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像一根刺,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开始疑神疑鬼。

    我偷偷检查苏然的手机,但她的手机有密码。

    我旁敲侧击地问她公司的事,问她那个“远房亲戚”的事。

    她应付得滴水不漏,表情没有变化。

    她越是平静,我心里越是发毛。

    我甚至开始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决定要做一次亲子鉴定。

    但不是现在。

    我要等孩子生下来,拿到最直接的证据。

    如果她真的背叛了我,我会让她净身出户,一无所有。

    就在我被这些猜忌折磨得焦头烂 K 烂额时,苏然告诉我,她爸妈要从老家过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来我们家。

    我心里一万个不情愿。

    两个加起来月收入不到六千的穷工人,来我这七十万年薪的精英家里,能有什么好事?

    无非就是哭穷,要钱。

    但我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机会。

    一个试探苏然,也让她父母认清现实的机会。

    我爽快地答应了。

    “行啊,让他们来。我尽尽地主之谊。”

    周末,我去车站接了他们。

    老两口穿得局促不安,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

    一股廉价的、属于小县城的味道。

    苏然的父亲,就是那天我在医院门口电话里听到的“张叔”。

    他看上去比我想象的要精神一些,腰板挺得笔直。

    看我的眼神,很平淡,但又像能穿透人心。

    她母亲则是一脸讨好的笑,不停地夸我年轻有为。

    我敷衍地应着,把他们带回了家。

    晚饭,我没订什么高级餐厅。

    就在楼下一家吵吵闹闹的家常菜馆。

    点了四个菜一个汤,都是最便宜的。

    席间,我成了绝对的主角。

    我高谈阔论,从国际金融形势,讲到我的年终奖金。

    “叔叔阿姨,你们不知道,现在在大城市打拼有多难。”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这个收入,听着多,但税高,开销也大。”

    “这房子,一个月租金一万二。车子,一个月油费保养三千多。”

    “每一分钱,都得算计着花。”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苏然和她父母的表情。

    她母亲听得一愣一愣,满眼都是崇拜。

    她父亲则是不动声色,默默地喝着杯子里的廉价白酒。

    苏然低着头,不停地给父母夹菜,一句话也不说。

    我心里冷笑。

    装,继续装。

    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酒过三巡,菜吃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