔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心底蕴藏着厮杀,脸上风轻云淡。
片刻后,他猛地笑了,“难道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只不过是讨厌一个人讨厌了这么多年,有些执念罢了。你和闻知野爱怎么样都和我无关,放心,从今以后我也懒得看到你这张脸,我也希望你别出现在我面前。”
叶知意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怎么可能喜欢她。
“这样最好。”
叶知意走了出去。
直到她消失不见,冷朔才上了车。
这根烟还是点燃了。
可怎么感觉这烟夹着冰碴子,让他心里升起汹涌的痛感。
再次打开打火机,纤白的手指搁在湛蓝色的火苗上。
手很快就发烫发疼,他依旧没有将手挪开。
这刹那间,他不知道他需要什么。
或许需要撕心裂肺的身体的疼痛,方能抑制体内的波涛骇浪。
直到烧焦味传来,他才将打为机合起。
可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怀里有一股清香,丝丝缕缕的萦绕而上,浸透到四肢百骇,掩盖了身体上的疼。
“叶知意。”
嘶哑失控的喃喃声从唇缝里溢出。
她折磨得他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