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众人眼中顿时燃起火光,热血翻涌。
谢清元却轻轻摇头:“李云龙,这法子行不通。”
“现在情况复杂——白冲喜部藏在哪,我们毫无头绪;日寇残部盘踞何处,同样摸不清底细。”
军官们一时语塞,面面相觑。
谢清元接着道:“更棘手的是,除了这两股敌人,营地外围——还有鹰国部队在暗中窥伺。”
眼下局势是:我军虽已完成集结,全部进驻营区,但兵力严重不足,根本无力与敌军正面对抗!
眼下要防的,恐怕不是两线作战,而是三线同时受压!
谢清元话音一落,几位军官顿时陷入沉默。
他们心里都清楚——
这支新编成的三方面军,表面看齐装满员、驻扎有序,
可真打起来,胜算微乎其微。
稍有闪失,便是全盘崩溃!
见众人低头不语,谢清元缓了缓语气,微笑道:“不过各位也不必气馁,只要同心协力,这一仗,我们照样能赢。”
“可眼下该怎么击溃山城方面军?”赵刚立刻追问,“只要拿下他们,小鬼子就翻不起大浪!”
“对!司令官,不如集中力量先端掉山城主力——既能减少伤亡,又可稳住战局!”
“捡软柿子捏,向来是打仗的上策!”
其余军官纷纷附和。
谢清元却苦笑摇头:“你们几个,就不能先冷静想想?这么干,不怕被人家抄了后路?”
“再说,山城那边兵不少,装备精良、老兵多,绝非弱旅!”
他边说边轻轻摆了摆手。
“不会吧,司令官?难道他们还有别的部队,能绕到我们背后突袭?”几位军官面露惊疑。
他们对鹰国军队素来心存忌惮——
小鬼子已是强弩之末,而鹰国部队却势头正盛、战力强悍!
“千万别低估鹰国部队,人家战术素养高、反应快、协同强!”
“一旦山城鬼子和鹰国部队联手夹击,咱们新三方面军,怕是要腹背受敌、雪上加霜!”
听完这番话,军官们纷纷蹙眉沉思。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一仗,不是硬碰硬就能拿下的,而是实打实的恶战。
谢清元长叹一声,也静默下来。
这时,一名军官忽然开口:“司令官,若真要打山城方面军,我看不宜强攻,得靠巧劲。”
“比如派一支精干队伍,悄悄插进他们补给通道,趁其不备,打一场干净利落的歼灭战!”
“既可削弱敌方战力,又能为我军赢得喘息和调整的时间。”
这话一出,在场军官纷纷点头。
“有道理,我赞成。”
“这法子稳妥,风险小,见效快。”
“我也支持!”
“司令官,您看具体怎么部署?”
谢清元略一思索,颔首道:“眼下三方都在盯着我们,只能先盯紧小鬼子和山城这两股主力——见招拆招,守住根基才是当务之急!”
众人闻言,默默点头。
谢清元随即正色宣布:“即日起,新三方面军暂停全线进攻,转入收缩防御,全面整备,静待战机!”
军官们再次应声点头。
他接着下令:“李云龙,你率七万人,立即开赴石湖方向,依托城防与山地地形,层层设防、节节阻击鬼子主力!”
“我们争取两天时间,摸清山城方面的兵力布防和动向!”
李云龙挺身答道:“是,司令官!”
谢清元目光一转,落在楚云飞身上:“楚云飞,你带十万精锐,迎击白冲喜部。
等他们逼近防线,立刻发起反冲击,打穿其阵型!”
“务必攥紧拳头,全力阻截——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白冲喜钉死在半路上,听清楚没有?”
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楚云飞肃然回应:“是,司令官!”
谢清元收住话头:“好,就这么定。我先回去细化方案,你们抓紧碰个头,有调整马上报我。”
“另外,最新战情简报已放在案头,务必逐条细读、反复推演。”
说完,他起身离帐,朝住所方向走去。
谢清元前脚刚走,帐内众人便迫不及待围拢过去,摊开那份简明作战预案,逐字细看。
他们心里都明白:此役牵一发而动全身,半点差池都不能出。
有人脸上泛光——盼着带兵上阵已久;
也有人神情黯淡——此前战绩平平,这次连主攻机会都没捞着。
但无论谁,心底都绷着一根弦:这一仗,必须赢!
楚云飞领命之后,当即点齐十万将士,直扑山城方面军驻地而去。
楚云飞并不清楚此刻山城方面军已推进到何处,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正从驻地出发,直扑己方而来。
只要卡住他们必经的几处要道,就能稳稳截住。
他嘴上虽不把山城方面军当回事,心里却不敢有丝毫松懈——战场之上,意外从来只在一念之间。
整支队伍行进时,始终保持着高度戒备,步调沉稳、哨位严密。
运气确实站在楚云飞这边:他统率的这十万将士,一路未遭山城方面军任何袭扰。
倒也不能全怪对方无能——那支队伍本就各自为政、号令难一,哪怕只有一支训练有素、意志坚定的小股部队压上去,都足以让他们阵脚大乱。
更别提什么前锋对峙、正面接敌了!
正因如此,这支大军在行军途中,士兵们神情松弛,步履从容。
楚云飞扫过一张张略带倦意却毫无惧色的脸,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可他心底比谁都明白:表面越是轻松,底下越暗潮翻涌!
毕竟他们此刻正顶在战线最前沿,稍有异动便可能打草惊蛇,只能静观其变、按兵不动。
他清楚得很,这里不是演兵场,而是实打实的交火区;敌情未明之前,冒进就是送死。
一个判断失误,整支队伍怕是连收尸的人都找不到。
何况,他们的对手远不止山城方面军一家!
但他也无意让手下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精神长期紧绷,反倒容易失准、误判。
扎营安顿时,他亲自巡营查哨。
“都别板着脸,放松点!”
见士卒们神情自然、装备齐整、戒备不怠,他心头一宽,语气也轻快起来。
眼下谁也不知道对面到底来了多少人,
可楚云飞绝不想让自己的兵还没开仗,就先垮了精气神。
他要的是松弛而不散漫,沉着而不迟滞——临战那一刻,神经能立刻绷紧,战力能瞬间爆发。
“都听好了!”
他声音洪亮,穿透整片营区:“头一个目标,就是把眼前这群乌合之众,干净利落地铲平!明白没有?”
“这次任务关系重大,谁打得漂亮,赏金厚、功勋足,司令官亲授嘉奖,绝不食言!”
话音刚落,不少士兵眼睛亮了起来,肩背也下意识挺直了几分。
“可要是砸了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那就不是罚俸扣饷的事了。”
“这仗有多关键,不用我再啰嗦了吧?”
人群安静下来,呼吸都沉了几分。
“好!”他干脆利落,“继续开拔——记住,稳字当头,切忌躁进!”
“时刻睁大眼睛,竖起耳朵!”
“是!”
在他的带领下,队伍如长龙缓进,步步设防,节节推进。
白冲喜与井上三郎达成密议后,立即挥师二十万山城方面军,直扑新三方面军集结地。
一路上,他眉宇间尽是跃跃欲试的光亮。
内心既滚烫又焦灼。
这些年,他做梦都想一举击溃谢清元率领的新三方面军。
这一回,他甚至不惜与井上三郎那个曰本军官联手。
在他看来,只要能亲手打垮谢清元,哪怕背上些骂名,也值了!
二十万人马铺展开来,绵延数里,声势浩荡。
白冲喜勒马回望,高声喝道:“此战,关乎存亡荣辱!你们给我记牢了!”
“都拿出真本事来,打出咱们山城方面军的威风!”
“是!”
“好!我就信这一回,胜券在握!”
看到麾下将士士气渐起,他脸上浮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此役若成,人人重赏,毫不含糊!”
原本还有些懒散的士兵,一听这话,立马挺胸昂首,眼神灼灼发亮。
白冲喜向来抠门,今日竟这般爽快,谁不心动?
“这一仗,只许成功,不许丢脸!”他又补了一句。
重赏之下,群情激昂。
“是!”吼声震天。
“好!”他重重拍了拍前排几名军官的肩,“放心去打——敌人连咱们的影子都没摸清,这一击,必定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保证完成任务!”士兵们齐声应答,声浪翻涌。
“必胜!必胜!”
“出发!”白冲喜手臂一挥。
整支大军即刻提速,如潮水般涌向远处那片幽深密林。
就在白冲喜部加速突进的同时,楚云飞的十万大军早已悄然布防到位。
他虽不知白冲喜究竟带了多少人马压境,
却对自己麾下的将士,有着十足底气。
他亲自率一支精锐前出探路,反复踩点。
忽然,他耳廓微动,随即果断抬手——
身后的新三方面军前锋,应声止步。
楚云飞身后的副官绷紧神经,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片刻后,他未察觉异样。
随即,他转过头,盯着近在咫尺的楚云飞,低声问:“长官,这附近有蹊跷?”
楚云飞没答话,只将视线牢牢钉在正前方——眼神锐利如刀。
稍顷,他侧过脸,对副官沉声下令:“全体隐蔽!立刻就地潜伏!”
“敌军马上就要到了,动作要快、要静,绝不能露了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