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进了门。今天的步子比平时快。
"虎子。刘海中回来了。"
"他不是三天前就出门了吗?"
"对。三天前出门。今天才回来。"
三天。
王小虎眯了一下眼。离家三天。没跟媳妇说。在这个年代一个男人离家三天没有音讯。要么是出远门办事。要么是出了意外。
"他回来的时候什么状态?"
"精神头倒是比走之前好了不少。走路的步子也有力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裹。鼓鼓囊囊的。"
"包裹里是什么?"
"没看清。布包着的。"
"他回来之后跟谁说话了?"
"跟他媳妇。我在院子里听了几句。他让他媳妇别哭了。说事情有转机了。"
有转机了。
王小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刘海中出去了三天。回来说事情有转机了。他出去找的是谁?做了什么?得到了什么?
一个被调去看仓库、大儿子卷钱跑了、积蓄全无的中年男人能在三天之内找到什么转机?
几种可能性。
一。他找到了新的靠山。有人答应帮他在厂里说话。
二。他找到了刘光齐的下落。或者至少得到了线索。
三。他出去借钱了。包裹里是钱。
第三种可能性最大。
一个要面子的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通常不会在自己生活的圈子里借钱。太丢人了。他会去找远一点的关系。同乡。老战友。以前的工友。那些不在南锣鼓巷附近生活的人。
"三天跑了一趟。回来了一笔钱。腰杆子又硬了一点。"
王小虎在心里分析着。
"你观察一下他接下来几天的动向。看看他会不会回厂里上班。"
"好。"
阎埠贵应完了。站在那里没走。
王小虎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嘿嘿。虎子啊。我家里米缸快见底了……"
"桌上那碗汤你喝了。"
阎埠贵的眼睛亮了。赶紧端起桌上剩的半碗鲫鱼汤。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眼睛一下子直了。
"这汤怎么这么鲜!"
他又喝了一口。把碗里的汤底喝得干干净净。连鱼骨头都含在嘴里嗦了两遍才吐出来。
"回去吧。"
"好好好。我走了。有消息再来。"
阎埠贵走了。
王小虎收拾完碗筷。站在院子里想了一会儿。
刘海中的事不用太放在心上。这个人再怎么折腾也惹不到自己头上来了。上次检举信的教训够他长记性的。
他现在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刘海中出去三天回来精神头好了。带了包裹。说有转机。这些负面情绪的来源暂时被打断了。
"可惜了。"
他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刘海中是他目前最稳定的负面情绪供应商。绝望、恐惧、愤怒、自卑。这些高品质的负面情绪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灵能。
现在刘海中看到了"转机"。情绪好转了。灵能的产出会下降。
"不过没关系。转机这东西看从哪个角度说。他觉得是转机。搞不好转着转着又是绝路。"
王小虎不打算干涉。让事情自然发展就好。
该做的事太多了。拇指的生灭针还需要练。灵珠融合还在等。弟弟妹妹的训练不能停。贾东旭那边过几天也要去看看。
他回到屋里。坐在床上。闭上眼。
明天继续练拇指。争取三天内拿下十倍稳定。
精神力缓缓沉入丹田。真气在经脉里缓缓运行。全新镀膜的经脉通道中,真气的流动顺畅到了极致。
他开始用《青帝长生经》的功法运转真气。一个大循环。从丹田出发。经过手三阳经脉。到达指尖。再经过手三阴经脉返回丹田。
每一次循环都在微量增加真气的总量和纯度。
这是最基础的修炼方式。没有捷径。日积月累。水滴石穿。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呼吸绵长。身体纹丝不动。
院子里秋虫的叫声逐渐变得稀疏。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