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倒不怕输,他就怕连累苏清禾到时候跟着他一起丢人。
更怕辜负了姐姐一片心意。
苏清禾想了想,面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那倒未必。”
“姐,你又有主意了?”沈惊鸿看苏清禾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
大姐就是他的智囊星,是他的靠山。
他要抱紧姐姐的大腿。
苏清禾轻轻点头:“倒是有这么个人,只是此人性情古怪,而且避世多年,他也已经不收徒了。”
沈惊鸿急的直跳脚:“你说的是谁啊?”
“京城武学泰斗、前朝御前侍卫总教头顾长峰,人称“顾疯子”。”苏清禾缓缓说道。
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曾以一双铁拳打遍南北十八省无敌手。
二十年前因不满朝中权贵把持武举,愤而辞官,隐居城外云栖山,并发誓此生不再收徒。
更加不入朝为官。
听到这个名字,沈惊鸿的脑袋一下子耷拉下来了。
这三个武师就已经如此难缠了,更何况顾疯子。
可苏清禾却是胜券在握:“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苏清禾带着沈惊鸿,直奔云栖山。
山路难行,可是风景却极美。
蜿蜒小路直冲天际,空气中都带着香味儿。
越往上走,雾气越浓,仿若置身在仙境。
沈惊鸿被这美景惊的说不出话,张着大嘴只知道喊。
“哇,这么也太好看了吧。”
苏清禾也深有同感,难怪顾疯子十几年不下山,换作是她,她也愿意在山上住一辈子。
爬了一个时辰,眼前地势豁然开阔。
一幢竹子编造的小院,出现在眼前。
门口挂着竹灯笼,旁边的大石头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
沈惊鸿定睛一看,念了出来:“扰我清净者,死。”
他吓的后退两步,急急攀住苏清禾的胳膊,小声嘀咕:“姐,这顾疯子果然名不虚传,动不动就杀人啊。”
“闭嘴。”苏清禾低语了一声。
随即上前两步,对着竹院拱手一礼:“在下苏清禾,携弟弟前来拜……”
师还没有说出来,里面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老子说了不收徒,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收!”
苏清禾刚要耐着性子说明来意,里面扔出一把扫帚:“滚,再不走,连你一起打。”
沈惊鸿年轻气盛,忍不住说:“前辈,您就算不收,也不至于如此无礼吧?”
话音刚落,门缝里飞出一颗花生米,正中沈惊鸿的脑门,打得他踉跄后退三步。
顾长峰的声音传来:“小子,不服气?就你这身手,连老子一颗花生都接不住,还想学武?滚滚滚……”
苏清禾拉住要发火的沈惊鸿,对着门内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前辈说的是,我们学艺不精,打扰了。”
然后拉着沈惊鸿往山下走,沈惊鸿忍不住问:“姐,你真就这么算了?”
苏清禾勾唇一笑:“我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
“那你这是……”
“我自然是要投其所好,不怕他不收。”
沈惊鸿摸不着头脑:“啥意思?”
苏清禾面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写了一张纸条,让信鸽飞回了太白茶楼。
沈惊鸿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倒在一块大石头上,昏昏欲睡。
梦了几圈周公后,突然闻到一股甜香和酒香。
他一下子睁开了眼,就看到几个小厮抬着两个大食盒,出现在眼前。
那食盒上面,赫然是太白茶楼的标记。
沈惊鸿的口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姐,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说着,竟伸手去拿食盒里的东西。
却被苏清禾一巴掌拍开了:“这不是给你的,是给顾师父的。”
“啊……”沈惊鸿整个人都震惊了,“姐,这些东西,只有那些夫人小姐喜欢吧,像顾师父这样的人……”
他脑补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手里捧着雪媚娘的画面。
实在有些辣眼,他不敢看。
苏清禾却道:“你懂什么。”
而后她一挥手,对着小厮道:“抬上山去。”
几个小厮抬着东西上了山,在苏清禾的指挥下,把东西放在一处开阔的地方。
这里背靠一棵大榕树,下方有一块平整的巨石。
上面有使用的痕迹,想来是顾长峰经常在这里喝茶吃东西的地方。
苏清禾把酒拿了出来,又把食盒里的吃食,一一拿出。
甜点,炒菜,凉菜,林林总总摆了一桌。
顿时香气四溢,馋的沈惊鸿口水都流出来了。
“坐。”苏清禾指着面前的座位,沈惊鸿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他一边吃,一边问苏清禾:“姐,这样就能让顾长峰收我为徒啊?”
苏清禾拿着甜美,吃相优雅,淡淡吐出两个字:“不能。”
沈惊鸿神情一滞:“那你还这么干?”
“你就放心吃吧。”苏清禾伸出三个手指头,对他勾唇一笑,“三天之内,他必定收你。”
有了苏清禾的话,沈惊鸿就放开了。
姐弟俩直接把这些美食席卷而空,就连酒都没有剩一滴。
在竹屋的阁楼一角,一个中年大叔急的直拍大腿。
“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一个毛头小子,一个黄毛丫头,你们会吃吗?这跟猪八戒吃人参果,有什么区别?”
说起猪八戒,顾长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师徒四人,有没有取到经。
吱呀一声,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小童。
约摸十来岁的样子,圆圆的脸,胖乎乎的。
“师父,那两人堵在门口,还拿好吃的馋咱们,真是太可恶了。”
顾长峰点头附和:“他俩是挺不要脸的,元宝啊你再忍耐一下,只要我不见他们,他们明天就能离开,到时候师父去山里给你打野鸡,好不好?”
元宝不情愿的噘嘴:“好。”
可他真的很想吃肉啊!
酒香顺着空气钻进来,顾长峰耸动了一下鼻尖,感觉馋虫都快要从肚子里钻出来了。
他把馋虫压了下去,对着元宝道:“晚饭咱们吃糙米咸菜。”
元宝叹了口气:“知道了。”
待到饭菜做好,师徒二人狠狠吃了一碗糙米。
元宝摸着瘪瘪的肚子,说:“师父,我好像没饱。”
这东西一点油水都没有,能饱才怪。
顾长峰有些难堪的清了清嗓子:“乖,去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