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确实不公平!”叶元崇淡声说,“她原本应该是叶家大小姐,自出生那天起,就金尊玉贵,在父母的疼爱和哥哥们的爱护中长大。
可她生下来,就被你姨妈给抱走了,让你代替她,享受了十八年原本应该属于她的父爱、母爱和地位、尊荣。
你说的对,确实很不公平!”
叶心柔顿时被噎的哑口无言,脸色涨红的扑进黎沐雅的怀里,呜呜呜的哭起来。
黎沐雅也跟着垂泪:“对不起,柔柔,都是妈妈不好……
妈妈没本事,什么都给不了你……”
她要是像云纤凝一样,也是有一整个集团陪嫁的千金大小姐就好了。
她不用经过叶元崇的同意,自己就可以把自己的财产给叶心柔。
可是……
因为她刚结婚时,就急于补贴娘家,做错了事,被她公婆严令,不许染指叶家的财产。
她每个月只能拿到家用,几乎都贴补给她娘家和叶心柔了。
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给不了叶心柔……
“好了,妈,别哭了,”叶久然给她递了几张纸巾,安抚的哄她,“有我和我哥在,还能让柔柔缺了钱花吗?
柔柔,你也别哭了。
集团股份,我想要,咱爷爷、奶奶都未必肯给,你就别惦记了。
以后,你没钱花了,就找我和大哥要。
我和大哥,还能缺了你钱花不成?”
叶心柔气苦,哭的更大声了。
伸手要来的零花钱,和百分之十叶氏集团的股份,能一样吗?
她要是能拥有百分之十叶氏集团的股份,她这辈子,就什么都不用愁了。
凭什么,她求而不得的东西,温如眠甚至都没在场,她爸就要主动给温如眠?
在叶家长大的人是她,给她爸妈当了十八年女儿的人,也是她。
为什么要突然冒出来一个温如眠,抢走她的一切?
这一刻,她恨死了温如眠。
以前,她最恨、最讨厌的人,是叶星晴。
可是现在,温如眠取代的了叶星晴的位置,成了她最恨、最讨厌的人。
她和温如眠,大概就是天生的敌人。
否则那天,为什么刚好是温如眠跳下湖,救了差点淹死的叶星晴?
她忍不住想,那天温如眠跳下湖救叶星晴时,怎么没和叶星晴一起淹死呢?
要是那天温如眠和叶星晴一起淹死,现在这些事,就都不会发生了。
她想让温如眠和叶星晴死,然后,她就想到了她的表姐黎梦娇。
黎梦娇从小在叶家长大,从小到大,黎梦娇都是她的马前卒。
她有什么想做,却不方便做的事,都让黎梦娇去做。
比如,把叶星晴推下湖,虽然她没明着说,但黎梦娇也是揣测到她的心意,才这么做的。
要是黎梦娇在,她透露出想让温如眠去死的意思,黎梦娇或许会帮她想办法除去温如眠……
想到这里,她忽然抬眼看向黎沐雅,抽噎着说:“妈妈,要是您和爸爸把温如眠认回叶家,她岂不就和表姐是表姐妹了?
她救了晴晴,是晴晴的救命恩人,晴晴特别喜欢她。
是不是能让她去和晴晴说,让晴晴给表姐出具谅解书?
拘留所太可怕了,在里面待久了,会疯掉的。
妈妈,你去求求温如眠,让她救救表姐吧,好不好?”
黎沐雅愣了下,眼睛顿时亮起来,激动地说:“对啊!
温如眠是晴晴的救命恩人,如果,她肯去找晴晴,帮娇娇求情,晴晴肯定愿意给娇娇出具谅解书!”
叶星晴是否出具谅解书,对黎梦娇的量刑,至关重要。
律师说,如果,叶星晴能出具谅解书,他有把握,争取到六个月的有期徒刑。
但如果,拿不到谅解书,刑期会在一到三年。
虽然,即便难到谅解书,律师也争取不到缓刑,但六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一年到三年,对一个正值花季的少女来说,就太残忍了。
看她激动的样子,叶元崇不忍心让她失望,叹了口气:“那就这样,我去和眠眠谈。
不管柔柔是否会捐出一颗肾,我都给她百分之十叶氏集团的股份,希望她可以同意,我们对外宣称,她和柔柔是双胞胎。
然后,我再恳求一下她,让她同意,替娇娇向晴晴求情。”
这样,他既可以成全他妻子一片慈母之心,让他妻子心里好过一些,也可以隐瞒他们叶家帮别人养了一个私生女的事实。
当然,去找温如眠之前,他得先征得他父母的同意。
但他相信,他父母会同意。
毕竟,帮别人养了一个私生女这件事,传出去,太难听了。
他父母光风霁月了一辈子,想必老了、老了,也不愿意让叶家传出这样的丑事。
能用百分之十的股份,解决这个问题,还能搭上两位国宝级军工专家的关系,这笔买卖,稳赚不赔,他父母一定不会反对。
“柔柔,你听到了吗?即便你不捐肾,也可以继续做我和你爸爸的亲生女儿了!”黎沐雅激动地抱紧叶心柔,感激的看着叶元崇说,“谢谢你,老公!
你真的太好了!”
叶心柔装出激动的样子,也感激的看着叶元崇说:“妈妈说的对,爸爸您最好了。
谢谢爸爸!”
叶元崇笑了笑,没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都是他养了十八年的女儿,他怎么可能不疼她?
如果,能为她做些什么,他怎么可能不做呢?
等到叶元崇的视线,从叶心柔的脸上移开,叶心柔脸上感激的神色才缓缓的收敛起来。
她咬了咬唇,低下头,遮住眼中疯狂翻涌的嫉妒和恨意。
能隐瞒住她私生女的身世,对她来说,固然是好事。
可是,这点好,和温如眠即将到手的百分之十叶氏集团股份相比,算什么?
不过,一时的得失,算不得什么。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如果,黎梦娇只被判半年,很快就能放出来。
等黎梦娇出来,她有把握让黎梦娇把仇恨从叶星晴身上,转移到温如眠身上。
黎梦娇看起来精明,实际上,就是个十足的蠢货。
她有自信,让黎梦娇针对温如眠。
她好好筹谋,一定有办法,让黎梦娇弄死温如眠。
等温如眠死了,她依然是她爸妈唯一的女儿!
她脑海中浮现出温如眠被黎梦娇弄死,变成一具尸体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快意。
可那股快意刚刚浮上她的心头,她就听徐湘慧说:“救命要紧!
现在,我就要带叶心柔去医院做配型。
“现在不行!”叶心柔下意识拒绝,“我刚从拘留所里回来!
我在拘留所里,吃不好,睡不好,我身体不舒服!”
“只是做配型而已,不是让你立刻给我儿子捐肾,”徐湘慧说,“你放心,如果配型合适,我会比你更紧张你的身体,会把你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叶心柔还想说什么,叶元崇说:“行了,既然决定了,就别拖了。
我让你二哥陪你随任董和任董夫人走一趟,早做早了,省得总是惦记着。”
在叶家,只要他发话的事,基本就成定局了。
不管叶心柔有多不情愿,也只得跟着任清平和徐湘慧离开了。
而叶元崇喝了杯茶,平静了一下心情,先来到叶家老宅,见他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