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山城方面军,早已不是当初那支毫无章法的散兵游勇。
一路走来,生死磨砺,他们终于看清:若没有华夏国那些精锐部队撑着,自己早就被碾得灰都不剩。
道理明白了,可退路没有。
明知凶多吉少,也只能咬紧牙关往前冲——哪怕战死,也不能让华夏军占尽上风。
“一群废物,去死吧!”
“哒哒哒——!”
“嘭!嘭!嘭——!”
炮弹裹着火光接连砸落,山城方面军士兵成片倒下。可即便伤亡惨重,防线却始终未溃。
白冲喜眉头一拧,当即挥手下令:“朝前面的小鬼子开火!压上去!”
他要用火力逼迫敌人露出破绽,趁势一举击溃。
手下士兵毫不含糊,枪口齐刷刷抬起,子弹暴雨般泼洒过去。
双方距离越缩越近,空气绷得几乎要炸裂。
“轰——!”
又一发炮弹落地,两名山城方面军士兵当场被掀飞,残肢四溅。
白冲喜手臂猛地一挥:“全体准备接敌!”
话音未落,士兵们已端起武器,嘶吼着迎面扑向敌阵。
“咻——!”
“咻——!”
两枚炮弹撕裂空气,直扑小鬼子而去。
眼看炮弹逼近,曰军阵前竟倏然升起一道金属屏障。
但那些鬼子反应极快,见弹影袭来,立马举枪扫射,枪口火光连成一片。
“轰隆——!”
两枚炮弹在半空轰然爆开,气浪翻涌,炸得数名曰军当场毙命。
白冲喜心头一沉——他根本没料到,这群鬼子的应变如此迅捷。
命令还没出口,对方已抢先完成反击部署。
“该死!”
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难堪与怒火交织翻涌。
“把这群大夏猪,一个不留地铲平!”
禾田正一站在曰军最前沿,眼见白冲喜率部硬生生撕开包围圈,气得双眼赤红,咆哮着挥刀前冲,带着手下亡命反扑。
这本就是曰军惯用的冲锋战术!
可白冲喜毫不迟疑,立刻下令:“继续压!给我往死里打!”
他心里清楚,有火箭筒和密集火力支援,只要咬住不放,这群鬼子撑不了多久。
然而当敌人又一次挺着刺刀、踏着血泥猛冲上来时,白冲喜面容骤然扭曲,眼中寒意刺骨。
“呵……还敢往上撞?”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他嘴角微微抽动,眸子里泛出森冷如刃的光。
命令出口,山城方面军士兵立刻调转枪口,子弹如泼雨倾泻而出。
刹那间,弹雨纷飞,硝烟蔽日。
曰军成片栽倒,溃不成军,节节后退。
见山城方面军打得如此凌厉狠绝,残余曰军彻底失了方寸,惊骇欲绝,仓皇退回原阵地。
“这群该死的大夏猪——!”
“他们到底哪来的?装备怎么这么硬?”
“不能硬扛!再打下去全得交代在这儿!”
“撤!马上撤!”
“快跑!晚一步就全交代了!”
禾田正一立在阵前,见势不妙,立刻嘶声下令撤退。
可手下伤亡太重,建制已乱,许多鬼子根本不听号令,只顾夺路狂奔。
等他们刚转身逃窜,山城方面军士兵已如潮水般追击而上——
“杀——!!!”
怒吼震天,人人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扑向溃兵。
在这样疯狂而凶悍的追击下,曰军再也无法组织抵抗,顷刻间被斩杀过半。
然而,剩下的几个曰军士兵目睹同伴被迅速击溃,脸上顿时浮现出惊骇之色。
刚想转身逃命,却被山城方面军的战士当场擒住,当场处决。
“该死的华夏人!”
曰军指挥官禾田正一亲眼看见手下被击毙,脸色骤然扭曲,眼中凶光毕露。
他厉声咆哮一声,随即带头冲向山城方面军阵地。
子弹呼啸乱窜,战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但山城方面军反应迅猛,立即组织反扑。在猛烈还击下,曰军阵脚大乱,伤亡惨重,根本无法组织起像样的攻势。
“必须立刻撤退!再拖下去,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儿!”
禾田正一看着部下接连倒下,面色愈发惨白。
他本就带兵不多,连番激战后兵力早已捉襟见肘。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对面这支华夏部队的战斗力远超预估——既有章法,又够狠辣,令他既忌惮又恼怒。
“哈伊!”
听到命令,曰军士兵齐齐低头应声,随即迅速后撤。
谁都明白,眼下已无胜算,撤退是唯一活路。
可禾田正一却气得咬牙切齿。
他当即下令,让残部全力向前突围。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但他心里清楚:这次极可能全军覆没。
眼下已是孤军深入,四面无援,再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命令一下,曰军残兵立刻掉头狂奔,只想尽快甩开这个要命的战场。
可刚跑出几步,便被山城方面军拦住了去路。
“华夏杂碎,活得不耐烦了?!”
“不让路?那就统统打成筛子!”
见退路被堵,曰军士兵暴跳如雷,端起步枪就朝对方猛扫。
山城方面军毫不退让,迅速还击,双方瞬间陷入白热化交火。
但当他们发现,对面竟稳稳扛住了密集火力压制,不少人内心直冒寒气——这种打法,他们从未见过。
原来山城方面军近期获得鹰国支援,装备升级、战术革新,虽正面攻坚仍稍显吃力,但在兵力相当的情况下,打歼灭战已颇具威慑力!
尽管震惊,曰军却不敢停步,依旧拼死往前冲。
体力与意志都已濒临极限,谁都明白,再撑不了多久……
就在此时,白冲喜大步上前,径直挡在禾田正一面前。
他抬手示意身后战士暂停射击,目光沉静地落在对方脸上。
沉默片刻,他声音低而清晰:
“你,就是这支队伍的主官?”
“不错,又怎样?”
“投降,我保你性命;不降,格杀勿论。”
禾田正一冷笑一声,昂首道:“帝国武士,宁死不降!”
“好,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白冲喜脸色一沉,冷声下令:“拿下!”
话音未落,身后战士早已蓄势待发,枪口齐刷刷抬起,暴雨般的子弹顷刻倾泻而出。
“畜生!老子跟你拼了!”
弹雨之下,曰军士兵成片倒地,血染黄土。
禾田正一望着满地尸骸,双目赤红,胸中恨意翻涌。
“住手!”
“我降!我们全部投降!”
他身边那名中尉早已吓破胆,声音发颤,抢先高喊出声。
白冲喜闻言,嘴角微扬:“这才叫识时务。”
转头对部队下令:“押回营地,严加看管。”
“是!”
战士们迅速控制住残敌,将所有俘虏押往山城方面军驻地。
“报告总司令官阁下,我方伤亡严重,请您定夺!”
“司令官,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中尉话音刚落,其余中将、少将等将领也纷纷围拢上来,神色焦灼。
白冲喜轻轻叹了口气。
他也没料到此战会如此胶着。
行动虽达成目标,可代价不小——不仅折损不少精锐,连山城方面军自己也付出了沉重牺牲。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
“我明白,你们也不愿摊上这种局面,可事已至此,咱们只能咬牙认下。”
白冲喜说到这儿,顿了顿,胸膛微微起伏,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稳而有力。
“这,就是眼下必须扛起的担子!”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走,步伐沉稳地朝自己的营帐方向去了。
中尉和几名军官站在原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未动,最后齐齐叹出一口长气。
此刻他们身心俱疲,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倦意。
有人甚至盘算着,等仗打完,就回老家种几亩地、养几只鸡,再不沾枪炮半分。
可眼下这局势,怕是连这点念想,也快被碾碎了。
等那群官兵走远,白冲喜在营帐里停下脚步,眉心微锁,陷入沉默。
他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一件事:
这些曰本兵,怎么突然出现在这片防区?
莫非后方出了什么变故,自己竟一无所知?
念头一起,他抬眼看向身旁一名山城方面军的参谋,开口道:
“你马上去一趟——把那个带队的曰军军官,叫禾田正一的,给我带过来!”
“是!”
那人应得干脆,转身便疾步奔出。
白冲喜则坐进椅中,闭目静坐,手指轻轻叩着扶手。
没过多久,一名副官掀帘入内,立正报告:
“总司令官阁下,人已带到!”
白冲喜眼皮微抬,眉头略蹙:“带进来。”
“是!”
副官应声退下,片刻后,禾田正一被两名士兵押进帐内,重重掼在地上。
白冲喜低头扫了一眼,嘴角微扬:“哟,稀客啊。”
禾田正一仰起脸,眼神如刀,死死盯住白冲喜,嗓音嘶哑却强硬:
“我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官!
命令你立刻停火,放人!
把我们的人全交出来,再把补给物资一并送上!”
白冲喜听罢,低笑两声,笑声里没半分温度:
“放人?这话倒新鲜。”
“你们怕是还没搞清——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可不是抓几个俘虏就算完。”
“我们要的是整支队伍、全部装备、所有藏匿点。”
他侧头朝旁边一名作战参谋示意:“马上逆向追查他们的驻地位置,摸清弹药、粮秣、通讯器材的存放点,一个不留。”
“是!”
参谋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帐外。
当然,白冲喜心里清楚,真要硬碰硬跟曰军全面开战,眼下绝非良机——既无胜算,更易授人以柄。
“你……你敢?!”
禾田正一猛地抬头,额角青筋暴起,“我们是大曰本帝国皇军!
你们华夏人,简直无耻至极!”
白冲喜垂眸一笑,神色淡然:“看来,你还真没看清自己跪在哪儿。”
“说吧,你们离了主力,孤身跑到这荒山野岭,图的是什么?”
禾田正一啐了一口血沫,梗着脖子冷笑:“该死的华夏人,休想从我嘴里撬出半个字!”
“哦?”白冲喜抬眼,唇角缓缓拉出一道冷峭的弧线,“嘴硬,是吧?”
他轻轻一挥手。
帐帘一掀,七八名精干的作训队员鱼贯而入,直逼禾田正一。
为首一人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
禾田正一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虾状,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再难起身。
白冲喜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淡淡吩咐:“拖下去,关严实。明早提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