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她收的五个崽,怎么全是天花板? > 第458章 醒醒,这儿不让睡觉
    “这是我刚用清心草和凝神花泡的,我师父非说水温差了半度影响药效,简直有大病。”

    龙苒接过茶杯。

    跟在后头的丹阳子吹胡子瞪眼,指着元倾霓就骂:

    “没大没小!老夫那是严谨!炼丹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这丫头泡个茶都马马虎虎,以后若是炼丹炼废了,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元倾霓转头翻了个白眼。

    “算你的行了吧?我炼废了那是你教导无方。还有,你学阿谣炼还魂丹自己都炸了三回炉了,好意思说我?”

    “你这逆徒!”丹阳子气得直跳脚,“老夫当年收你的时候,你那叫一个温柔娴淑、知书达理!现在呢?成天跟我顶嘴,老夫早晚得被你气得羽化登仙!”

    元倾霓轻轻一笑:

    “您放心,等您羽化的时候,徒儿一定多烧几个好丹炉给您带下去,让您在下面继续炸炉。”

    “嘿!你个小兔崽子……”

    师徒俩你一言我一语,嘴皮子都快冒出火星子来。

    沈遗风抱着剑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丹前辈,你每次跟元姐姐吵架都没赢过,为什么还要吵?”

    丹阳子老脸一红:

    “什么没赢过?老夫那是让着她!尊老爱幼懂不懂?她幼,老夫让着她!”

    龙苒端着茶杯,原本紧绷的神经因为这几人莫名松缓下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倾霓,你对旁人说话那叫一个温柔柔,说话跟拂柳似的,可现在看你跟你师父吵架这架势……”她呷了口茶,斜睨丹阳子,“老头,你徒弟只对你例外,你是不是得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丹阳子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

    “我找什么原因?要我说,这事儿都得怪祝九歌和厉云洲,就是他俩带的头,带坏了我家乖徒弟!”

    下一秒,“哎呦!”

    老头儿捂着自己的胡子就是一个弹跳起飞,疼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一低头,才发现夜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他旁边,手里还握着几根他的胡子,正用一双大眼睛气呼呼地瞪着自己:

    “不许说我师父坏话!阿离,上!咬他!”

    阿离果然从旁边窜了出来。

    丹阳子原地求饶:

    “别别别!老夫真是怕了你们几个小家伙了,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说完老头就抱着下巴一溜烟跑了。

    元倾霓懒得理他,拉过一张石凳坐在龙苒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背。

    “苒姐,我虽帮不上什么大忙……”元倾霓将空了的茶壶重新蓄满热水,水雾氤氲中,她神色平静。“但我相信九歌。这种时候,九霄派人前来,恰恰说明他急了。他越急,龙皇陛下就越安全,我们再耐心等等,好吗?”

    龙苒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仰头一口将茶饮尽。

    微烫的茶水顺着喉咙压下心口的焦躁,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颔首。

    “多谢你,霓儿。”

    元倾霓默默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抚。

    后院,姜谣、风灵汐正和厉云洲分享刚烤好的灵雀。

    那雀皮烤得外皮金黄酥脆,油脂在火堆上滴答作响,溅起一朵朵小小的火花。

    皮下的肉白嫩细腻,撕开的瞬间热气裹着椒香冲天而起。

    夜安闻着味儿跑过来,踮起脚尖趴在石桌边沿,眼巴巴看着姜谣。

    却被后者毫不留情拒绝:

    “不行!你今天已经吃了五只,不能再吃了,再吃你就要变成成大胖子了。”

    夜安吸吸鼻子,哇地一声就哭了。

    可这招依旧并不管用。

    有人只动动嘴皮,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便顿时止住,随后小孩一头栽进了厉云洲怀里,表演了个原地秒睡。

    “喂喂,醒醒,这儿不让睡觉。”

    没动静。

    厉云洲后知后觉看向了边上乖乖软软的风灵汐。

    后者甜甜朝他笑:

    “三师兄睡眠质量真好,随时随地倒头就能睡,厉哥哥你说是不是?”

    厉云洲嘴角一抽,将怀里的大胖小子给捞了起来,挤出一抹笑来。

    “是,是是。”

    他敢说不是吗……

    院外,林清音站在竹林中,视线掠过水镜。

    外面那耀眼的雷霆还在一寸寸翻耕龙渊的焦土。

    她静静看着,半晌没说话。

    樊司不知何时立在她身侧。

    “林城主在想什么。”

    林清音收回目光:

    “在想……等一切结束后,东洲该以何自处吧。”

    樊司双手合十,风吹竹叶落在他的袈裟上。

    他的目光扫过盘桓在雪山之上的龙族,又看向远处东洲弟子们建好的一排排房子,最后垂眸,看着脚下一棵竹苗。

    “或许有些东西,根本无需你我来担忧。就像这株被石头压着的嫩竹,看似不见光年,却只需给予一些养分,便能翻石而生。”

    林清音侧目看他,“你这话,可不像佛门说的。”

    樊司微微一笑:

    “佛门只劝人放下,从不教人放弃。”

    转眼三日过去。

    祝九歌依旧没回来。

    结界外,雷阵轰击了三天三夜,却始终逼不出一条龙,于是雷光渐歇。

    但人却并未撤去,阵法仍在。

    “不是,这群神官到底想干什么啊?真想守咱们守到天荒地老不成?”

    厉云洲蹲在墙角嗑瓜子,瓜子皮堆了一小堆。

    龙苒没理他,她静静看着外头那些神官,眉头蹙得极高。

    两日前,玉枢见他们不出来,便离开了,只留了些守卫在此。

    而今日一早,她就隐隐觉得不安。

    那预感从未有过的强烈,像是钝刀子割肉般,躲不掉疼痛,只能等着,数着,忍着。

    终于,这股不安,在黄昏时得到了印证。

    玉枢重新出现在龙渊之上,他单手托着一只锦盒,指尖轻轻一挑,将匣盖弹开。

    一片巴掌大小的金色龙鳞,缓缓升上半空。

    那鳞片原本该是璀璨夺目,此刻却干涸发黑,布满焦黑的裂痕。

    边缘残破,是被活生生从身上剜下来的。

    “这是……陛下的护心鳞!”

    莫长老失声惊呼,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玉枢的声音在此时穿透结界,慢悠悠飘进须弥居。

    “你们以为躲在空间里,本尊就奈何不了你们?”

    “神尊有令,龙族若再执迷不悟,每过半个时辰,便会有神官从龙皇身上生生拔下一片鳞。直到……全部拔光为止!等龙鳞拔光,便是龙筋、龙角、龙丹、龙骨……”

    “龙族诸位,可要好好斟酌,莫要让龙皇等太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