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被拖出来的是马夫。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按在长凳上,噼里啪啦打了二十板子。

    打的他皮开肉绽,哭爹喊娘,可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萧景渊让人把他抬下去,换下一个。

    他指向赵氏身边的丫鬟翠屏:“你。”

    翠屏吓的尖叫,打了十板子就受不住了,打到二十板子,翠屏晕了过去。

    萧景暖的丫鬟喜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板子落在她身上,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血从嘴角流下来。

    打到第十五下,她终于撑不住了,趴在地上哭着喊了一句。

    “是……是王婆子……奴婢看到王婆子从后山回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王婆子身上。

    王婆子跪在最后一排,听到自己的名字,整个人像被雷劈了,抖成了筛子。

    萧景渊看着王婆子,声音冷硬。

    “拖过来。”

    王婆子被人像拖死狗一般拖了过来,按在了地上。

    随着萧景渊一声:“打。”

    厚重的板子,便重重的落在了她的腰臀和大腿之间。

    柳如烟紧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不停的给王婆子使眼色。

    可王婆子现在疼的撕心裂肺,哪里顾得了那些。

    不到十板子,就把她卖了个干净:“是奴婢……是奴婢,哎呦,哎呦……”

    萧景渊抬手,板子停了。

    “奴婢去净安寺之前,给淮王府递了信……可奴婢是奉了……”

    她的声音小了下去,眼睛往柳如烟的方向瞟。

    柳如烟站在廊下,听到王婆子的话,脸色刷地白了。

    她攥着帕子,手指不停地抖。

    该死的王婆子,竟连二十板子都受不住。

    萧景渊顺着王婆子的目光看过去,目光冷得像冰碴子。

    “如烟,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柳如烟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噗通跪在地上。

    “夫君,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萧景渊没说话,转过身看着王婆子。

    “谁让你递的信?”

    王婆子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不敢看萧景渊,咬着牙,闭着眼睛,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是……是小夫人……”

    “你胡说。”柳如烟还想狡辩。

    可萧景渊却不再信任她了,他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灭了。

    “你害了景暖,毁了她一辈子,也害了侯府,你知不知道?”

    柳如烟浑身一颤,眼泪掉了下来。

    “夫君,我没有,我只是想让景暖嫁得好……”

    “嫁得好?”

    萧景渊拔高了声音,眼眶红了。

    “你让她跟人偷情,这叫嫁得好?你把她往火坑里推,这叫嫁得好?”

    柳如烟哭着摇头。

    萧景渊没再看她,转过身对侍卫说。

    “把王婆子关起来,明天送京兆府。柳氏身边的人,全部换掉,一个不留。”

    柳如烟此时才觉得大祸临头,她不住的哭求。

    “夫君,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拽萧景渊的衣摆,却被他狠狠拂开。

    “从今天起,你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哪儿也不许去。”

    柳如烟的眼泪掉了下来:“夫君,我……”

    “承哥儿交给奶娘带,你不用管了。”

    柳如烟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不行,承哥儿不能离开我。”

    萧景渊眼神冰冷的看着她。

    “你害了景暖,又想把承哥儿也害了?若是你不同意,那我便休书一封,送你回柳家。”

    柳如烟颓然的跌坐在地上,她怎么能被送回柳家。

    到时她是弃妇,是全京城的笑话。

    柳家也不会接纳她,到时她走投无路,要么用白绫吊死,要么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萧景渊,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柳如烟无助的哭了起来。

    可萧景渊这次下定了决心不再心软。

    他若再纵容柳如烟,侯府就真的毁了。

    如此雷霆手段,震慑的下人全都头都不敢抬。

    柳如烟被送回了自己的院子里,承哥儿则被送到了奶娘那。

    而赵氏院子里的人,发卖的发卖,送走的送走。

    就连赵氏,也被禁了足。

    那些知道内情的下人,皆被杖毙。

    萧景渊用强硬的手段,把此事镇压了下来。

    萧景暖吓的瑟瑟发抖。

    可内心却还抱着期望,她是淮王的人,淮王不会不管她的。

    一连等了有一个月,淮王都没有动静。

    可她哪里知道,她只是淮王牵制萧景渊的一枚棋子。

    他要萧景渊求着他娶了萧景暖,为他所用。

    转眼过了月余,萧景渊的气渐渐消了。

    但是萧景暖却成了他一块心病。

    她失了贞洁,京城的权贵是不会要她的。

    唯今之计,便是把她送到淮阳老家。

    给她找个品阶小点的夫君,再配上丰厚的嫁妆,如此她才能嫁得出去。

    萧景渊去跟苏清禾商议此事。

    “清禾,景暖有万般不是,她也算是你看着长大的,如今也只有你的话,她能听进去。”

    苏清禾顿时明白了他的来意:“所以,侯爷是想让我去说服景暖嫁到外地?”

    “嗯。”萧景渊轻轻点头,一脸颓败。

    苏清禾感觉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恶心的很。

    萧景暖是侯府的人,她的事也连累到了她。

    若是传扬出去,苏清禾脸上也无光。

    把她送走,也算好事一桩。

    “行,那我便替侯府,走这一趟。”

    苏清禾带着宝珠,去了萧景暖的院子。

    短短月余不见,她瘦了一大圈,脸颊凹陷进去,眼底满是青灰。

    看到苏清禾出现,她激动的大叫起来:“你来干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苏清禾在她面前坐了下来,表情无波无澜:“你做了丑事,我有什么好高兴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不会不懂。”

    “那你来干什么?”

    “我来是替侯爷传话,他已经在淮阳给你找好了人家,你嫁过去吧。”

    萧景暖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我不嫁,我不嫁到外地!我要等淮王……”

    “淮王不会来了。”苏清禾轻笑一声。

    萧景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胡说,他说过会来接我的,他说让我等他。”

    “你等了一个多月,他来了吗?”苏清禾的话,像一把无情的刀割开了萧景暖的妄想。

    萧景暖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她情绪激动,不敢相信自己成了家族的弃子,更加不敢相信,淮王骗了她。

    “我,呕……”萧景暖刚一开始,就捂着嘴剧烈的呕吐起来。

    她吐的上气不接下气,苏清禾看着她的模样,不由的拧起了眉:“你这个样子,多长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