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谁爱救谁救,反正我崇祯摆烂了! > 第452章 何至于前倨而后恭乎?!
    一个很吊诡的事实。

    就是被锦衣卫囚禁于此的这帮人的组成成分并不复杂,换句话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群人其实是异种人。

    都是所谓的名士,所谓的清正君子,所谓的清流。

    跟昔日的顾宪成李三才等人可谓是如出一辙……

    “陛下。”

    “罪臣……”

    张溥率先来到佛堂中央,咬着牙拱了拱手后,便准备下拜请罪,甚至于自称都变成了罪臣,可谓是身段极其灵活了。

    朱由检见状,不禁轻笑一声。

    “张卿方才不是能言善辩吗,怎么现在看起来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一副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模样了?!”

    张溥哑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了片刻后,他才缓缓拜倒于地,低着脑袋语气苦涩道的道:

    “罪臣不知陛下驾临,口出狂言,还望陛下恕罪!”

    “恕罪?!”

    朱由检乐了。

    “你方才不是叫人准备着,试图暗害于朕吗,怎么转过头来,就这么软了?!”

    张溥再度无言以对。

    哪怕是用屁股想,他现在也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等人方才在佛堂里边的一言一行,恐怕都已经通过锦衣卫的嘴传到了这位大明朝崇祯皇帝的耳中了!

    至于锦衣卫是怎么知道的吗……

    呵!

    要是连这点探听情报的本事都没有,要是连这种藏起来监听的本事都没有,那锦衣卫也的确是该解散了!

    “卿方才趾高气昂,此刻却伏低作小。”

    “朕不知道你畏惧的到底是朕方才的道理,还是朕的手段,或者说是朕的锦衣卫和腾骧左卫的军士们?!”

    张溥闻言,抱以一阵沉默。

    有的时候沉默就是一种回答,朱由检挑了挑眉,瞬间明白了张溥的意思。

    “罢了!”

    “你且先到一边去,朕没空料理你,等先知道尔等都是何方神圣之后,再凑在一起一并收拾的也不迟!”

    言罢。

    朱由检就做了一个滚蛋的手势。

    张溥没办法,本来还想放低姿态好叫自己的罪过轻一点来着,但看现在皇帝这副嘴脸、这副姿态,自己的身家性命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唉!

    真是造化弄人,真是倒霉啊!

    要不是今天莫名其妙地碰上了这位,他的结社大业必然可以成功,在士林间的威望和影响力,必然能够直上云霄!

    但……

    谁叫他倒霉,碰上了朱由检这么一条带着精兵数万南下的真正的过江龙呢!

    哪怕是谁来了,也没办法!

    毕竟这年头这帮子在关内关外和建奴打生打死的将士,到了江南,那就是真正的天兵天将,哪怕江南的士绅豪商们再捣鼓出什么窝寇,或者是白莲,也断然没有什么大用处了!

    “唉……“

    张溥心中无奈叹息。

    脚步则有些踉跄地挪到了旁边,继续低着头,仿佛认命了似的。

    “陛下,罪臣……”

    “且慢!”

    “朕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没有进士功名,没有入朝为官吧,既如此,你哪来的资格称罪臣?!”

    张采一时间愣在了当场。

    沉默一瞬后,他就准备把自称给变一下,却没想到,朱由检完全没有给他自我辩驳的机会,大手一挥,就语气非常不耐烦地道:

    “滚一边去!”

    “待会有空了,朕再一并收拾你们两个!”

    张采闻言愕然,可没等他反应过来,如狼似虎般的锦衣卫们就扑了上来,二话不说扯着他往旁边挪去!

    佛堂内的一众名士见状,皆是面色大变。

    但朱由检的目光,也在此时此刻偏移了过来,望向他们,众人无可奈何,只得按照之前的顺序,宛如赴死一般站出来拱手自我介绍道:

    “陛下,草民夏允彝,松江府人,云间几社。”

    “陛下,草民杜麟徵,云间几社成员。”

    “陛下,草民陈子龙,云间几社成员。”

    “陛下,草民吴应箕,吴门匡社成员。”

    ……

    一刻钟过去。

    这上百号人才一个个地把自己介绍了一通。

    说实话,大部分人朱由检都没能够记住,但像夏允彝、陈子龙等人,他还是有印象的,这帮人可都是明末大名鼎鼎的名士啊,没想到今时今日,竟然全被自己给逮住了!

    而除了江南地区的几个重要文社之外。

    像江北南社、中州端社等的代表人物,也都“齐聚一堂”,至于是如何齐聚的嘛这你别问……

    “啧!”

    “诸君的名头都蛮大的嘛。”

    “有不少人,哪怕是朕之前在京师之时,都有所耳闻,却没想到朕与诸君的初见,竟然是在此时!竟然是在此地!”

    朱由检笑容玩味。

    “事已至此,朕也就不废话了。”

    “按照国朝律令,以方才张溥妄议朝政、辱骂先帝的罪名,高低都是抄家灭族的下场…而尔等与他在此地结社,必然乃是一路货色,给尔等算一个帮凶之名,不为过吧?!”

    此言一出。

    在场一众名士们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皇帝这扣大帽子的手段简直太狠了,普天之下,妄议朝政的罪名或许能有人顶得住,但在公开场合,且还被皇帝本人抓住谩骂先帝的罪名,却没人能够顶得住啊!

    哪怕是一个帮凶的罪过。

    都够他们家破人亡,都够他们满门流放的了!

    至于二张……

    那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经商的手段果真狠辣,秉性也果真无情…怪不得能在兖州府做下那等大事,杀得孔氏和孟氏人头滚滚!

    如此看来。

    似乎今日杀他们,也不是特别出奇了!

    “陛下!”

    “还请陛下饶命!”

    “我等自知罪过深重,但还请陛下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饶我等一次,我等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是啊,陛下……”

    一众名士们纷纷开口,叫苦连连。

    而朱由检却好似完全没听见一样,不为所动,只是那么静静地靠着椅子背,手搭在旁边的桌案上,时不时地敲击一下,脸上满是玩味的笑容。

    这笑容看得人瘆得慌。

    也看得人打心底里边感觉一阵发凉!

    他们自己有没有罪过,自己自然最清楚,完全经不起查的,随便一查,按照律令一判,那都是斩首弃市的下场!

    许久后。

    朱由检收敛笑容。

    起身在众人群中缓缓踱步,双手腹后,脚步沉凝,就好似真的在思索着该如何处置这帮人似的。

    “诸君。”

    “尔等方才意气风发,趾高气昂。”

    “此时此刻却匍匐在地,叩首求饶,方寸之间,竟能做出此等截然相反的变换,朕不得不感慨一声,尔等的屁股挪得当真灵活,身段也当真柔软!”

    “呵呵……“

    “如那墙头草一样,风往哪吹,就往哪倒,当真是没有半分骨气可言!”

    “诸君…何至于如此前倨而后恭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