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王小虎几乎把所有修炼时间都花在了十一倍压缩的生灭针上。
第一天的重点是稳定性。
十一倍压缩的真气在指尖聚集时产生的压力跟八倍截然不同。能量密度更高。真气在指尖的滞留时间必须精确控制在一秒以内。超过一秒经脉的负荷会快速攀升。
他练了整整两个小时。发射了将近二十发。
前十发有三发在发射瞬间偏离了预期弹道。原因是真气脱离指尖的角度不够精准。十一倍密度的真气在离开指尖的一刹那速度极快。比八倍快了至少一倍。在这种速度下任何微小的角度偏差都会被放大到无法接受的程度。
他调整了发力的方式。
不再用"弹射"。改用"推送"。
弹射是爆发性的。指尖瞬间释放所有压力。真气以极高速度射出。速度快，距离远。代价是方向控制困难。
推送是匀速的。真气从指尖匀速推出。速度稍慢。方向更可控。
他用推送的方式又打了十发。全部命中目标。偏差在一毫米以内。
"推送可行。"
第二天的重点是双指交替。
十一倍压缩的双指交替跟八倍完全是两回事。
首先是精神力的消耗。十一倍压缩需要的精神力集中度比八倍高了一大截。两根手指同时进行不同阶段的操作，精神力分配的压力非常大。
他前几次尝试的时候频繁出错。要么食指发射了中指的聚气还没到位。要么两根手指同时聚气，发射窗口乱了。
调整了半个小时之后。他找到了节奏。
不再追求一点五秒的间隔。
十一倍密度下一点五秒太紧了。他把间隔放宽到两秒。
两秒的间隔。食指发射。中指已经完成了九成的聚气。剩下的一成在半秒内搞定。然后发射。
两秒一发。交替进行。精度在两毫米以内。
"两秒。够了。"
他在心里做了实战推演。
白骨夫人的本体在地下三十三米。
第一发十一倍生灭针打入地面。穿透五到六米。
两秒后第二发沿着弹道通道射入。继续穿透五到六米。总深度十到十二米。
两秒后第三发。十五到十八米。
两秒后第四发。二十到二十四米。
两秒后第五发。二十五到三十米。
两秒后第六发。三十到三十六米。
六发。十二秒。
按照最保守的估计。六发十一倍生灭针在十二秒内连续发射，沿着同一条弹道通道贯穿。总穿透深度超过三十米。
加上一发十二倍的杀手锏。七发。十四秒。总穿透深度超过三十五米。
三十五米。大于三十三米。
"够了。"
够打穿白骨夫人的本体所在深度。
当然这是理想状态下的计算。实际战斗中有很多不确定因素。弹道通道的坍塌。阴石护层的干扰。白骨夫人的反击。
这些都要在实战中应对。计算只能提供一个参考框架。
"明天进试练塔。"
他做了决定。
今天剩下的时间用来休息。让精神力和经脉都恢复到最佳状态。
他退出灵草空间。给弟弟妹妹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灵兔肉红烧了一碗。灵泉鲤鱼清蒸了一条。再加一碟灵泉水泡的腌萝卜和一碗灵米饭。
"今天怎么这么丰盛？"王小牛有些意外。
"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王小花好奇地问。
"庆祝哥哥练功练出了一点门道。"
"什么门道？"
"你们长大了就懂了。吃饭。"
三兄妹坐在石桌旁。秋天的夜晚已经有了些许凉意。王小虎给弟弟妹妹各加了一件外套。
吃完饭。认字。洗漱。上床。
王小虎躺在床上。闭着眼。没有急着入睡。
明天进试练塔。
挑战白骨夫人。
上次他是被打得半死才退出来的。这次不一样了。他有了十一倍压缩的生灭针。有了双指交替的连发能力。有了十二倍压缩的杀手锏。
还有一个关键的战术优势。他已经知道了白骨夫人本体的确切位置。地下十丈。骷髅山正下方。
"上次没打穿的那半丈阴石层。这次用十一倍的连发来凿。打不穿就换十二倍。"
他把战斗流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进入第二层。清理骷髅杂兵。引出白骨夫人的分身。
不跟分身纠缠。直接对着地面发射连发生灭针。
六到七发。十二到十四秒。一条直达地底的贯穿弹道。
然后看情况。
如果弹道打穿了阴石层直达本体所在位置，最后一发生灭针的剩余能量就能对本体造成打击。
如果没打穿。那就再想办法。
"应该能打穿的。"
他给了自己一个谨慎乐观的判断。
翻了个身。
窗外的秋风在吹。大槐树的枝叶沙沙响着。
他慢慢地沉入了睡眠。
这一觉睡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