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颔首,果断下令:“好!你带人去城门处候命。我和这两位同志先去那边巡查一圈。”
“所有人武器上膛,随时听令出击!”
战士立正答道:“是!我马上安排!”
等他带队离去,李云龙带着另两名战士,朝城门方向稳步前行。
路上,一人仍有些不安,低声问:“领导,鬼子真会照咱们预想的路线来?”
李云龙脚步未停,目光却已落在身旁战士脸上。
片刻,他沉声道:“我挑的这条道,是他们通往总部最近、最顺的捷径——除非甘愿多绕几十里山路,自断筋脉!”
“这一仗,关乎七万将士生死存亡。”
“只许胜,不许败。”
“败了,谁都担不起这个责!”
战士脸色骤然一紧,急忙挺身:“领导放心!我们拼死也要赢!”
李云龙重重一点头:“好!若有半点纰漏,我第一个找你!”
“你自己清楚该怎么做。”
“是!”
战士斩钉截铁应下,旋即整队离开。
李云龙目送他背影远去,唇角微微上扬,低语道:“这一回,非得叫那帮鬼子尝尝铁拳的滋味!”
话音未落,他余光一瞥,发现身边那名战士眼神骤然发烫,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烈焰。
李云龙脸上浮起一丝从容的笑意,指节绷紧,目光如刀,直刺远方。
井上三郎侧过头,冷冷扫向身旁的禾田正一。
禾田正一被这道视线钉得脊背发凉,额角渗出细汗。
他喉结滚动,声音微颤:“思令官,您……可是有指示?”
“是有事,可眼下还拿不准。”
“恳请思令官明示!”
“我的意思是——我们此行目标,是谢清元的老巢。你,路线定好了吗?”
禾田正一霎时怔住,眉头拧成一道深壑。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思令官阁下,要不……我这就去取地图来,给您过目?”
“嗯?”
井上三郎眉峰一抬,显然没料到这个反应。
他略带审视地问:“你现在就去拿地图?”
“正是!”
“你确信?”
“千真万确!”
“好,去吧。”
望着眼前这位大佐挺直腰杆、神情笃定的样子,井上三郎眉心悄然蹙起。
掌中之物!
这几个字猛地撞进脑海——他手底下这些人,全然浮于表面。
“全是庸才,脑子转不过弯,压根扛不起战事!”
念头闪过,他沉默下来。
见长官不再言语,禾田正一立刻上前半步,语气急切:“思令官阁下,您先瞧瞧这张图!”
“石湖全境图!”
“我已标出一条稳妥路径,请您过目!”
话音未落,他已从衣襟内抽出一张泛黄纸页,双手递上。
井上三郎接过来,逐寸细察。
图面清晰利落:石湖水系蜿蜒分明,四周山峦走势、坡度缓急、隘口位置,全都勾勒得毫不含糊。
整张图,把石湖周边地形、要道、制高点,尽数囊括其中。
“思令官阁下,这张图,您觉得如何?”
“你确有几分本事。但路还长,仍需打磨。”
听闻这句罕见的褒奖,禾田正一心口一热,血液都似沸腾起来——他知道,翻身的机会,真来了。
“多谢思令官提携!”
“不过当务之急,是彻底铲除谢清元部!”
“此事刻不容缓。新三方面军必须速退,一刻也不能拖!”
井上三郎轻轻颔首,目光重新落回禾田正一脸上:“方才我已看过你拟的行军路线。”
“扎实,可行。全军即刻依图推进。”
“打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禾田正一一听,胸中激荡难抑。
能在思令官麾下担此重任,本就是莫大荣光;更别提,这一步踏出去,升迁之路便豁然开朗!
想到这儿,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井上三郎将他神色尽收眼底,忽而一笑:“怎么,又在盘算什么好事?”
“是!思令官,这一仗,我们必胜无疑!”
“捷报明日便能传遍九州,不出三日,定能飞抵帝都!”
“届时,这片土地,就是我们稳稳攥在手里的东西!”
“帝国上下,定以我等为荣!”
井上三郎仰头大笑,声震屋梁。
他拍了拍禾田正一肩头:“那就拭目以待!”
“等着给谢清元好好上一课!”
“到那时——他,不必留了。”
禾田正一也朗声应和:“思令官放心!这次行动万无一失!”
井上三郎点头,语气沉了几分:“此事成败,关键还在你身上。”
“我要的是,在谢清元老窝里,把他们连根拔起!”
“唯有如此,才算真正赢下这一局。”
禾田正一立即挺直身躯,斩钉截铁:“思令官阁下,任务必达!”
“不止我部,其余各队均已协同待命。”
“更何况,还有山城方面军白冲喜部鼎力策应!”
“出发!”
“是。”
井上三郎应声迈步,大步流星朝营门外走去。
新三方面军大本营。
一名报务员刚抄收一封电文,手指翻飞,迅速译出内容。
他盯着纸面,嘴角缓缓扬起。
旁边一名战士见状,凑近问道:“有动静?”
报务员微微一笑,将电文轻轻一扬:“好消息——李云龙长官亲发电报,人已抵达石湖境内一座城池!”
“而且,他们早已在预定位置设下埋伏,就等鬼子自投罗网了!”
“太好了!这群丧尽天良的曰本兵,这回总算要栽在这儿了!”
听到报务员传来的消息,旁边几名战士顿时激动地嚷了起来。
“哼!”
“小鬼子脑子就是不灵光!”
“等他们主力一进石湖地界,插翅也难逃!”
报务员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笃定的笑意。
“哈哈,这回看他们往哪儿蹽!”
听罢几名新三方面军战士的议论,报务员乐呵呵地转向身旁的战友说道:
“这样吧,我得守着电台盯消息,你赶紧把这份电文送去司令部,亲手交给谢清元司令官!”
“他要是知道了,准保高兴得拍大腿!”
话音刚落,几个战士立刻哄堂大笑。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说罢,那名战士一把接过电文,转身便朝营帐方向快步奔去。
他走后,其余几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哎哟,真盼着这群王八蛋早点滚出咱们的地盘!”
“对!让他们夹着尾巴回老家去!”
“没错!”
旁边一名战士听了,长舒一口气,感慨道:“好在李云龙将军已占住先机,稳住了局面!”
“往后打鬼子,咱们肯定越打越顺!”
“用不了多久,胜利就攥在咱们新三方面军手心里了!”
其他人一听,纷纷鼓起掌来。
“那是自然!李云龙司令可是咱们新三方面军的顶梁柱!”
另一人接话道:“不光是他,还有不少指挥员、一线弟兄,个个都是硬骨头、真英雄!”
“等前线把这股敌人顶住、吃掉,咱们部队的底气和实力,可就更足了!”
周围听见这话的战士们也都笑了,脸上写满信心与期待。
那名送信的战士一路疾行,直奔新三方面军司令部营帐。
一进门,他立正敬礼,双手将电文递到谢清元面前。
谢清元正坐在大本营里,连日守候前线消息,心早就悬着。
一见电文,他二话不说,当场拆封,手指甚至有些微颤。
他神情激动,额头泛光,目光飞快扫过字句——
连身边几名贴身战士都愣住了:从来没见过谢司令这般失态。
大家好奇极了,却谁也没敢多问一句。
片刻,他合上电文,轻轻呼出一口气,淡然一笑:“眼下只盼李云龙和楚云飞两位长官前线一切顺利。”
战士们马上应声:“司令您放心!李司令和楚司令联手,鬼子绝讨不到半点便宜!”
“这一仗,咱们必胜无疑!”
谢清元听完,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这场硬仗,远比表面看着凶险得多。
李云龙、楚云飞固然骁勇善战,可拖得越久,伤亡越大。
他眉头一拧,果断下令:“你们几个,马上去军需处传令——全军进入临战状态,物资、弹药、担架全部前置待命!”
“这一仗,必须速战速决,打完就撤,绝不恋战!”
几名战士齐声答道:“是!马上去办!”
话音未落,人已冲出营帐,身影迅速消失在远处。
营帐内重归安静。
谢清元缓缓坐回椅子,神情凝重而深沉。
他比谁都明白这一仗的分量——
胜,是板上钉钉的事;但代价,也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新三方面军折损不小,敌军那支精锐部队,同样死伤惨重。
这份胜利背后,是血换来的。
他不是怕牺牲,而是心疼每一张熟悉的脸,每一个没能回来的名字。
可该打的仗,一步也不能退。
此时,石湖城头。
巡逻的新三方面军战士有的举着望远镜扫视旷野,有的紧盯着前方开阔地,神情警觉。
突然,有人压低声音喊道:“注意!东边有动静!”
“一队全副武装的鬼子,正往城门方向逼近!”
“没错,后面尘土翻腾——大部队跟上来了!”
他话音刚落,四周的士兵立刻齐刷刷扭头,目光全投向远处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