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开始。林凡站在中圈外，等待开球。
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目光平静地扫过勒沃库森的球员们。
孙兴慜、基斯林、贝拉拉比、恰尔汗奥卢、拉斯·本德、罗尔费斯……一张张熟悉的脸。
这些人的脸上都带着自信的笑容。
他们领先着，他们在主场，他们刚刚在上半场压制了欧冠半决赛的球队。
他们有理由自信。
但林凡不在乎。
裁判吹响了下半场开始的哨声。
奥巴梅扬将球推给姆希塔良，姆希塔良回传给林凡。林凡停球，抬头观察。
勒沃库森的前锋们立刻压了上来。孙兴慜冲在最前面，基斯林紧随其后。
林凡没有着急出球。他将球控在脚下，等孙兴慜逼到身前，才用一个轻巧的变向晃开了韩国人，然后将球传给了边路的库巴。
然后他开始跑。
不是冲刺，而是那种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精准计算的跑位。
他从左路移动到中路，从中路移动到右路，不断地在勒沃库森的中场和后防线之间寻找空当。
系统在他的视野角落里默默地计数。
一步。两步。三步。
勒沃库森的防守非常严密。
施密特的球队以高位压迫著称，他们的中前场球员在丢球后会立刻反抢，不给对手任何从容组织的机会。
林凡每次拿球，都会有一到两名球员立刻贴上来了。
但这也意味着，勒沃库森的防线和中场之间存在着空间——很大的空间。
第五十分钟，林凡在中路接到姆希塔良的传球。
他背对球门，罗尔费斯从身后贴了上来。
林凡没有强行转身，而是将球回传给了本德，然后立刻横向跑动，甩开了罗尔费斯。
本德再次将球传了回来。林凡接球，转身，一气呵成。
他的面前是一片开阔地。
勒沃库森的两名中卫斯帕希奇和托普拉克站在禁区线上，他们之间的距离大约有七八米。
奥巴梅扬正在两人之间游弋，加蓬人的速度让两名中卫不敢压得太靠上。
林凡开始带球向前。
系统的步数计数器在不断地跳动。
第五十五分钟，数字终于跳到了3000。
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
【今日步数奖励已激活。请选择提升的能力。】
林凡看了一眼场上的局势。多特蒙德虽然在下半场控制了更多的球权，但始终没有创造出真正有威胁的机会。
勒沃库森的防线组织得很好，奥巴梅扬被盯得很死，库巴和格罗斯克罗伊茨在两翼的突破也没有太好的效果。
最关键的问题是，多特蒙德缺少最后一传。
姆希塔良今天的状态一般，他在前腰位置上几次传球的时机和力度都差了一点。
本德和沙欣都是防守型中场，他们的长传能力有限。这导致多特蒙德的进攻总是打到禁区前沿就断掉了。
林凡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选择：提升助攻能力至100点。】
【能力已提升。当前助攻能力：100。有效期：10分钟！】
系统界面消失了。
林凡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暖流涌过全身。他的视野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球场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被放大了一样。
他看到了奥巴梅扬的跑位路线，看到了勒沃库森防线的缝隙，看到了斯帕希奇和托普拉克之间那个正在不断扩大的空当。
第五十七分钟。
勒沃库森在后场倒脚。罗尔费斯将球传给拉斯·本德，拉斯·本德抬头寻找出球点。
恰尔汗奥卢回撤接应，但姆希塔良紧紧跟着他。孙兴慜也在回撤，但本德已经贴了上去。
拉斯·本德犹豫了。
就在这一瞬间，林凡启动。
他从斜刺里杀出，一步就抢到了拉斯·本德的身前。
拉斯·本德想要护球，但林凡的出脚快得不可思议。
他的脚尖轻轻一捅，将球从拉斯·本德脚下捅走了。
断球。
拜耳竞技场响起一阵惊呼。
林凡没有停球调整。他抬起头，看到了奥巴梅扬。
加蓬前锋正贴着斯帕希奇，随时准备启动。
斯帕希奇的位置太靠上了——勒沃库森的整条防线都太靠上了。
他们压过半场，想要用高位压迫继续压制多特蒙德。
但他们忘了，奥巴梅扬是德甲最快的球员之一。
林凡的右脚内侧击中了皮球的底部。
一记长传。
皮球从他的脚下飞起，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越过了勒沃库森的整条防线。
斯帕希奇抬起头，看到了空中的皮球，他立刻转身，拼命地往回追。
托普拉克也在追。两个人都在追。
但奥巴梅扬已经启动了。
加蓬人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的前几步像是踩在弹簧上，每一步都将与后卫的距离拉开一点。
皮球在他的前方落下，弹地，然后继续向前滚动。
奥巴梅扬追上了皮球。
他面前只剩下门将莱诺了。
莱诺弃门出击，张开双臂，尽量扩大防守面积。
但奥巴梅扬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加蓬人用右脚外脚背轻轻一拨，将球从莱诺的身体右侧拨过，然后加速追上皮球，左脚推射空门。
皮球缓缓滚过球门线。
一比一。
拜耳竞技场陷入了死寂。
三万多名勒沃库森球迷同时失去了声音。
他们张大着嘴，瞪大着眼，看着皮球静静地躺在球网里，看着奥巴梅扬张开双臂冲向角旗区，看着多特蒙德的球员们疯狂地冲向同一个人——林凡。
奥巴梅扬没有庆祝太久。他转身跑向林凡，一把抱住了这个给自己送出助攻的华国少年。
姆希塔良冲了过来，库巴冲了过来，格罗斯克罗伊茨冲了过来。他们堆叠在一起，像三天前在斯坦福桥一样。
“那脚传球！”奥巴梅扬在林凡耳边大喊，“你他妈是怎么看到我的？”
林凡只是笑了笑。
克洛普在场边用力地挥舞着拳头。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不是因为进球——他相信自己的球队能进球。而是因为林凡的那脚传球。
从断球到出球，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林凡抬起头的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然后送出了一记四十米的长传，精确地找到了奥巴梅扬的跑动路线。
皮球的落点恰到好处，既让奥巴梅扬能够全速冲刺，又让回追的后卫差了一步够不到。
这种视野，这种决断力，这种脚法——
克洛普见过很多优秀的传球手。
京多安、姆希塔良、沙欣，都是德甲顶级的组织者。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十九岁的球员，能够在断球后零点几秒之内，看穿对手的整条防线，然后送出一记完美的长传。
从来没有。
“这个孩子……”克洛普转过头，对助理教练布瓦奇说，“他到底还能做到多少事情？”
布瓦奇摇了摇头。他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勒沃库森的球员们站在场上，面面相觑。
施密特在场边大声喊叫，示意球员们冷静下来，重新组织。
但他的声音在拜耳竞技场的嘈杂声中几乎听不见。他的球员们还没有从刚才的失球中回过神来。
那个失球来得太突然了——从断球到进球，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他们的高位防线在那一瞬间被一记长传彻底撕碎。
比赛重新开始。
勒沃库森试图重新掌控节奏。
他们继续高位压迫，继续疯狂逼抢。但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已经完全不同了。
扳平比分之后，他们的信心回来了，跑动更加积极，拼抢更加凶猛。更重要的是，他们有林凡。
林凡在中场的每一次触球都让勒沃库森的防守球员紧张不已。
他的跑位飘忽不定，时而回撤到后场接应，时而前插到禁区前沿寻找机会。
他的传球更是让勒沃库森的防线苦不堪言——短传、长传、直塞、挑传，每一种传球都精准得令人发指。
第六十分钟。也就是扳平比分后的三分钟。
多特蒙德在前场组织进攻。姆希塔良在左路拿球，面对贝拉拉比的防守，他将球横传给了中路的林凡。
林凡在禁区弧顶外约五米的位置接球。
拉斯·本德立刻贴了上来，罗尔费斯也从侧面逼近。
两名勒沃库森中场形成夹击之势。斯帕希奇和托普拉克在禁区线上严阵以待，两侧的边后卫也收紧了防守。
勒沃库森的防线看起来滴水不漏。
林凡将球踩在脚下，身体微微侧向，像是在等待队友的跑位。拉斯·本德伸脚试探，林凡用脚底轻轻一拉，将球从拉斯·本德的脚边拉过，然后身体一转，从另一侧闪了过去。
一个最简单的拉球转身。
但快得不可思议。
拉斯·本德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林凡已经从他身边过去了。
罗尔费斯立刻补位。但林凡没有继续带球。他在过掉拉斯·本德之后，抬头看了一眼禁区。
奥巴梅扬正在斯帕希奇身后。
莱万多夫斯基不在场上，奥巴梅扬是多特蒙德唯一的锋线支点。
斯帕希奇紧紧贴着他，不给他任何转身的空间。
托普拉克则在另一侧，随时准备补防。
看起来没有任何传球路线。
但林凡看到了。
斯帕希奇的站位有一个细微的问题——他的身体重心偏向左侧，正在防奥巴梅扬向外线移动。
这意味着，奥巴梅扬如果向内线反跑，斯帕希奇需要多花零点几秒的时间来转身。
足够了。
林凡的右脚外脚背击中了皮球。
一记直塞。
皮球贴着草皮，从斯帕希奇和托普拉克之间的缝隙中穿过。
速度不快，但路线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一样。皮球滚向禁区右侧，那里是一片无人防守的区域。
奥巴梅扬启动了。
加蓬人向内线一个反跑，甩开了斯帕希奇半个身位。
斯帕希奇想要转身，但他的重心调整慢了——正如林凡所预判的那样。
等到斯帕希奇完全转过身来，奥巴梅扬已经冲到了皮球面前。
单刀。
莱诺再次弃门出击。但这一次，他面对的不是奥巴梅扬。
奥巴梅扬追上皮球之后没有射门。他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将球横传到了点球点附近。
莱万多夫斯基在那里。
替补上场仅仅两分钟的波兰前锋，迎着来球，用右脚内侧轻轻一推。皮球滚进了空门。
二比一。
拜耳竞技场再次陷入死寂。
莱万多夫斯基冲向奥巴梅扬，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然后他们一起转身，跑向了林凡。
所有的多特蒙德球员都跑向了林凡。
他们知道这个球是谁创造的。
不是奥巴梅扬——奥巴梅扬只是完成了最简单的横传。不是莱万多夫斯基——莱万只是把球推进了空门。
是林凡。
是他在中场的拉球转身，撕开了勒沃库森的第一道防线。
是他那一脚穿透了两名中卫的直塞，将勒沃库森的整条防线撕成了碎片。
是他看到了那个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的缝隙，然后用一记只有他能传出来的球，把机会送到了奥巴梅扬的脚下。
克洛普在场边已经不再疯狂庆祝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抱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困惑的表情。
他看向布瓦奇。布瓦奇也在看着他。
“你看到了吗？”克洛普问。
“看到了。”布瓦奇说。
“那脚传球。”
“我看到了。”
“他是怎么看到的？”
布瓦奇没有回答。没有人能回答。
解说席上，德国电视台的解说员声音已经完全失控了。
“林凡！又是林凡！又是林凡！！！”
“一脚不可思议的直塞！皮球从两名中卫之间穿过，精确得不可思议！斯帕希奇和托普拉克，德甲最坚固的中卫组合之一，被林凡的一脚传球彻底撕碎！”
“这是林凡本场比赛的第二次助攻！他上场之后，多特蒙德完全变了一支球队！两次传球，两个进球，从零比一到二比一！这个十九岁的中国少年，三天前在斯坦福桥打进了四个球，今天在拜耳竞技场又送出了两次助攻！”
“他不是前锋，他是前腰。但他无论踢什么位置，都能改变比赛！这就是天才！真正的天才！”
华国，无数熬夜看球的球迷再次陷入了疯狂。
“又是林凡！”
“那个直塞！天哪那个直塞！”
“他从哪里看到那条线路的？”
“我不知道！我看了慢动作回放三遍，我还是没看到那条线路！他是怎么看到的？”
微博上，“林凡助攻梅开二度”的话题在十分钟内冲上了热搜第一。短短几天之内，这个名字第三次引爆了华国的互联网——第一次是大四喜，第二次是全世界媒体的赞誉，第三次是现在。
比赛还没有结束，但所有人都知道，林凡又一次主宰了比赛。
第六十五分钟到第九十分钟，勒沃库森疯狂反扑。
施密特换上了两名进攻球员，将阵型调整为四二四，四个前锋同时压在多特蒙德的防线上。
基斯林、孙兴慜、贝拉拉比、德尔米奇，四名攻击手轮番冲击多特蒙德的禁区。
恰尔汗奥卢和罗尔费斯在中场负责调度，拉斯·本德则频频前插参与进攻。
多特蒙德的防线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
勒沃库森的传中球一个接一个地飞进禁区，基斯林的头球优势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第七十二分钟，基斯林在禁区内力压胡梅尔斯头球攻门，魏登费勒做出了一次世界级的扑救，将球托出横梁。
第七十八分钟，恰尔汗奥卢在禁区外起脚远射，皮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球门右上角。
魏登费勒再次飞身扑救，用指尖将球挡出底线。拜耳竞技场响起了巨大的叹息声。
第八十四分钟，孙兴慜在禁区内接到贝拉拉比的横传，转身抽射。
皮球击中了苏博蒂奇的小腿变向，差一点就钻进了球门近角。
魏登费勒在失去重心的情况下用脚将球挡出。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第八十九分钟，勒沃库森获得了一个位置极佳的任意球。
恰尔汗奥卢站在罚球点前，这是他最喜欢的距离——球门左侧，距离约二十五米。
人墙排好了。魏登费勒在球门线上大声指挥着队友的站位。
恰尔汗奥卢开始助跑。
他的左脚内侧击中了皮球。皮球飞起，绕过了人墙，飞向球门左上角。
魏登费勒判断对了方向。他横向移动，飞身扑救。他的指尖碰到了皮球——但不够。皮球越过他的指尖，继续飞向球门。
然后击中了横梁。
“砰”的一声巨响，皮球弹回了禁区。
胡梅尔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大脚将球解围出边线，然后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拜耳竞技场陷入了绝望的沉默。那是勒沃库森最后的机会。
补时三分钟。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用尽了所有的方式来拖延时间。
莱万多夫斯基在前场护球，被两名勒沃库森球员围抢，但他死死地护住皮球，直到被推倒。
任意球。林凡主罚，他将球传给了边路的库巴，库巴带球冲向角旗区，然后站在那里，用身体挡住皮球，任由勒沃库森的球员怎么推搡都不让开。
终场哨声终于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