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最终,他失望了。
没人来。
他的爷爷、奶奶、伯父、叔叔、堂哥、堂弟、堂妹,真的一个都没来。
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就像是被人用刀割开了一个口子,汩汩的往外流血。
又疼。
又冷。
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
直到温如眠喊他,他才发现,有人捧着骨灰盒,站在他面前。
骨灰盒上,贴着他父亲的照片。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下。
他那双在电竞赛场上,无论多么紧张刺激的战况,都冷静沉稳的手,哆嗦的厉害。
他颤抖着双手,接过骨灰盒,抱在怀里。
他身旁,温如眠也已经接过她母亲的骨灰盒,咬着唇,无声的哭泣。
她的眼泪一串又一串落下,哭成了泪人。
岑瑾之站在她身边,紧紧的揽着她的肩膀,无声的支撑着她、安慰着她。
回程时,他们没自己开车。
岑瑾之外公手下的工作人员,全程陪同,护送他们回到家中。
家里布置了一个简单的灵堂,温如眠和岑瑾之一起祭拜了他们的母亲、父亲。
第二天。
岑瑾之依然做了药膳和早餐,但温如眠只喝了药膳,陆朝槿只喝了一杯牛奶。
岑瑾之也没劝他们。
吃过早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温如眠和陆朝槿抱着他们父母的骨灰盒,离开家中,来到南山墓地。
今天是安葬的日子,温如眠母亲和陆朝槿父亲生前的同事、好友们,纷纷赶来告别。
陆朝槿一直在盼望他的爷爷、奶奶出现。
可直到他父亲和温如眠母亲的骨灰入土为安了,他也没见到他爷爷、奶奶的身影。
赶来告别的人们,又纷纷离去。
最终,墓碑前只剩下他和温如眠、陆朝槿三个人。
温如眠又忍着悲伤站在她妈妈的墓碑前说了几句话,三人便准备离开了。
一转身,陆朝槿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是他伯父、叔叔、堂哥、堂弟和堂妹!
他下意识便快步迎过去,喊人:“大伯,小叔,大哥,晚晚。”
陆道然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和他弟弟、儿子等几人一起,走到墓碑前。
他站着没动。
他弟弟和他儿子、侄子等几人,各自在墓碑前献了一束花,冲着墓碑三鞠躬。
等他们鞠完躬,陆道然对他们说:“你们先去车上,我和朝槿说几句话。”
几人点头,沉默的离开。
陆道然看了岑瑾之和温如眠一眼。
温如眠轻声说:“朝槿哥,我和瑾之哥也先回车上了。”
等岑瑾之和温如眠离开后,陆道然才说:“你爷爷、奶奶,证实你爸去世的消息属实后,先后晕倒入院了。”
陆朝槿心脏一缩,紧张的问:“他们没事吧?”
陆道然说:“你爷爷症状稍轻,目前已经出了重症监护室,转入了普通病房。
你奶奶还在昏迷中,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他目光冰冷的盯着陆朝槿:“如果,当初,你爸要是听你爷爷、奶奶的话,不当摄影师,不娶你的继母,他就不会死!
他娶了你继母那个女人,害人害己。
他死了,也就罢了。
你爷爷、奶奶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就算他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