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她收的五个崽,怎么全是天花板? > 第436章 神明也该死
    九幽掏了掏耳朵,顺手将涅槃塔收起。

    塔身入袖前,里头还传来九霄的声音:“九幽,放本尊出去,否则你会后悔的。”

    九幽冷笑,“翻来覆去就那么一句话,本尊后园养的鸟,都比你会说话。”

    解决完人,她才重新抬头。

    星河破碎又重组,残缺的虚空中,金色的法则丝线如同一团乱麻般,密密麻麻地盘踞在天幕之上,无处不在。

    打赢了却赢不了,输了的又没完全输。

    这滋味,像极了她当年同他下棋。

    他输棋不认,非说棋子落处合乎天道。

    她掀了棋盘,他却说她扰乱秩序。

    当时她不明白,现在明白了。

    有些神明,也该死。

    九幽其实早早便想到过九霄会用无数秽土这些生灵的性命来威胁她妥协这一可能性,所以提前做了些准备。

    可她没想到,他竟已经到了如此无耻的地步,竟然用万界生灵来掣肘她。

    神殿的秩序律法已经根深蒂固。

    九霄虽然被关进了塔里,但他对那些秽土世界写好的那些命书剧本却依旧在起作用。

    只要他的法则还在运转,万界众生依旧是笼中之鸟。

    而想从外部砸碎锁链,就必然伤及被锁之人。

    恐怕唯一的解法,只能从内部撬开了。

    想到那唯一的办法,九幽手腕一翻,掏出那团神魂。

    它奋力挣扎着,试图挣脱她的掌控,飞回原本的主人身边。

    “想跑?”

    金魂一颤,隐隐传出九霄的声音。

    “九幽,你若将本尊神魂归还。本尊从此以后便与你既往不咎,井水不犯河水。”

    九幽惊了。

    “你都被本尊揍成这副德行了,还既往不咎呢?”

    说着她双手一上一下,将那团神魂像揉面团一样使劲搓弄。

    神魂在她手里发出一声声刺耳的悲鸣。

    “九幽!”

    “轻些!”

    “你住手!”

    “本尊神魂岂容你如此折辱!”

    “……”

    金魂被搓得一会儿长,一会儿扁,一会儿像饼,一会儿像球,起初它还哼唧两句,到最后只留下一句几欲崩裂的“九幽,本尊与你势不两立”,便归于平静。

    九幽看着那团与主人彻底没了联系的神魂,沉默许久。

    她想护下万界的同时除掉九霄,只有一种方法。

    那确实有些冒险。

    可她最不惧的,就是冒险。

    若她贪稳,便不会在看见东洲那张金网时,回来便查了命书殿。

    若她怕输,便不会从命书殿一路将九霄杀到此处。

    九霄喜欢写命。

    她偏要让这万界众生狠狠给他上一课。

    想到这里,九幽抬手并指点向自己的眉心。

    一声极其清脆的撕裂声在星河中荡开。

    无数碧绿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化作数以亿计的种子,在她身边飞舞。

    那些光点明亮而鲜活,像春日初生的草芽,又像星河深处忽然点燃的灯。

    “去。”

    她随手一扬。

    漫天绿色光点穿透虚空,纷纷扬扬地冲向诸天万界那无数个被标记为秽土的世界。

    这些意志种子会随机落入生灵的体内。

    九霄控制这些人的人生,她便用无数自由意志,唤醒他们。

    有些倒霉蛋,或许会在跪地求饶时突然脑子一热,奋起反抗。

    有些可怜虫,或许会在濒死之际忽然不想认命,突然觉醒反杀的决心。

    或许还有一些本该忍辱负重、含恨而终的人,他们会忽然觉得,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于是他们偏离九霄写好的所有剧本,成为那个世界的变数。

    而这些变数,便会是那个秽土世界的破命者。

    而她和九霄……

    她低头看向那一半带血的九霄神魂。

    九霄说,众生愚昧,若无秩序约束,只会自取灭亡。

    可他从未想过,众生愚昧,尚知痛了会哭,伤了会躲,死前会求一线生机。他却高高在上远坐神殿数万年,早就忘了自己诞生之时,世界也本无秩序。

    金魂不知感受到了什么,开始剧烈颤动。

    九幽不再看它。

    去秽土搞破旧立新,正主不亲自下场怎么行?

    “老实待着。”

    “你不是喜欢操纵旁人的命运?那你便也体验体验,被自己操纵是怎么滋味吧。”

    九幽抬手,金光稍纵即逝。

    刹那间,星河寂静。

    那具万劫不灭的神躯仍立于虚空之上,眉目如旧,青衣猎猎,可她的神魂却化作一缕金光,自眉心缓缓脱出。

    下一瞬,九幽神尊头也不回地放弃了自己万劫不灭的神躯。

    化作一缕流光,直奔秽土而去。

    *

    九霄界,虔林。

    树洞外,天边的裂痕像被人拿剪子豁开了一道口子。

    日尊和凤时在洞外,仰着脖子眯着眼看了半天。

    脖子都酸了,那裂痕还没合上。

    “我说,这玩意儿最近是不是裂得太勤了?”日尊收回目光,揉了揉后颈,“三个月,四次。以前百年都未必见它哆嗦一回。”

    凤时蹲在树根上,“没准是因为我家主人回来了,这裂隙不是帮咱们挡了几次守渊使么?这就是大气运,这你就不懂了吧?”

    日尊嗤了一声,没接话。

    凤时还想说什么,远处的天际忽然亮起一片金芒。

    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从虚空中浮现,每一颗都在急速放大。

    他们穿着银白战甲,足有上百人,从各个方向朝虔林围拢过来。领头的那位骑着一头金鳞兽,兽蹄踏在虚空中,每一步都踩出一圈金色的涟漪。

    “是神官!”凤时脸色大变,倏地一下站起了身,“这里的位置他们不可能知道,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日尊刚按住剑柄,便发现那些神官已经锁定了树洞这边的位置。

    金鳞兽仰头长嘶,领头神官抬手,追兵便从四面八方包围,封死了他们所有退路。

    “来不及了,”日尊将凤时往里一推,“你们带祝九歌先走,我替你们挡上一挡!”

    这话落下的瞬间,日尊忽地察觉到,自己身边的虚空,似乎陡然间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

    他顿住,四下一扫,身边什么也没有。

    日尊皱眉,是错觉么?

    就这么一个恍惚间,那神官的神鞭已经四面直直朝树洞刺来。

    而就在这一瞬。

    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一把攥住了日尊的后领,连带着树洞里的所有人,都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力量往后拽去。

    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被拖进了树洞深处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