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哥这次确实太过分了,怎么能拿公司的生死存亡开玩笑呢?”
“他心里有怨气可以冲我来,我大不了把总监办公室还给他就是了。”
“甚至……甚至我辞职也行。”
“只要他肯把授权拿回来,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他一边说,一边红了眼眶。
纪凌霜本来就心烦意乱。
听到林慕安这番发言,她揉了揉眉心。
“你胡说什么,这关你什么事。”
“他就是小心眼,嫉妒我在乎你。”
“你安安稳稳待着,哪都不许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纪凌霜心里那股不安却在不断扩大。
裴颂从来不是一个不识大体的人。
以前无论受了多大的委屈,只要关乎公司的利益,他都会默默承受。
这次怎么会做得这么绝?
她拿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一遍,两遍,三遍。
全部都是无人接听。
那种脱离掌控的恐慌感让她坐立不安。
她疯狂地按着重播键。
终于,在拨打到第十二遍的时候。
电话通了。
“裴颂!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纪凌霜对着电话大吼。
走廊里的高管们全都吓得低下了头。
“你马上给法院和那些合作商打电话取消撤诉!”
“你知不知道公司现在面临什么处境!”
“我知道昨天的事情你受委屈了。”
“我不该当众让你下跪。”
“我已经买了玫瑰花在家等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电话那头很安静。
只有舒缓的咖啡馆背景音乐。
过了好一会儿,我的声音才传过来。
没有愤怒,没有埋怨,只有平静。
“纪凌霜。”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字了,同城快递刚寄到公司前台。”
“现在前台比较乱,你可能得让保安去拿一下。”
纪凌霜浑身一震。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
“离婚?”
“裴颂,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因为那件衣服?就因为我让你道了个歉?”
“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从未有过的慌乱勒紧了她的心脏。
“不是因为衣服。”
我抿了一口咖啡。
“是因为我累了。”
“签完字,按上面的地址寄给律师。”
“我们民政局见。”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7
纪凌霜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
大脑一片空白。
“纪总?纪总?”
法务总监小声叫着她。
“合作商快把大门砸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纪凌霜像发了疯一样冲向电梯。
“去一楼!”
电梯门一开,她拨开混乱的人群。
冲到被挤到角落里的前台桌前。
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里翻找。
终于,她看到了一份黄色的同城快递文件袋。
上面写着“裴颂寄”。
她颤抖着手撕开文件袋。
里面赫然躺着一份《离婚协议书》。
男方签名处,“裴颂”两个字写得遒劲有力,没有丝毫犹豫。
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男方放弃公司所有股份,仅带走个人名下设计专利”。
净身出户。
只要专利。
决绝到了极点。
纪凌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来真的……”
“他居然来真的!”
林慕安也跟着跑了下来。
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书,他眼底闪过狂喜。
但他很快掩饰住,换上了担忧的表情。
“纪总,裴哥这次太冲动了。”
“要不要我去找他谈谈?我给他下跪认错都行。”
“滚开!”
纪凌霜猛地推开他。
这是她第一次对林慕安发火。
林慕安被推得踉跄了几步,满脸不可置信。
纪凌霜没有理他,直接向门外跑去。
保安们拼命拦住那些要账的商人。
“纪总!您不能走啊!”
“纪凌霜你必须给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