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岑瑾之立刻说,“我愿意让我妹妹和你们回去,是因为,我希望我妹妹有更多疼她、爱她的亲人。
如果,你们做不到疼她、爱她,而是让她受委屈,我会立刻接她回来。”
“你……你们……”黎沐雅气的眼睛通红,身体剧烈的颤抖。
可是,她刚刚被叶元启、云纤凝、叶元崇三人联手斥责过,一肚子的不满,却一句都不敢说。
温如眠看她气的浑身哆嗦的样子,通体舒泰。
就是这样。
别人生气,她不气。
看到看她不顺眼的人生气,她的心情好极了。
“老公……”黎沐雅神情凄苦的看向叶元崇,满眼是泪,“你看看她的样子!
这哪是女儿,这分明是冤家啊!”
“别这样说,”叶元崇安抚的拍拍她,极力的缓和气氛,“不是有个词,叫‘真香’吗?
现在的年轻人,都爱说这个词。
你看咱们女儿,长得漂亮,钟灵毓秀,只看一眼,就让人心生喜欢。
你现在是担心柔柔,还没缓过劲儿来。
等你缓过劲儿来,你就真香了。
等到那时,恐怕是你这个做妈的,最疼咱们女儿。
最舍不得咱们女儿受委屈的,也是你这个亲妈。”
黎沐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说温如眠一句不好,叶元启、云纤凝、叶元崇三个人能一人骂她十句。
在叶家,她是食物链的最底层。
她谁也惹不起,谁也不敢惹。
她没有勇气和叶元启、云纤凝、叶元崇三个人做对,继续说温如眠的不好。
她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不去看温如眠。
温如眠也无所谓。
反正,她把话都说清楚了。
因着叶元崇所说的那些缘由,她愿意做出努力,回叶家和叶家人培养亲情。
但如果,叶家人看她不顺眼,需要她委屈求全,才能留在叶家,那还是算了吧。
毕竟,她同意回叶家,是为未来做打算。
但未来怎样,谁也不知道。
她不能为了不确定的未来,先把眼下的苦吃了。
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温如眠答应了回叶家,叶元崇浑身都舒坦了。
又聊了几句后,他们就起身告辞了。
温如眠答应回叶家,是好事,但对整个事件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比如,他得去弄清楚,他的女儿,到底是被谁偷走的。
偷走他女儿的人,必须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否则,难消他心头之恨!
走出岑家别墅,黎沐雅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成串的往下掉。
“好了,别哭了,”叶元崇环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你看咱们女儿,多漂亮?
多讨人喜欢?
等咱们挑个良辰吉日,给咱们女儿办个认祖归宗的酒会,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咱们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
“漂亮有什么用?”黎沐雅哭着说,“再漂亮,也不是我养大的,和我没感情!
你看她对我的态度……”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落的更急:“她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等她回去,欺负柔柔怎么办?”
叶元崇停下脚步,手臂从她肩膀上收回来,严肃看她:“雅雅,你不能有这种心态!
眠眠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叶家是她的家!
她回叶家,是回她自己的家,不是做客,更不是寄人篱下。
你不能用挑剔的眼光看她,更不能因为柔柔,就站在她的对立面!”
“可是,她欺负柔柔,怎么办?”黎沐雅满心都是对叶心柔的担忧,“柔柔要是知道了,她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她肯定很难过。
要是温如眠再针对她、欺负她,柔柔怎么接受的了?”
“接受不了,也得接受!”叶元崇严肃说,“雅雅,你要弄清楚,叶心柔在叶家享受的父爱、母爱,荣华富贵,都是从眠眠手中偷走的!
她亏欠眠眠的。
别说,我看眠眠不是那种无缘无故欺负人的,就算眠眠真的欺负她,只要不太过分,也是她该受着的!
她要是受不了,她可以搬出去。
我可以给她买房子,雇佣人照顾她。
只要她躲开了,眠眠肯定不会追上门去欺负她。”
“你说什么?”黎沐雅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你要赶柔柔走?
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没有赶她走,我只是说出一个可能性,”叶元崇看着黎沐雅,缓声说,“我和你一样,对柔柔也有感情。
但是,我爱柔柔,但我也觉得,亏欠了眠眠。
因为我的疏忽和愚蠢,我没有发现,我的女儿被人给调换了。
过去十八年,我把应该给我亲生女儿的父爱和荣华富贵,都给了叶心柔。
我亏欠眠眠。
现在,我知道了,眠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要尽我最大的努力补偿她。
如果,眠眠和柔柔能和平相处,我愿意同时养两个女儿。
如果,眠眠和柔柔不能和平相处,我选择养我的亲生女儿。
当然,我也不会不管柔柔。
该给她的,我不会少了她。
我会安排好她的生活,让她衣食无忧。
等过几年,我也会帮她找个好婆家,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后半生继续过安稳无忧的好日子。
但是,我不能为了柔柔,让眠眠受委屈。
所以,你现在应该做的事,不是担心眠眠会不会欺负柔柔,而是去劝说叶心柔,让她以后好好的和眠眠相处。”
黎沐雅惊呆了,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你、你这样做,对柔柔来说,太残忍了!
“残忍?哪里难忍了?”叶元崇讥诮的勾起嘴角,“如果,她真是任清平的私生女,是被她母亲和姨妈调包到我们家来的。
那么,她的母亲和姨妈,就是偷走我们女儿的仇人!
过去十八年,她占据了原本应该属于我们亲生女儿的叶家大小姐的身份,代替我们亲生女儿,享受长辈们的疼爱、哥哥们的呵护,还有叶家最顶尖、最优渥的物质条件。
而这所有的一切,原本都不应该属于她,而应该属于眠眠。
她享受了十八年原本不应该属于她的一切,你和我说残忍?
哪里残忍了?”
“可、可是,这一切,她都是不知情的啊!”黎沐雅急的眼泪一串串的往下流,“就算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那也是别人做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