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槿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岑瑾之。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在外高冷如九天寒月的岑瑾之,竟然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岑瑾之完全无视了他的眼神。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程述白说,他想取得温如眠的信任,就要让温如眠了解他。
他心里想什么,不能在心里憋着。
要全都说出来,告诉温如眠,让温如眠知道他的心意。
刚刚,他心里就是那么想的,他也就那么直白的说出来了。
陆朝槿拿这样的岑瑾之,完全没有办法。
最终,他也只能同意,岑瑾之陪温如眠和他一起去买墓地。
岑瑾之以温如眠伤心,不该再让温如眠奔波为由,不让温如眠回家,让他留下暂住。
他实在没心情、也没力气,和岑瑾之争吵,浑浑噩噩的点头答应,留在了岑家。
第二天。
岑瑾之做了早餐。
温如眠和陆朝槿却都没心情吃。
温如眠一夜没睡,脸色雪白,眼下青黑,两只眼睛又红又肿。
岑瑾之的早餐,是按她的口味做的,她却实在吃不下。
不愿浪费岑瑾之的心意,她强吃了几口。
食物却像是粘在了嗓子里,每咽一口,都十分费力,还恶心反胃。
“吃不下,就别吃了,把药膳喝了就好,”岑瑾之把药膳往温如眠手边推了推,“实在喝不了,喝一半也行。
只是,怎么也要吃点东西才行。
不然,待会儿我们去看墓地,你会没力气。”
“嗯,我知道的,谢谢瑾之哥……”温如眠像是吞药一样,把药膳喝了。
其实,药膳她也喝不下去。
可是,她知道,炖一盅药膳,要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
药膳里的食材和药材,不是一把抓了,放进去就行了。
每种食材和药材,要发挥最佳的效用和味道,放的时间和顺序,都是有讲究的。
想要炖好一盅药膳,要一直在一旁守着,严格的按照时间和顺序,把药材和食材一味一味的添进去。
这一盅药膳,要花费岑瑾之一整个早晨的时间。
她不想浪费他的心意。
陆朝槿也没胃口,只喝了一口牛奶,便把杯子放下:“我查过了,深城最好的墓地,是南山墓地。
昨晚,我原本想打电话咨询一下。
但电话没打通,估计是晚上没人值班。
我们只能开车,过去看看。”
“我联系好了,”岑瑾之说,“我们直接过去,选墓区和墓型就可以了。”
“你怎么联系的?”陆朝槿皱眉,“我在网上查的电话,但是打过去,没人接听。”
“我请我外公帮忙联系的,”岑瑾之解释说,“我外公认识的人,比较多。”
陆朝槿愣了下,抿了抿唇,自嘲的吐了口气。
是啊。
他怎么又忘了?
岑瑾之的外公,是海城首富。
每次,岑瑾之拿了冠军,他的粉丝们都要骄傲的说,幸好我们家岑神又拿了冠军,不然就要回家继承家业了。
严格来说,他的出身,也很好。
只可惜,他爷爷奶奶和他爸断绝关系了。
连带着,他爷爷、奶奶也不肯认他这个孙子。
他忽然想到,他还没跟他爷爷、奶奶联系。
他的爷爷、奶奶,知道他们那个被他们赶出家门的二儿子,命丧他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