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抗战:开局上了阵亡名单 > 第322章 没法儿再谈了!
    约莫一小时后,他们已抵达晋绥军营地外围。

    谢清元目光如刀,直刺营门方向。

    他未作半分迟疑,抬腿便撞开辕门,率亲兵长驱直入。

    “站住!哪来的野狗,敢踹我晋绥军的营门?活够了?”

    话音未落,守营哨兵已齐刷刷挺起长枪,寒光森森,枪尖齐齐对准谢清元胸口。

    谢清元嘴角一掀,笑意薄而冷,像霜刃刮过铁面。

    “去告诉阎老西——谢清元,登门了。”

    “呵,我们阎司令是你想见就见的?”哨长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手一扬,“拿下!一个不留!”

    “得令!”

    应声而起的六七条汉子,个个肩宽腰沉、筋肉虬结,眼神里压着血气与狠劲,分明是久经沙场的老卒。

    谢清元不退反进,亲兵亦一步不挪。钢刀出鞘,寒光乍起,人已扑入枪林。

    对方人多势众,可谢清元这队人,全是百里挑一的硬茬——拳风带啸,刀影翻飞,硬是在重围中撕开一道口子。

    战局胶着,谁也压不住谁。

    “废物!还蹲着当桩子?上啊!”哨长暴喝如雷。

    手下兵士这才回神,吼叫着蜂拥而上。

    “杀——!”

    谢清元低吼一声,身形如箭射出,亲兵紧随其后,刀锋所向,人墙顿裂。

    军营禁鸣枪,他只用拳脚;人少势孤,却偏不怵这满营精锐——因他身边这几人,个个能空手断棍、赤手夺刃!

    不过片刻,地上已横七竖八躺倒一片。

    谢清元没下死手,只打脱臼、踹闷气、卸肩胛——伤得重,却不致命。

    他立在中央,靴底踩着泥尘,目光扫过呻吟翻滚的晋绥军士兵,声音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现在,我能见阎老西了么?”

    那些人捂着肋下、按着脖颈,疼得龇牙咧嘴,却没人敢接话。

    谢清元俯身半蹲,一手扣住一名哨兵下巴,逼他抬头:

    “说,阎老西在哪儿?”

    “休想……从我们嘴里撬出半个字!”

    “好。”他松手,缓缓直起身,眸底黑沉似墨,“那我便一个个敲断骨头,问到开口为止。”

    几名士兵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

    “慢着!你……你是不是北市突围那晚,在城楼顶上单枪毙掉三个机枪手的谢清元?”

    “我们真没见过你本人,但名字早听烂了!”

    谢清元静默两息,眼底微澜稍平。

    他忽地沉声道:“再听清一遍——谢清元。”

    地上众人一怔,随即脸色大变。

    彼此交换一眼,有人撑着胳膊勉强坐起,声音发紧:

    “原来是谢司令!失敬失敬!您要见我们阎司令,小的这就飞报进去!”

    “不必通禀。”谢清元嗓音冷硬,“我自己走。”

    话音未落,几个灰头土脸的士兵已连滚带爬冲进营帐。

    不多时,阎老西掀帘而出。

    面色阴得能拧出水,一见谢清元,眉头拧成死结。

    “谢司令大驾光临,所为何来?”

    “找你算旧账。”谢清元踏前一步,目光如钉,“还有——你的人,拦我,动手,打伤我亲兵。这事,不能就这么揭过去。”

    阎老西心头火窜,却只能咬牙咽下——谢清元身后站着的是能啃下曰军整建制联队的铁军,他不敢硬顶。

    他强扯出一丝笑:“司令息怒,屋里说话,屋里说话。”

    他心知肚明,谢清元为哪桩而来:北市那一夜,他见势不妙便悄然撤防,任谢清元孤军硬扛敌军突围。这事他早料到会遭质问,也备好了说辞——新兵未训熟,火力压不住,实属无奈。

    一边思量,一边引路,脚下步子不疾不徐。

    “谢司令,我这营盘,可还入得您的眼?”

    谢清元四下一扫,目光掠过旗杆、马厩、操练场,最后落在他脸上,只淡淡道:

    “凑合。”

    阎老西干笑两声:“不知今日登门,可是为上次北市的事?”

    “少套近乎。”谢清元冷笑,“上回是上回,今儿是今儿。”

    阎老西仰头一笑,笑声里带着三分豪气、七分试探。

    “好!既然都敞开了说,那咱就别兜圈子了——直击要害!”

    “你这话,我倒真想听听。”

    谢清元眉峰一扬,语气不冷不热。

    阎老西随即朝他抬手一招,掌心朝上,动作干脆利落。

    “来,坐稳了再细聊!”

    谢清元却纹丝未动,只将两道目光如刀锋般钉在阎老西脸上,沉沉压着,半分没让。

    “你这次登门,图什么,彼此心里都亮堂得很。”

    “上回北市,你当面应承下来,要协防、要堵截、要死守——字字落地有声。”

    “可枪声一响,你非但没拦住敌军突围,反倒拔营撤得比风还快!”

    “这一退,折在我手里的弟兄,少说一个团!”

    “这笔账,今天你必须给我掰扯清楚!”

    谢清元脸色铁青,眼底寒光凛冽,像结了十年冰的河面,底下暗流翻涌。

    阎老西望着他这副模样,心底却泛起一阵轻蔑的冷笑。

    “呵……谢清元司令官,北市那一仗,咱们确实失了先机。可这不等于,我得拿全军性命替你垫背。”

    “您手下那帮精锐,个个是百里挑一的硬茬;我带的兵呢?新编的、缺训的、连重机枪都不会拆装的娃娃兵!”

    “硬顶?那是送死!撤,是保命,更是止损!”

    他摊开双手,神情坦荡得近乎挑衅。

    “司令官要是执意揪着这点不放,那我也只能摇头叹气——没法儿再谈了。”

    话音未落,他已扶案起身,作势要走。

    谢清元瞳孔骤缩,声音如铁器刮过石板:

    “理由?我不听虚的。那天的事,我只要实情。”

    “否则——别怪我撕破脸!”

    “哦?”阎老西顿住脚步,侧过脸来,嘴角斜斜一翘,笑意未达眼底。

    “撕破脸?怎么撕?”

    谢清元胸膛微起伏,深深吸进一口气,缓缓吐出:

    “自有我的法子。且看最后是谁,护不住自己的地盘、压不住自己的兵!”

    “谢司令官,您怕是忘了——这儿是太原,不是奉天。”

    “您千里迢迢跨省调兵,鞭子再长,也抽不到我的脊梁骨上!”

    “真翻了脸,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谢清元双眸一凛,杀意如墨泼洒,瞬间浓得化不开。

    他盯了阎老西三秒,一字一顿:

    “那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说完,转身大步出门。

    临到门槛,他抬手整了整衣领,神色已如古井无波。

    从阎老西嘴里榨不出真话,那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亲手给对方上一课了。

    谢清元面色平静地踏出房门。

    贴身卫士紧随其后,压低声音问:

    “司令官,下一步怎么干?”

    年轻人满脸憋屈,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那阎老西,嘴上抹蜜、肚里藏刀!”

    “说什么南市守不住,全是新兵蛋子,扛不住火力——呸!全是糊弄鬼的话!”

    谢清元斜睨他一眼,眼神淡得像拂过水面的风。

    “你觉得,他会真把一整个师扔在火线上不管?”

    卫士一愣,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他是老狐狸,不是傻子。临阵脱逃?不,是蓄意抽身。”

    “他打的是如意算盘——存实力、观风向、等渔利。”

    “那就由着他演。我看他能唱多久的空城计。”

    “嗯。”谢清元不再多言,径直朝住处走去。

    他在窗前驻足,目光扫过远处太原城垣起伏的轮廓。

    心头那股郁气仍在翻腾——谢清元最恨的,从来不是输,而是被当面哄骗。

    阎老西那套说辞,浮皮潦草、漏洞百出,分明是敷衍塞责。

    这口气,不咽,更不吞,得砸出去!

    他指尖叩了叩窗框,心中已有决断:

    把新三方面军三十万主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调入晋中腹地。

    太原是你的老巢?好。

    你敢卸责,我就敢夺城——占你几座咽喉要隘,削你晋绥军的锐气,震你山西上下的人心!

    念头落定,他唇角掠过一丝冷峭的弧度。

    伸手抄起电话,拨通一串号码。

    听筒里很快传来嘈杂人声,接着是一把沙哑低沉的男声:

    “司令官,有事?”

    谢清元喉结微动,语调沉如铸铁:

    “立刻集结新三方面军全部兵力,开赴太原周边待命——我要阎老西知道,什么叫‘来者不善’!”

    话音裹着森然寒意,一字未软。

    “是!但请示具体部署。”

    “所有涉及阎老西的动向,你必须全盘掌握。”

    谢清元声音冷硬如刃:

    “只一条——拿下榆次、平遥、介休三地,掐住他的粮道与电讯,让他尝尝,什么叫四面楚歌!”

    “明白!”

    “这事,交给你办。我等你捷报。”

    咔哒一声,电话挂断。

    他抬眼望向窗外,暮色正一层层漫过太原的街巷屋脊。

    空气绷得极紧,像拉满的弓弦。

    谢清元神色肃然,下颌线绷成一道凌厉的弧。

    屋里,阎老西仍端坐原位,目送谢清元背影消失于院门尽头。

    直到最后一片衣角被廊柱遮住,他才缓缓靠向椅背,眉头一点点拧紧。

    北市撤兵那档子事,确是他理亏在先。

    可当时敌炮火之烈、攻势之猛,真要硬扛,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几根。

    就算调兵增援谢清元,晋绥军也免不了血流成河。

    这口血,阎老西吞不下,更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