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抗战:开局上了阵亡名单 > 第323章 硬仗,这才真正开场!
    此前几场硬仗下来,他的队伍早已元气大伤,兵员折损过半,弹药补给捉襟见肘。

    若再拼一次命,这支经营多年的老底子,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要散了。

    他盯着地图,喉结上下一滚,重重叹了口气——

    “唉……”

    话音未落,一名参谋快步靠过来,压低嗓门问:

    “司令,眼下怎么定?”

    阎老西没应声,只缓缓摇头,眼神沉得像口枯井:

    “先按兵不动,看风向。”

    参谋立正点头:“是!”

    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

    “可谢清元那头,绝不会善罢甘休。”

    阎老西眼皮微抬,语气冷了几分:

    “他在咱的地盘上蹦跶,反倒省事——晾着他,不必搭理。”

    参谋会意,立刻接话:

    “明白!盯紧他一举一动,但凡有风吹草动,马上报上来!”

    “把谢清元那边所有情报,一份不漏,全送我案头!”

    “是!”

    参谋转身疾步走向作战桌,手指在电报机上翻飞。

    阎老西望着他背影,眉头拧成一道深壑——

    谢清元?哪是盏省油的灯,分明是把烧红的刀子。

    “但愿他别真捅出个窟窿来……”

    此时,谢清元的亲兵已挺身立在他面前。

    “司令官,新三方面军整装待发——您是亲自挥师直取太原要隘,还是……”

    谢清元抬手一截,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刮过铁板:

    “我亲自去,亲手教阎老西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备车,即刻出发。”

    他心里早盘算清楚:此战不是争地盘,是立威;不是打胜仗,是断脊梁。

    亲兵领命转身,不到一刻钟便折返:

    “车已备好,随时可动身赴前线!”

    “走。”

    谢清元霍然起身,大步跨出屋门。

    引擎轰鸣中,车子卷着尘土奔向新三方面军驻地。

    他倚在后座,目光掠过窗外飞驰的山野,眉峰如刃,静得瘆人。

    身旁亲兵试探开口:

    “司令官,您是在想……怎么讨回来?”

    谢清元侧过脸,眸光一闪:

    “你猜得准。”

    “不过,要让他自己尝尝——骗人的代价,比挨打还疼。”

    他嘴角绷直,嗓音压得更低:

    “他不是爱摆谱吗?那就让他亲眼看看,谱是怎么被一脚踩碎的。”

    亲兵咧嘴一笑,拳头攥紧:

    “让他知道,谁才是这块地上真正说话算数的人!”

    “要是阎老西在太原城外设埋伏,咱们岂不撞进火坑?”

    谢清元冷笑一声,指尖敲了敲车窗:

    “他现在连枪都端不稳,哪还有胆子玩阴的?一群强撑门面的残兵罢了。”

    “守城或许还能糊弄两下,真拉出来对垒?不够咱们一个冲锋啃的。”

    “硬碰硬是傻子才干的事——咱们要的是巧劲儿,一击致命。”

    亲兵眼睛顿时亮了:“您打算绕开正面,另辟蹊径?”

    “不。”谢清元眯起眼,“就走中路,直插太原心窝!”

    车轮碾过最后一道坡坎,远处营地轮廓跃入眼帘。

    “轰——!”

    车队如离弦之箭,冲进营门。

    “司令官到——!”

    哨兵吼声未落,整片营地已齐刷刷立正,臂如刀锋,声似惊雷。

    谢清元跳下车,靴跟磕地一声脆响。

    他目光扫过营区,寒光四射,脚步不停,径直穿过层层列队,踏入中军帐。

    帐内几位将领早已肃立等候,见他进门,齐刷刷抬手敬礼。

    谢清元回了一礼,声音沉稳有力:

    “诸位,不必拘礼。”

    稍作停顿,他唇角微扬,却无半分暖意:

    “今日登门,有桩大事,要与各位当面敲定。”

    众人屏息,腰杆绷得更直了。

    “司令官,请指示!”

    一名指挥官挺直腰板,声音干脆利落。

    “咱们要啃的,是晋绥军死守的几座城池——而盘踞在城里、枕戈待旦的晋绥军,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谢清元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冷得像刀锋刮过铁皮。

    “所以我亲自来了——这一仗,我亲手打!”

    话音落地,几位指挥官脸色齐刷刷一沉,七嘴八舌抢着开口:

    “太冒进了!万一折戟城下,咱们元气大伤,连翻身的本钱都没了!”

    “城里的晋绥军可不是吃素的,火力足、工事牢、老兵多!”

    “这步棋,万万急不得!”

    劝阻声此起彼伏,语气里全是焦灼与犹疑。

    谢清元却纹丝不动,目光如钉,扫过一张张绷紧的脸。

    这几人,在新三方面军里资历浅、分量轻,连作战会议都常坐后排。

    他本就不必绕弯子,更不打算哄着谁。

    “既然诸位拿不定主意,那我索性摊开讲——”

    “这次不是商量,是下令。”

    “我要你们火速整编所有可用兵力,统一听我号令;等我一声令下,立刻向城内晋绥军发起雷霆突袭!”

    话音未落,几位指挥官喉结滚动,眉头拧成疙瘩,嘴唇翕动却没敢再出声。

    谢清元的职衔压在那里,是实打实的前线总决断;

    再说上回北市血战,阎老西临阵抽调补给、弃友军于不顾——若非他袖手旁观,多少弟兄何至于倒在泥泞巷口?

    “你们分三路:东门佯攻牵制,南门主突撕口,北门截断退路。”

    谢清元摊开三幅泛黄军用地图,指尖重重叩在标记点上。

    “我坐镇中军调度,你们按图进击。务必一鼓作气破门入城——但记住,活命比抢功重要!”

    十九名将领齐刷刷颔首,声音洪亮如钟:

    “明白,司令官!”

    谢清元略一点头,眉宇间掠过一丝笃定。

    他心里清楚:这场仗,才刚掀开第一张牌。

    “好——即刻起,战役启动!”

    命令出口,十九道身影迅疾散开,脚步带风,各奔方位。

    谢清元则退至高坡侧翼,负手而立,静候战局铺展。

    不多时,新三方面军前锋已悄然抵近一座孤城。

    四面城墙外,早已布下铁桶阵——东南西北,人影隐伏,枪口朝内。

    城内晋绥军尚在照例巡哨,哨兵呵欠连天,城墙垛口空荡荡,连个瞭望的都没抬眼。

    直到城门轰然洞开,黑压压的人潮挟着喊杀声撞入街巷——

    晋绥军才猛然惊觉,有人破门而入!

    “敌袭!是新三方面军!快戒备——!”

    一名尉官嘶吼未尽,刀光已劈至颈侧。

    “真他娘疯了?敢摸老虎屁股!”

    “宰了这群野狼崽子!”

    怒骂声炸响,子弹横飞,刺刀相撞迸出火星。

    谢清元始终站在高处,目光如鹰隼,盯紧每一处破绽。

    “就是现在!”

    趁晋绥军被正面死死咬住、阵脚大乱之际,他亲率精锐小队,贴着墙根阴影疾进,翻越矮墙,无声楔入城防腹地。

    此役投入兵力有限——毕竟,这只是试刀的小城。

    真正难啃的硬核桃,还在后头。

    城门一破,守军顿时溃如蚁穴。

    有人夺路狂奔,有人抄近道钻暗巷,更多人则胡乱扑向弹药库、指挥部、城楼箭垛——想做最后挣扎。

    而新三方面军将士如猎豹追击,堵门、截巷、攀屋、跃墙,不留死角。

    “疯子!全他妈是疯子!”

    “敢打晋绥军的地盘?活腻了!”

    “砍了他们脑袋挂旗杆上!”

    骂声未歇,刀锋已至咽喉。

    城中将校多数早已弃城遁走,只剩两三个硬骨头带着残部死磕,不过半炷香工夫,尽数伏尸街头。

    “撤——!”

    一声短促呼喝,残余晋绥军仓皇溃退,背影狼狈不堪。

    谢清元快步踱至一名副指挥官面前,语速沉稳:

    “你带两个排,死守此城,清点俘虏、收缴辎重、加固城防。”

    “其余人,随我出城!”

    “是!”

    副将抱拳领命,甲胄铿然。

    谢清元旋即点齐一千五百精锐,转身离城,衣角翻飞。

    身后,打扫战场的号子声已热火朝天地响了起来。

    当队伍重返营地,篝火初燃,炊烟袅袅——

    谢清元已开始盘算下一座城:那里驻着晋绥军一个整编旅,炮多、壕深、士气未衰。

    硬仗,这才真正开场。

    他打算让将士们睡足三顿饱饭,擦亮枪膛,养足力气。

    “司令!”

    一名传令兵飞奔入帐,靴子还沾着露水。

    “讲。”

    “刚截获密信:咱们盯上的那座大城,晋绥军昨夜已调集主力,正往东门、南门集结——看架势,是要反扑我们营盘!”

    谢清元闻言,低笑一声,短促而锐利。

    “反扑?来得正好。”

    他抬眼望向帐外渐明的天色,嗓音沉定:

    “那就让他们,一头撞进咱们的口袋里。”

    营地上空,战马轻嘶,刀鞘轻叩,人影穿梭如织——

    一夜未眠,全员待命。

    “司令官,咱们该动身了吧?”

    副将快步走近谢清元,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稍安勿躁。”

    谢清元抬手轻摆,目光仍停在西边天际——那轮烈日尚悬在山脊之上,金光未敛,余温未退。

    “等它沉进山坳,再出发不迟。”

    语气平缓,却像铁钉楔进木头里,不容松动。

    副将喉结一滚,迟疑道:“可指挥官……拖得越久,敌势越稳,我军反倒失了先机!”

    谢清元侧过脸,唇角微扬:“放心。晋绥军想摸黑打闷棍?还不够火候。”

    笑意未达眼底,却已透出三分冷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