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从试练塔出来的时候浑身的真气消耗了将近六成。
精神力倒是还好。今天没有做太多精神力操作。消耗了大约两成。
他走到灵泉边上蹲下来用灵泉水洗了一把脸。
冰凉的水带着丰沛的灵气渗入皮肤。
舒服。
他在灵泉边坐了一会儿。一边恢复真气一边梳理刚才的战斗信息。
核心问题只有一个——怎么穿透最后那半丈的阴石护层。
十倍压缩拳的穿透力差了半丈。
那么提升到十一倍呢？十二倍呢？
不行。他的经脉承受极限就是十倍。超过十倍经脉会崩。
那么不提升密度。改变攻击方式呢？
他开始从另一个角度思考。
上次打贾东旭涌泉穴手术的时候他做到了亚微米级别的精细操作。那是在极小的尺度上对真气进行精确控制。
如果把这个精细操作的思路用到攻击上呢？
十倍压缩拳打出去是一个"面"的攻击。力量分散在整个光柱的横截面上。
如果不打"面"。改打"点"呢？
把十倍压缩的真气不是做成一个柱状。而是做成一根"针"。
一根极细极尖的真气针。
同样的力量集中在一个极小的截面上。穿透力会成倍增加。
一根直径一毫米的真气针。截面积只有普通拳击截面积的几千分之一。
同样的力量集中在几千分之一的面积上。穿透力理论上能提升几千倍。
几千倍的穿透力。别说半丈的阴石。就是十丈的阴石都能穿透。
"可行吗？"
他在心里快速评估技术难度。
把十倍压缩的真气凝聚成一根直径一毫米的针。
这需要极高的真气塑形能力。把一团拳头大小的高压缩真气重新塑形成一毫米直径的针状结构。这个过程中真气的压力会进一步增加。
拳头大小变成一毫米直径。体积缩小了几万倍。
压力也增加几万倍？
不。真气不是普通的物理物质。它有弹性有灵性。压缩到一定程度之后它的密度增加不是线性的。
实际操作中他不需要把真气的体积真的缩小几万倍。他只需要把真气的"前端"收束成针状就行。
后端还是拳头大小。前端收束成针尖。
整个真气的形态像一颗子弹——后面是圆柱形的弹体。前面是尖锐的弹头。
弹头直径一毫米。
这就是他的新杀招。
"真气弹。"
不。这个名字太普通了。
"天刺。"
也不太合适。
"生灭针。"
生命属性的真气凝聚成的针。扎入阴邪的身体里就是灭。
行。就叫生灭针。
"生灭针的技术难点在哪？"
他在心里列了一个清单。
第一：前端收束。需要在十倍压缩的状态下把真气的前端收束成一毫米直径的针尖。操控精度必须达到亚微米级别。他具备这个能力。
第二：结构稳定。针状结构比球状结构更不稳定。前端的高压缩真气会本能地向外膨胀。他需要在释放的瞬间维持住针状结构至少……至少到它穿透阴石层为止。穿透阴石层需要多久？
他估算了一下。从发射到穿透半丈厚的阴石大约需要零点零几秒。
零点零几秒内维持针状结构的稳定。
精神力需要在那零点零几秒内持续输出控制指令。
他的精神力反应速度够快吗？
给贾东旭做手术的时候他的精神力操控频率达到了每秒上千次。零点零几秒内输出几十个控制指令。
够了。
第三：发射方式。不能用拳头打。拳头的接触面太大。要用手指。
食指。
把生灭针凝聚在食指指尖。然后"弹"出去。
像弹一颗弹珠。
食指一弹。生灭针射出。穿透地层。穿透阴石。命中本体。
他在灵泉边上坐了很久。
这个方案的每一个技术细节都在他脑子里反复推演。
可行。
技术上完全可行。
他需要练习。
练习把十倍压缩的真气凝聚在指尖然后收束成针状然后发射出去。
整个过程需要反复练习直到形成肌肉记忆。
"今天先不练。真气消耗太多了。回去恢复。明天开始练。"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出灵草空间回到现实世界。
屋外已经是下午了。
他推开门。
阳光照在院子里。
王小花正在水缸旁边练习让水转圈。
王小牛的屋里传来低沉的拳风声。
一切正常。
他走到灶房里翻出几块烙饼热了一下。就着咸菜吃了。
午饭随便对付了。
吃完饭他坐在堂屋门口发呆。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生灭针的技术细节。
"指尖收束……一毫米直径……十倍压缩……"
他的右手食指不自觉地微微弯曲做出了弹射的动作。
真气在指尖凝聚了一点点。没有压缩。只是凝聚了一层薄薄的真气膜。
他感受着指尖上那层真气膜的形态。
"要是能把这层膜收束成一个点……"
他试着用意念引导指尖的真气向中心收缩。
真气很听话地开始收缩。
从覆盖整个指尖变成覆盖指尖的一半。然后是四分之一。八分之一。
越来越小。
最终真气凝聚成了一个芝麻大小的光点悬浮在他的食指指尖上方一毫米处。
光点很微弱。因为凝聚的真气量太少了。
他弹了一下食指。
光点从指尖射了出去。
速度很快。肉眼几乎看不到轨迹。
光点飞出两丈远之后撞在了对面的院墙上。
砖墙上出现了一个针眼大小的小洞。
深度不到半寸。
"这只是几乎没有压缩的普通真气。如果换成十倍压缩的……"
他盯着墙上那个小洞看了三秒。
嘴角微微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