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
院门关好。屋门关好。窗帘拉上。
王小虎把弟弟妹妹叫到自己屋里。
"今天晚上我带你们进灵草空间。小花你在水边好好感受一下。小牛你自己去演武堂练拳。"
两个小的都很兴奋。
王小牛虽然不怎么表现。眼睛里多了一点亮光。
王小花直接蹦了起来，"太好了！我要去看水！"
三个人在床上坐好。王小虎一手牵一个。
心神沉入灵草空间。
三个人同时出现在了空间的核心区域。
灵雾在头顶飘荡。灵泉在不远处汩汩作响。空气中饱含着灵气的味道。
"小牛，你知道路。自己去。"
王小牛嗯了一声迈步走向演武堂的方向。他的步伐沉稳有力。在灵气浓厚的空间里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绵长。
王小虎牵着妹妹的手往水域方向走。
"哥哥这里的空气好好闻。"
"嗯。"
"比外面好闻多了。"
"灵气浓度高。"
走了大约两分钟水域出现在了视野中。
王小花第一次看到空间里的水域。她停下了脚步。
两百八十平方米的水面在灵光的照耀下呈现出一种柔和的青色。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水底的鱼群和水草隐约可见。
"好大！"
"这是哥哥建的水域。里面有鱼有虾有螃蟹还有好多水草。"
"真的假的！"
"你不是能感受水吗？闭上眼睛试试。"
王小花闭上了眼睛。
安静了三秒。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哥哥！"
她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激动。
"怎么了？"
"这个水……这个水跟外面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它……它在叫我！"
王小花的指尖开始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外面的水我需要去找它、去感受它、去跟它说话它才会动。这里的水不用我说它自己就在叫我！好像它认识我一样！"
灵泉水。
灵泉水中蕴含的灵气跟王小花的御水天赋产生了天然的共鸣。
王小虎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他要看的是共鸣的强度到底有多大。
"你走过去。到水边。"
王小花睁开眼睛快步走到了水域的岸边。
她蹲了下来。
两只手伸向水面。
她的手指还没有触碰到水。水面就动了。
一道涟漪从她手指正下方的水面荡开。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涟漪越来越大。整个水面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间开始震荡。
像是沉睡了很久的东西突然被唤醒了。
"哥哥！"王小花的声音在发抖，"水在往上涌！它要来找我！"
果然。
她手指下方的水面开始拱起来。一团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缓缓上升。
上升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个水柱从水面上拔起来了。
不高。大概有一尺。
水柱的顶端距离王小花的手指只有三寸。
水柱在微微摇晃。它的表面光滑平整。内部可以看到灵气的流光在涌动。
王小花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她从来没有做到过这种事。
在外面她最多只能控制几滴雨水飞到手指上。在这里她隔着三寸的距离就把一整根水柱从水面上拔了起来。
"哥哥这是我做的吗？"
"是你做的。灵泉水跟你的天赋产生了共鸣。在这里你控制水的能力会比在外面强很多倍。"
"好厉害……"
王小花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根水柱。她试着移动了一下手指。
水柱跟着她的手指动了。
手指往左水柱就往左倾斜。手指往右水柱就往右倾斜。
"它在听我的话！"
"试试能不能让它变个形状。"
王小花把两只手的手指张开做出一个圆形的手势。
水柱的顶端开始变形。慢慢地从柱形变成了球形。
一个拳头大小的水球悬浮在半空中。
比昨天在雨里做到的那个更大更圆更稳。
"哥哥你看！圆的！"
"能保持多久？"
"不知道。不累。一点都不累。在外面做这个手麻得不行。在这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灵泉水自带灵气。王小花的天赋是跟水亲和。灵泉水中的灵气在接触到她的时候会自动帮她分担控制的消耗。
这就等于她一个人的力量变成了她加灵泉水两方的合力。
消耗当然少了。
"再试一个。把水球变成一条鱼的形状。"
"鱼？"
"对。你不是会画鱼吗？在心里想一条鱼的样子。然后让水变成那个样子。"
王小花闭上眼睛想了几秒。
水球开始变形。
圆形一点一点地拉长。两端变尖。中间微微鼓起。
一条水做的"鱼"出现在了半空中。
尾巴的形状不太对。有点像昨天她画的那条大尾巴鱼。
"尾巴太大了。"
"我知道！"
她调整了一下。尾巴缩小了一些。
一条大致像鱼的水制模型悬浮在她面前。
虽然细节很粗糙。形状已经可以辨认了。
王小虎的精神力一直挂在妹妹身上观察她的经脉和真气变化。
有一个发现让他很在意。
王小花在控制水的时候她的真气不是从丹田释放的。是从她的手指尖端直接生成的。
正常修炼者释放真气的路径是：丹田——经脉——手指——目标。
王小花的路径是：手指尖端直接生成真气——作用于水。
她跳过了"经脉运输"这个环节。
这意味着她在控水的时候几乎不受经脉容量的限制。
普通修炼者的经脉有多宽真气流量就有多大。控水的上限受制于经脉的承载能力。
王小花不受这个限制。
她的御水能力的上限取决于什么？
取决于她指尖"生成真气"的速度和总量。
这个速度和总量会随着修为的增长而增长。没有天花板。
"这丫头将来在水里的战斗力可能比我还强。"
这个念头让王小虎心里一动。
他没有表现出来。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你记住在这个水域里练功的感觉。以后我会经常带你过来。"
"太好了！我还想再玩一会儿！"
"明天再来。今天先回去。"
"哥哥你好小气。"
"明天带你来玩一个时辰。"
"真的？"
"真的。"
"那好吧！"
王小花恋恋不舍地从水边站起来。
水柱和水鱼都失去了控制落回了水面。溅起了一圈水花。
几条受到惊吓的鲫鱼从水面附近窜到了水底。
"走吧。去叫你二哥出来。"
两个人往演武堂方向走去。
王小虎走在后面看着妹妹蹦蹦跳跳的背影。
脑子里在盘算一件事。
如果把王小花的御水天赋跟灵草空间的水域结合起来训练……
她的成长速度会快得不可思议。
水域越大她能练习的空间就越大。灵气越浓她的天赋共鸣就越强。
扩大水域的优先级突然在他心里提高了好几个等级。
不光是为了灵珠生成和水产养殖。
还为了王小花。
"五百平方米。不够。"
他在心里改了一个数字。
"一千平方米。至少。"
一千平方米的灵泉水域。
那得多少灵能？
他暂时算不出来。
不急。一步一步来。
他们走到了演武堂门口。
里面传来砰砰的拳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