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佐脸色骤变,阴晴不定。
他心头恼火,却也清楚眼下处境微妙——既不能退,又不敢真撕破脸。
“哟西!还真敢亮家伙?”
小队长反倒仰头大笑,目光扫过一张张绷紧的脸,讥讽道:
“一群大夏兵,拿把枪就以为能吓住我们?”
“我们可是曰军精锐特种分队,你们算什么?”
“不过是一帮土里刨食的乡下兵罢了,也配跟我们叫板?”
其余曰军也跟着冷笑,毫不掩饰轻蔑。
话音未落,他们已拔腿冲向山城方面军营区。
对面官兵一愣——这帮人竟真无视警告,径直闯来!
众人迅速调转枪口,死死锁定为首中佐。
可他身旁两名曰军立刻横身挡在前方,伸手阻拦。
见对方仍有举枪之势,两人当即厉声呵斥:
“想干什么?活得不耐烦了?”
中佐更是昂首挺胸,满脸倨傲,笃定对方不敢开枪。
“想找死?先问问我的枪答不答应!”
山城方面军官兵毫不示弱,枪口纹丝不动。
血性上头,谁也没打算退让半分。
“好!既然如此,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未落,一名战士率先扣动扳机。
紧接着,周围官兵齐齐瞄准那名小队长,子弹呼啸而出。
可那中佐反应极快,枪声一响,他已侧身闪避;身后数名曰军也迅速卧倒还击,枪声骤然炸响。
双方交火不过几秒钟,山城方面军的士兵就被那伙曰军压得抬不起头。
就在这当口,山城方面军的人才猛然回过神来。
紧接着,他们立刻调转枪口,朝那群曰军猛烈还击。
一边招架对方的火力,一边转身冲身后喊得嗓子发哑:
“弟兄们,快上啊!别愣着!”
附近听见呼喊的山城方面军士兵,二话不说,拔腿就朝这边猛冲过来。
可那名带头的曰军中佐却在人群中灵活腾挪,左闪右避,始终没被击中。
躲开两轮扫射后,他突然一个侧身翻滚,顺势一脚踹翻身旁一名曰军士兵。
“哈哈哈!山城方面军的软蛋,有胆量单挑啊!光靠枪算什么好汉?”
“有种就一对一,输了的跪地磕头!”
“对!这是咱们的规矩!”
曰军军官扯着嗓子吼道。
眼看硬拼占不到便宜,他们立马改换路数——逼对手比武!
这番叫嚣一出,其余曰军军官也跟着起哄呐喊,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对面山城方面军的战士气得牙关紧咬,齐声怒吼:
“行!单挑就单挑,看谁先趴下!”
“我就不信,咱们几十号人,还收拾不了你们这几个跳梁小丑!”
“弟兄们,把这群鬼子全拿下!”
“让他们跪在咱脚底下,求饶都来不及!”
山城方面军的官兵个个破口大骂,声震四野。
“那就让你们这些大夏猪,好好露露丑态!”
那名曰军中佐冷哼一声,昂首阔步,直朝山城方面军阵前逼来。
山城方面军的士兵心里清楚:真要动了杀机,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刚才开火时,子弹全打在曰军肩膀、手臂这些非致命部位——既废掉他们的战力,又不至于出人命。
此刻,倒还没人挂彩。
为首的山城方面军队长站在前头,目光沉沉,喉结微动。
他知道,这口气,眼下只能咽下去。
因为他们的司令官早已偏听偏信,根本不会为他们撑腰。
反倒纵容这群曰军,在驻地横着走!
想到这儿,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到那名曰军中佐面前。
脸色铁青,声音干涩:
“这次是我们莽撞了,还请您高抬贵手,宽恕我们这一回。”
“刚才纯属闹着玩,绝无冒犯之意!”
“嘿嘿嘿……”
那名曰军中佐眯眼一笑,笑容里满是算计。
“这么轻易就原谅?那还算什么帝国武士?”
“你……你想干什么?”
山城方面军队长脸色骤变,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他太明白,对方这话背后藏着什么。
“我警告你们,别太过分!否则送你们进宪兵司令部,叫你们尝尝山城方面军的厉害!”
听到这句威胁,那群曰军反倒哄笑起来。
“呵……想让我们消气,也不是不行。”
“可你们既然做错了事——”
“总得拿出点诚意来补救吧?”
“再说了,我们的身份,岂是你们这群大夏猪能平起平坐的?”
那名曰军中佐猛地转向手下,厉声喝问:
“弟兄们,谁有主意?快说!”
话音刚落,几个曰军便凑在一起低声商议。
不多时,两三个人先后开口,献上一条主意:
“不如拿这群大夏猪当活靶子,耍着玩!”
这话一出口,中佐当即点头。
确实够损,也够解气——人多势众,正好拿来当陪练!
山城方面军士兵见他们眼神阴冷,嘴角带笑,顿时绷紧神经,死死盯住。
只见那群曰军慢悠悠朝他们勾勾手指,一脸轻蔑,毫不掩饰恶意。
山城方面军的战士顿时热血上头,怒火炸开——
踢到铁板了?
他们可是正经编制、实打实的山城方面军!
竟被这群曰军当猴耍?
哪还能忍!
为首的山城方面军队长“啪”地把军帽摔在地上,扬声大喝:
“弟兄们,别怵他们!”
“抄家伙,跟这群王八蛋拼了!”
“是!”
众人齐吼应声,声如惊雷。
可嘴上喊得响,脚下却没人真的往前冲。
那名曰军中佐一看他们迟疑不前,当场破口大骂:
“一群窝囊废!叫你们过来,耳朵聋了?”
他话音未落,一名山城方面军士兵已攥紧拳头,双眼赤红,抬脚就要冲上去。
旁边一人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胳膊。
队长眉头一拧,脸色更沉。
拉人的士兵苦笑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又不是不知道,司令官下的什么死命令——”
“必须优待这群鬼子。”
而且眼下我们跟小鬼子已经正面杠上了,要是再硬碰硬地干下去,局面只会雪上加霜!
我劝你千万别冲动行事!
我懂了!
听见同伴这番话,那名山城方面军的军官只得重重叹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这回真是撞上钢板了!
眼前这群小鬼子,根本不是好惹的主儿!
而那群小鬼子见对方按兵不动,立马明白——山城方面军这是退让了。
为首的曰军军官目光一转,朝身后一名手下扫了一眼。
那人立刻心领神会。
紧接着,那名曰军军官便朝对面的山城方面军冷笑出声:
“哼,早听说你们挺横,原来也不过是条夹着尾巴逃命的野狗!”
话音未落,为首那名山城方面军军官已怒目圆睁,恨不得冲上去撕了他。
可一抬眼看见对方那一张张毫不示弱的脸,他脑中又浮现出司令官的严令——
想到这儿,他猛吸一口气,死死压住翻腾的火气。
指节攥得发白,双眼如刀,直刺过去,满是杀意与愤恨。
那曰军头目缓了口气,才又开口,语带讥诮:
“果真是一群软骨头啊!”
“呵呵,连还手都不敢?”
“趁早回家哄孩子去吧!”
“哈哈哈!”
笑声刚起,山城方面军的士兵们就炸了锅。
真叫人气炸肺!
这些小鬼子,竟把他们踩在脚底下当笑料!
眼看大伙儿就要抄家伙冲上去,却被为首的军官一把拦住。
他随即转身,朝着己方士兵高声下令:
“给我往死里打!”
“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一听这话,那群小鬼子个个咧嘴狞笑。
“哟西,干得漂亮!”
“哈哈哈!”
“砸扁他们!”
听着这肆无忌惮的叫嚣,山城方面军士兵脸上青筋直跳。
他们心里都门儿清——
这一回,算是被小鬼子骑到脖子上撒尿了。
可偏偏,半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只能任人牵着鼻子走。
在那一浪高过一浪的羞辱声里,山城方面军士兵胸口像塞了团烧红的炭,灼得生疼!
想顶回去?一句硬气的话也挤不出来。
而小鬼子们瞧见他们憋屈的模样,嘴角反倒扬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随后,为首的曰军军官朝手下挥了挥手,有人立刻递来一条武装带。
“行了,撤!”
话音一落,他转身就走。
前头的小鬼子纷纷跟上,步子迈得又稳又傲。
眼看这群人扬长而去,山城方面军士兵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
不少人当场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见状,刚才那点怒火反倒泄了大半——
人走了,气还能往哪儿撒?
可心底那股窝囊劲儿,却越烧越旺。
哪怕再恨,也不能真动手杀人。
就在山城方面军士兵刚松懈下来时,那曰军头目嘴角一扯,露出一丝阴狠的弧度,眼里寒光一闪。
等手下刚站定,他就侧身低声道:
“瞧见没?”
“这群大夏猪,骨头软得像面条!”
“连手都不敢抬一下!”
“呵……真够丢人的,一群怂包!”
这话钻进耳朵,山城方面军士兵胸中怒火“噌”地又窜高三尺。
更气人的是,小鬼子还在营地附近晃荡,甚至一脚踹翻了指挥车!
一阵密集枪响过后,山城方面军一辆指挥车当场冒烟报废。
可士兵们全都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们知道,再生气也没用。
只能装作没听见、没看见。
即便如此,小鬼子仍变着法儿挑衅——
吹口哨、扔石子、故意绕着他们踱步……
全被山城方面军士兵咬牙忍下。
毕竟司令官交代得明明白白:务必确保这些人安全。
可这命令,压得他们胸口发闷,喉咙发苦。
“操!怪不得整个营地都被他们搅得乌烟瘴气!”
有人忍不住骂出声。
实在是司令官太离谱了——
这种时候,居然还放任一群小鬼子,把他们当牲口一样吆来喝去!
可军令如山,他们只能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