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抗战:开局上了阵亡名单 > 第190章 看不透的人!
    单一个北市,如今已塞进近百万兵马。

    人挤人、枪压枪、令叠令——战火还没烧到屋顶,硝烟味早已呛得人睁不开眼。

    “嗯。”

    “司令!”

    副官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您说……新三军真能在29师团残部撞进北市前,把他们全啃干净?”

    若啃不干净,北市就得腹背受敌;若啃干净了,还能腾出手来喘口气。

    “新三军确有几分真章!”

    “其主将谢清元,是我见过最让人看不透的人。”

    “但这一仗——不管29师团剩多少人活着进城,北市失守,只是早晚的事。”

    “北市一丢,天金必陷。”

    “此局,已无解。”

    白从喜缓缓吸气,声音低沉如石坠深潭。

    六十万关东军,海陆空齐备,舰炮可抵岸,战机能遮天。新三军再能打,三万人终究是三万人。若有二十万,尚可搏一搏;如今这点兵力,在汪洋里不过溅起几朵水花。

    何况山城那边心思他清楚得很——不会押上全部家底。

    十有八九,打到筋疲力尽时,一声令下,全线后撤。既保住了元气,又挣足了面子。

    上头尚且如此,又怎会逼着他跟小鬼子死磕到底?

    “司令……”

    副官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报告!”

    “司令!”

    “新三军最高指挥官谢清元,求见!”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急促通报。

    “谁?”

    “谢清元?”

    白从喜眉头一拧,下意识绷直了脊背。

    下一秒,通讯员闪身入内,身后跟着一位身形挺拔、神色沉静的军人。

    无需介绍,此人身份已是昭然若揭——

    新三军司令长官,谢清元。

    “白司令!”

    “这该是咱们头回照面吧?”谢清元目光清朗,唇角微扬。

    此前往来,只有一封北上时的电报;今日执手,方算真正相见。

    “这位就是谢司令?”

    “久仰久仰!”白从喜眼神微动,拱手一笑。

    其余人等识趣退下,指挥室顷刻只剩两人。

    “白司令不必客套。”谢清元语意微沉,似有所指。

    “谢司令!”

    “今日亲临天金,想必是有要事?”四下无人,白从喜索性开门见山。

    他心头仍有疑云:方才电报还说,新三军正衔尾追击29师团残部,主力应在百里之外调度——怎会突兀现身天金?

    “白司令果然爽利!”

    谢清元颔首一笑,直切要害:

    “白司令半生奔走,为的是促成大华夏战区落地生根。”

    “若蒙不弃,新三军愿倾力相助。”

    “大华夏战区?”

    白从喜面色骤变,脱口而出。

    谢清元静默一瞬,目光如炬,静静迎着对方惊疑的眼神——

    心里却已悄然松了口气:此行,八成已成。

    “白司令!”

    “是或否,您只须答一句‘想’,或‘不想’。”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定,如石投静水。

    谢清元话音刚落,白从喜便死死盯住他,目光来回扫视,眉头拧成疙瘩,喉结上下滚动了几回,才猛地一拍大腿,“谢司令!”

    “恕我直言——”

    “新三军几仗打得是漂亮,可大华夏战区挂牌那天,你们连列席的资格都没有!”

    白从喜摆摆手,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说到底,新三军只是捌陆麾下一支新编部队;而捌陆本身,又归二战区节制。

    这事连捌陆都插不上嘴,新三军更没半点分量。

    “白司令!”

    “要是阎长官点头呢?”

    谢清元嘴角微扬,语气不疾不徐。

    “阎长官?”

    “谢司令……您这话什么意思?”白从喜下意识绷紧下颌,眼神骤然锐利。

    “整个二战区,都将全力支持你。”

    “这分量,够不够重?”谢清元一字一顿,慢得像在碾碎石头。

    “二战区站在我这边?”

    “谢司令!”

    “条件呢?总不会白送吧?”白从喜强压住心口翻涌的惊涛,声音发紧。

    “谈不上什么条件。”

    “只求二战区北上天金时,放行、不拦、不开火。”

    “战役收尾前,撤出天金即可。”谢清元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钉楔入地板。

    “北上天金?”

    “二战区要打天金?!”白从喜霍然起身,椅子被撞得向后滑出老远,脸色瞬间失了血色。

    他猛地扭头盯住谢清元,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数个念头,额角青筋一跳,嘴唇微微发白:“谢司令……你们……真要拿下天金?”

    他喉头干涩,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至于拿下天金之后的事,他不敢再往下想。

    “白司令……”

    “这话,我不便明说。”

    “但只要你点头——”

    “不单是二战区,连同新三方面军二十万将士,都将听你调遣!”

    谢清元吐字清晰,像把刀子刮过青砖。

    话音落下,白从喜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都滞住了。

    片刻后,他突然抬手一拦:“等等!”

    “你刚才说……二十万?”

    “新三方面军?!”

    他眼珠瞪圆,嗓音都变了调。

    太源战役已打了月余,新三军三万人打得确实硬气,可再硬,也撑不起大局——兵太少,弹药少,后援更少。

    可现在……

    谢清元见状,只轻轻颔首:“太源那支,不过是新三方面军下辖的一个集团军。”

    “那真正的主力……”

    “莫非……”

    白从喜喉结一滚,声音发哑。

    “嗯。”

    “在关东。正日夜兼程入关,最迟两天,前锋就将踏进华北!”

    “最后一战,马上就要开打了。”谢清元望着窗外,目光沉静如水。

    “谢司令!”

    “您说的是……关东军?”白从喜压低了声,话里带着试探。

    关东军南下早成定局,山城那边更是倾尽全力,在华北布下三大防线,砸进去的银元、粮秣、枪械不计其数。

    可只有他清楚:山城根本扛不住。

    一是兵力悬殊——三大战区加第五军、第一集团军,满打满算不过与敌持平;可小鬼子呢?六十万全副武装的精锐,铁甲轰鸣,战机遮天。

    拿什么挡?

    结局早注定:苦战数日,全线后撤,留不下一寸阵地。

    可眼前这位谢司令,分明是准备……

    “嗯。”

    “白司令,恕我直言——关东军入关,确是一场浩劫。就算集全国之兵,也难挡其锋。”

    “六十万机械化部队,外加空中压制……”白从喜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如暂避锋芒。在他看来,鬼子占了天金,无非是为打通补给线,一旦稳固,必返关东。

    “哈哈!”

    “白司令,多谢提醒。”

    “可新三方面军既然敢入关,就不是来送死的。”

    “论陆军,关东军是块硬骨头,但咬不碎我。”

    “至于空军嘛……”谢清元目光一凛,“他们出关那一刻,命就已定了。”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朝门口走去,手刚搭上门框,忽又转身,“白司令!”

    “三天后,二战区接管天金。”

    “谢——”

    白从喜刚启唇,谢清元身影已消失在门廊尽头。

    “司令!出什么事了?”

    副官快步闯进来,一脸狐疑。

    “没事。”

    “传令下去——”

    “三天内,天金驻军全部撤离。”

    白从喜沉默数秒,像是卸下千斤重担,又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终于开口。

    “撤出天金?”

    “司令,这……”副官一愣,满脸错愕。

    “照办。”白从喜抬手一挥,干脆利落。

    “是!司令!”

    “村上将军!”

    “大夏新三军咬得太紧了!”

    “我们伤亡惨重!”

    一处陡坡掩体后,村上的副官踉跄扑来,胸膛剧烈起伏,右颊斜贯一道深红血口,足有五寸长,脸上再不见半分从容,只剩灰败与惊惶。

    “八格牙路!”

    “该死的大夏猪!”

    村上怒吼一声,狠狠一拳砸进土垒,震得碎土簌簌掉落,脸上泥灰混着青筋暴起,怒意几乎喷出火来。

    “将军!”

    “退路断了!”

    “现在……怎么办?”副官嗓子发干,声音嘶哑。

    这次北进,纯属第二十九师团自行决断的孤注一掷,梅津将军那边会不会派兵接应,眼下毫无音讯。退路早已断绝——身后是杀气腾腾、衔尾疾追的大夏新三军,铁蹄所至,寸草不生。

    而前方,就是北市。直线距离不过三十余公里。

    “突入北市!”

    村上深深吸了口气,声音短促却斩钉截铁。

    “突入北市?”

    “将军!您是说……从门头沟方向强攻?”

    副官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嗯。”

    村上嘴角一沉,眼底掠过一道冷硬如刀的光。

    “可将军!”

    “若梅津将军尚未投入战场,我们极可能陷入大夏部队的东西夹击!”

    “更别说此举打乱他整体部署……”

    “八嘎!”

    一声厉喝劈开空气。

    “帝国将士尸横遍野,血还没冷透——还要跪着等他点头?!”

    他盯住副官,目光似冰锥刺骨:“我效忠的,只有天皇陛下。不是陆战部那群纸上谈兵的官僚,更不是梅津美治郎!”

    第二十九师团北进本就是陆军部擅自拍板,可当全军被逼入绝境,他们却袖手旁观、按兵不动。

    既然先撕破脸,那就别怪刀锋转向。

    “哈依!”

    副官猛一垂首,脊背绷得笔直。

    “不过将军……”

    他顿了顿,压低嗓音:“门头沟地势开阔,我军一旦开进,北市守军必然察觉,定会倾力拦截!”

    闯入北市,确是唯一活路;可这条路,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未必。”

    村上面色如铁,语气平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