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去了。王小虎的生活节奏稳定下来。上午修炼。下午带弟妹训练。傍晚做饭认字。
拇指经脉的改造,他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完成。
这可不是个轻松的活儿。
王小虎盘腿坐在灵草空间的灵泉边上,深吸了一口气,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今天是个硬仗。”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那个一百二十度的弯道,要在里面刻八条微米级别的导流凹槽。这比之前改造食指难了不止一星半点。食指那个九十度的弯道,他刻起来还算顺手,但拇指这个角度太刁钻了。
精神力高度集中。
右手拇指内部的经脉结构在脑海中放大,再放大。直到每一丝经脉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真气化作一根极细的针,探入经脉。
第一条凹槽,开始。
真气针在经脉内壁上轻轻刮过。十微米宽,五微米深。
不能深一点,深了经脉会破,那这根手指就废了。不能浅一点,浅了导流效果出不来,真气经过的时候还是会堵。
王小虎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连呼吸都放慢了,生怕胸腔的起伏影响了手上的微操。
一条,两条,三条。
刻到第四条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是王小牛在演武堂那边练功,一拳砸在木桩上。这小子最近力气又涨了,这一拳动静不小。
王小虎的心神微微一颤,真气针猛地一偏。
“卧槽!”
他心里暗骂一声,赶紧强行收住真气。
针尖停在经脉内壁边缘,差不到一微米就扎穿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后背都湿透了。这要是扎穿了,拇指经脉受损,没个十天半个月养不回来。
“这小子,力气越来越大了,回头得教他怎么收着点打。”
稳了稳心神,王小虎继续。
一天半的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地熬过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极度消耗精神力。
当第八条凹槽的最后一丝弧度刻完,每一条凹槽的精度都控制在预设参数的两微米误差范围之内。
王小虎整个人往后一倒,直接躺在草地上大口喘气。
脑子嗡嗡的,精神力透支得厉害,感觉像是三天三夜没睡觉一样。
但他没歇太久,马上坐起来测试。
真气顺着手臂涌入拇指,经过那个一百二十度的大弯道。
有了八条凹槽的导流,真气就像是上了高速公路的匝道,顺滑地拐了过去。
速度损失,百分之八。
“成了。”
王小虎看着自己的大拇指,嘴角咧开。
百分之八。虽然比食指经过改造之后的零损耗还有差距。但拇指的弯道角度实在太大了。八条凹槽已经是这个角度下能做到的极限了。想要更低的损耗除非改变弯道本身的角度。那就不是刻凹槽能解决的了。
百分之八的损耗他完全可以接受。
接下来是练习。
王小虎走到演武堂。
王小牛正扎着马步,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练着前两天刚教的防御架势。
“哥,你弄完了?”王小牛满头大汗,但精神头十足。
“弄完了。我试试招,你看着点。”
王小虎走到一块测试用的青石碑前。
抬起右手,拇指对准石碑。
拇指从三倍压缩开始。
真气在指尖汇聚。
拇指发射生灭针的手感跟食指和中指确实不一样。力量的传导路径更短。真气脱离指尖的角度也不同。拇指是侧向发射的。需要调整手腕的角度才能对准目标。
“咻!”
一根真气针射出。
偏了。擦着石碑的边缘飞了过去,打在后面的泥地上,炸出一个小坑。
“这手感,还得练。”
王小虎甩了甩手腕,调整角度。
五倍压缩。
“咻!”
这次打中了,但在石碑上只留下一个浅坑。
“哥,你这大拇指怎么没食指厉害啊?”王小牛在旁边挠了挠头,有点疑惑。
“刚改完,还没适应。你看着。”
七倍压缩。
王小虎深吸一口气,手腕微调,真气在指尖疯狂压缩。
“咻!”
“砰!”
石碑被打出一个指头粗的深洞。
“哇!”王小牛眼睛亮了。
王小虎花了一天把拇指的七倍压缩练到了跟食指和中指一样的精度。偏差两毫米以内。
第三天的重点是八倍和九倍。
八倍。缓冲膜铺设。发射。
“砰!”
打在石碑上。贯穿。效果跟食指和中指的八倍一致。
九倍。缓冲膜的厚度加了一层。
真气在指尖压缩到了极致,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发射!
“咻——轰!”
贯穿力更强了。石碑不仅被贯穿,背后的地面直接被打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坑。泥土飞溅。
王小牛吓了一跳,赶紧用手臂挡住飞过来的泥巴。
“哥!你这太猛了吧!我也想学!”
“你先把防御练好。连挨打都不会,还想打人?”王小虎瞪了他一眼。
王小牛嘿嘿一笑,赶紧继续扎马步。
王小虎看着拇指。
拇指经脉的承受能力比他预想的要好。经过五颗灵珠融合的镀膜强化。加上导流凹槽的改造。拇指在九倍压缩下的表现很稳定。
十倍。
他试了一发。
真气疯狂涌入,十倍压缩。
拇指经脉瞬间传来一阵紧绷感,缓冲膜消耗得很快。
“有点勉强。”
王小虎不敢多留,勉强发射出去了。
“咻!”
真气针射出,但因为经脉紧绷,手腕抖了一下。
精度略有下降。偏差大约四毫米。打在石碑边缘,炸碎了一大块石头。
“十倍还不太稳。再练两天应该能达标。”
第三天的傍晚。
王小虎坐在水域边上,看着水面。
王小花在水里泡着。这丫头现在对水的亲和力越来越强了。在水里就像条小泥鳅,滑溜得很。
“小花,十分钟到了,该上来了。”王小虎喊了一声。
水面上没动静。
王小虎眉头一皱。
精神力刚要探出去,水面“哗啦”一声,王小花的小脑袋冒了出来。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口喘着气,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
她手脚并用爬上岸,跑到王小虎跟前。
“怎么潜那么久?憋坏了怎么办?”王小虎拿过一块干毛巾给她擦头发。
“哥哥。我今天在水底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王小花神神秘秘地说。
“什么声音?”
“像是水在说话。嗡嗡的。从下面传上来的。”
王小虎的精神力立刻集中了。
“下面?水底?”
“不是水底。比水底更下面。深深的下面。嗡嗡嗡的。就像是夏天大绿豆蝇在罐子里飞那种声音。但是很闷。”
从下面传上来的嗡嗡声。
王小虎想到了一个可能。
灵珠。
第六颗灵珠正在向引力点移动。移动的过程中会跟灵泉水产生共振。这种共振所产生的微弱振动频率太低。人耳听不到。普通的精神力也感知不到。
王小花的御水天赋让她对水中的振动极其敏感。她感知到了灵珠移动的声音。
他把妹妹抱到岸边坐好。蹲下来平视着她。
“你能说清楚那个声音是什么样的吗?是有人说话吗?”
“不是说话。就是嗡嗡嗡的。好像有东西在动。一直在动。”
“你说的那个声音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王小花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小眉头皱在一起,认真地回想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往水域的东北角方向指了一下。
“那边。在很深的水底下。”
王小虎的精神力沉入水底。顺着她指的方向探过去。
找到了。
第六颗灵珠的位置。在东北角。跟王小花指的方向完全一致。
“这丫头能听到灵珠的声音。”他在心里判断了一下这件事的意义。
王小花的感知能力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她不只是能感知水的存在和流动。她能感知水中的微弱振动。精度已经到了可以定位灵珠位置的程度。
“以后水域里有什么异常。我不用自己下去查了。派她去就行。”他在心里开了个玩笑。
“哥哥,那是什么声音啊?是水底有大怪物吗?”王小花有点紧张地抓着王小虎的袖子。
“那个声音不是坏东西。是一个好东西在动。你不用担心。”王小虎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东西?是小鱼吗?”
“比小鱼珍贵多了。等它到了该到的地方。哥哥给你看。”
“好!”王小花高兴地蹦了起来。
“行了,穿好衣服,咱们出去做饭。”
王小虎意念一动,直接从空间的水域里捞出两条肥大的鲫鱼,又从地里拔了两根白萝卜。
三兄妹从灵草空间出来。
秋天的傍晚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风从胡同里吹进来,带着几分萧瑟。大槐树上的叶子在落,铺了一地。
王小虎走进厨房,开始忙活。
今天做一锅灵泉鲫鱼汤。配灵米饭和一碟腌萝卜。
两条鲫鱼,去鳞去内脏,洗得干干净净。
铁锅烧热,倒一点豆油。
油热了,把鲫鱼放进去。
“滋啦——”
鱼皮接触热油,瞬间变得金黄酥脆。
煎到两面金黄,王小虎直接倒了一大瓢灵泉水进去。
“刺啦!”
白色的水蒸气升腾起来。
盖上锅盖,大火猛炖。
没过一会儿,锅里就咕嘟咕嘟地响了起来。
揭开锅盖一看,鱼汤已经变成了奶白色,浓郁得像牛奶一样。
鲜香味顺着热气直往鼻子里钻。
王小虎把白萝卜切成细丝。他的刀工现在已经炉火纯青,“笃笃笃”一阵响,萝卜丝切得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
把萝卜丝下进锅里,再撒点盐。
出锅前,滴上两滴香油。
那香味,绝了。
另一口锅里,灵米饭也蒸熟了。粒粒分明,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王小虎又切了一碟腌萝卜条,当个下饭的小菜。
“开饭!”
王小牛和王小花早就坐在桌边,拿着筷子眼巴巴地等着了。
“哇!好香啊!”王小花深吸了一口气。
“哥,这鱼汤看着就馋人。”王小牛咽着口水。
“吃吧,多喝汤,长力气。”王小虎给他们一人盛了一大碗。
与此同时。
这股浓郁的鱼汤鲜香,顺着秋风,飘出了五十号院的墙头。
飘过了胡同。
飘进了斜对门的九十五号院。
九十五号院里,各家各户也正在吃晚饭。
前院,阎埠贵家。
一家人围着一张破木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盆棒子面粥。那粥稀得,真能照见人影。
旁边是一碟子咸菜疙瘩,黑乎乎的。
阎埠贵手里拿着个硬邦邦的窝头,正费力地啃着。
突然,他鼻子抽动了两下。
“什么味儿?”
阎解成也闻到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外。
“爸,好像是鱼汤的味儿!真香啊!”
阎解放咽了口唾沫:“这味儿也太鲜了,比过年吃的肉都香。”
阎埠贵站起身,走到门口,顺着风向闻了闻。
“是从斜对门飘过来的。”
阎埠贵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斜对门,五十号院。王小虎家。
“这三个小崽子,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这得是多大的鱼,能炖出这么香的味儿?”
阎埠贵心里像是有猫爪子在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干窝头,再看看桌上那盆稀汤寡水,顿时觉得难以下咽。
“不行,我得去看看。这小子手里肯定有闲钱,说不定还能弄点好处。就算弄不到钱,蹭碗鱼汤喝也是好的。”
阎埠贵在心里盘算着。
他把窝头往桌子上一放。
“你们先吃,我出去溜达溜达。”
后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正坐在桌边生闷气。
他这两天没去上班,今天让媳妇去厂里请了假。
工作降级,工资少了,面子也没了。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桌子上摆着几个窝头,一碗白菜帮子。
刘光天和刘光福正狼吞虎咽地吃着。
突然,鱼汤的香味飘了进来。
刘光天吸了吸鼻子:“爸,谁家炖鱼呢?真香。”
刘光福也跟着说:“是啊,我都好久没吃肉了。”
刘海中本来就心烦,一听这话,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子现在都这样了,你们还惦记着吃肉!”
他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啪!”
刘光天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窝头掉在了地上。
“你个败家玩意儿!粮食也敢扔!”
刘海中顺手抄起门后的扫帚,照着刘光天就抽了过去。
“哎哟!爸,我错了!别打了!”
刘光天抱头鼠窜。
刘光福吓得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刘海中一边打,一边闻着那股飘进来的鱼汤味,心里更憋屈了。
“妈的,老子在这受气,别人倒吃香的喝辣的!”
五十号院。
王小虎一家三口正吃得热火朝天。
鱼汤鲜美,灵米饭软糯。
王小花吃得小嘴油乎乎的。
“哥哥,这鱼汤太好喝了!我明天还想喝!”
“行,明天再给你炖。”王小虎笑着给她擦了擦嘴。
吃饭的时候,院门又被敲响了。
“咚咚咚。”
王小虎手里的筷子一顿。
精神力瞬间扫了出去。
门外站着个人。戴着眼镜,干瘦干瘦的。
阎埠贵。
“又来了。”王小虎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老算盘,真是闻着味儿就上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