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对方既是谢清元最倚重的战将,那这恨意,也就顺理成章了。
此刻,楚云飞正端坐于指挥所内,目光沉静地望向窗外。
他一边观察地形,一边反复推演应对白冲喜的策略。
心里早已铺开一张缜密的网——一个至关重要的计划,正在悄然成形。
在他看来,白冲喜,非除不可。
虽身为新三方面军总指挥,所带兵力可观,但白冲喜久经沙场,惯会钻空子、打埋伏,是个难缠的老对手。
可司令官谢清元仍把重任交到他手上,这份信任,沉甸甸的。
这一仗,意义重大,输不起,也绝不能输!
楚云飞在心底默默立誓: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因为他是楚云飞——字典里没有“认输”二字,更容不得败给白冲喜这种阴险小人。
在楚云飞眼里,白冲喜不过是个靠耍手段上位的卑劣之徒,心术不正,手段毒辣。
这些伎俩,楚云飞早见识过,嘴上不屑,心里却从不敢松懈半分。
正思索间,一名通信兵快步走进来,立正敬礼。
“报告!谢清元司令官亲发急电,指名呈送您!”
楚云飞微微一怔,随即扬起嘴角:“哦?”
“谢司令亲自发来的电报?”
“是。”
通信兵郑重递上一封加急电文。
“你先去忙吧。”
楚云飞摆了摆手。
通信兵迎上他那双冷峻如刃的目光,心头一紧,连忙转身离去。
楚云飞拆开电报,逐字细读,神情渐趋沉静。
末了,他唇角微扬,浮起一抹笃定笑意。
心里已然落定:谢司令的信任,他一定扛得住,也一定不会辜负。
而且,自己身后有谢清元始终如一地撑腰、力挺。
楚云飞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可与此同时,他也真切感到了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他清楚得很:这一仗,绝不能败!
这一战,他必须拿下!
不仅要赢,更要碾压式地胜出!
他要用一场干净利落、无可挑剔的大胜,向白冲喜宣告——这世上,没有他楚云飞啃不下的硬骨头。
“呵,既然决心已定,那就得立刻动真格的!”
话音未落,楚云飞霍然起身。
“来人!”
命令刚出口,一名军官已快步跨入帐中,笔直立定。
“报告长官!”
“传我号令!”
“全军即刻进入临战状态,明晨拂晓,向山城方面军发起总攻!”
“是!”
军官领命转身,大步离去,迅速将指令层层下达。
没过多久,楚云飞便离开了指挥所。
他登上一处隐蔽的高地,驻足远眺山下——那里,正是山城方面军的布防区域。
“这一回,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撤出去。”
“就用山城方面军的覆灭,让所有人看看,新三方面军的锋芒,到底有多锐不可当!”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中燃着不容动摇的决意。
身旁那名军官垂手而立,一声不吭。
在他身后,两名身着制式军装的战士默然伫立,身形挺拔如松。
两人身上透出一股久经沙场的凌厉气场,仿佛两柄出鞘未鸣的战刀,蓄势待发,令人望而生畏。
他们肩上各自扛着一支高精度狙击步枪。
这两位神枪手,是从新三方面军里千挑万选出来的顶尖高手。
体能素质全优,实战经验老辣,装备精良,技术纯熟——堪称全军标杆。
此刻,二人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山下敌阵。
楚云飞死死盯住山城方面军的防线,胸中翻涌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杀伐之气——恨不得即刻挥师直下,将其彻底击溃。
他深知,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因为,他的前程,系于谢清元一身。
为了谢清元的信任与提携!
为了不辜负谢清元的栽培,更为了对得起万千百姓的托付!
他要的,不是击退,而是歼灭;不是击溃,而是连根拔起!
他心中早已埋下雄心——不止于此役,更在整盘棋局。
热血在血脉里奔涌,无声却炽烈,仿佛战鼓在耳畔擂响。
他眼底掠过一道寒光,脸上绷起坚毅的线条。
他在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不留余力,只进不退!
旋即,他转过身,看向身后两名狙击手,沉声下令:
“先回指挥所。”
“等我拟定完具体作战部署,再出来实地勘验。”
“是,长官!”
说罢,楚云飞迈开步子,朝指挥室方向稳步而去。
两名狙击手随即跟上,脚步沉稳,寸步不离。
路上,楚云飞一边前行,一边复盘近期几场战斗的得失,脑中飞速推演着战术细节——伏击节点、火力配比、穿插路线……一幅幅清晰战图在脑海中接连闪现。
此时,另一条战线上——
李云龙率七万主力正疾行赶往石湖。
身边副官侧身问道:“长官,咱们打算在哪设伏?”
李云龙闻言,目光一扫,落在旁边一名士兵身上:“把石湖一带的地形图给我。”
士兵应声而动,迅速从随身挎包里抽出一张手绘地图,双手呈上。
李云龙接过,摊开细看。
副官凑近几步,好奇道:“长官,您在琢磨啥呢?”
李云龙抬眼一笑:“你还不晓得吧?我在摸清石湖周边的山势林相。等我们扎稳脚跟,第一波攻势,就由我亲自打响。”
副官一怔,脱口而出:“原来如此!可为啥非选石湖?”
李云龙笑着瞥他一眼:“只有这里,才够我们藏得住、打得狠、撤得快。”
副官顿时醒悟,咧嘴笑道:“怪不得之前一直按兵不动,敢情您早把路都踩明白了!”
李云龙哼笑一声:“不然呢?你们这群愣头青,谁替我多想半分?这种事,我能不早早备妥?”
说话间,他已在地图上圈出一座城池……
副官探头一看,忙问:“长官,您这是打算在这城里布防?”
李云龙点头,语气笃定:“对,就在这座城。”
“可这儿离石湖足足三十多公里,四下开阔,哪来的伏击条件?”
李云龙不慌不忙,嘴角微扬:“放心,我选的地方,错不了——这儿,就是我们的伏击核心。”
那名副官听了,眉头微皱,目光直直落在李云龙脸上,一时没弄明白——为何偏偏选在这儿设伏。
他略带迟疑地问:“领导,您真打算在这儿布下埋伏?”
李云龙朗声一笑:“这事儿我琢磨透了。既然定下地点,那就绝不打没底的仗!”
副官连忙应道:“领导既然拿定了主意,我自然没二话。您出手,准成!”
李云龙摆摆手,笑骂道:“行了,少来这套,抓紧时间布置去!埋伏时盯紧些,别让鬼子嗅出半点风声。”
“咱们还得赶路呢——不把这帮敌人彻底撵回老家,一刻也不能松劲!”
副官听罢,郑重点头。
队伍随即加快脚步,朝李云龙划定的那座城池疾行而去。
途中,一名新三方面军的战士跟在李云龙身后,忍不住开口:“领导,您划的这座城池,怕是装不下咱们七万人马啊!”
“那剩下的人往哪儿安顿?总不能就地当诱饵吧?”
话音未落,李云龙已冷冷扫他一眼。
他鼻子里轻哼一声:“你这愣头青,以为我没盘算过?”
“人留不留、留多少、什么时候留,我心里早有谱——只差个火候罢了。”
战士一怔,脱口问道:“领导,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云龙侧过脸,嘴角浮起一丝冷意,抬手朝石湖方向一指:“你睁眼看看,石湖一带多开阔?城里固若金汤,可城外山岗密布、林道纵横、沟壑交错——哪一处不是天然的伏击场?”
“所以,我准备分两步走:一部分人原地扼守要道,其余主力随我进城隐蔽待命!”
“就算城内没能截住他们,后头的伏兵也早张好了网——兜头一罩,一个都别想溜!”
“再说了,后方还有司令部坐镇运筹,咱们只管把活儿干利索!”
战士听完,顿时豁然开朗,心服口服。
“领导,我这就按您的部署行动!”
他转身便领着三方面军的弟兄,迅速向城池推进。
刚踏进城门,他扭头对身后队伍高声下令:“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手脚放轻、耳目放亮,不露一丝破绽!”
“警觉性一刻都不能掉!”
战士听见长官反复叮嘱“小心谨慎”,心里反而更犯嘀咕——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但他仍挺直腰板,用力点头:“明白!一定严守规矩!”
毕竟眼前可不是小打小闹,而是直面鬼子主力的大战,对方兵力极可能远超预期。
“是!”
他话音刚落,四周士兵齐刷刷应声,神情肃然。
李云龙见众人已各就各位,径直登上城墙。
他望向守在垛口的一排战士,脸色沉稳如铁:“给我盯死远处!”
“鬼子要想直扑咱们大本营,这条路,他们绕不过去!”
“望远镜全都举起来!”
“枪口全部压低,瞄实了!”
“谁要是打盹松懈——子弹可不认人!”
战士们闻令而动,立刻举起望远镜,一杆杆步枪悄然探出墙沿,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指向旷野尽头。
这时,刚才那名战士快步上前报告:“领导,这边已经全部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