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决书下来的前一天,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陆母来找我了。

    不是来骂我的。

    她一个人来的。

    站在酒店楼下,穿着那件枣红色的外套。

    比上次见面老了很多。

    "念秋。"

    这是九年来她第一次没有叫我全名。

    我看着她,没动。

    "我有话跟你说。能不能让我上去坐一会儿?"

    小北不在,去了周律师那里写作业。

    我让她进了房间。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揪着自己的衣角。??????????

    那个动作让我想起了自己在法庭上的样子。

    "念秋,正扬小时候他爸也打我。"

    她的声音很低。

    "打了十几年。"

    "后来他长大了,我以为他不会像他爸一样。"

    "没想到……"

    她停了好久。

    "我不是不知道他打你。"

    "第一年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脖子上的淤青,你说是撞到衣柜门。"

    "我信了。不是真信,是不想管。"

    "我觉得,我当年都挺过来了,你也能挺过来。"

    她抬起头看我。

    "是我不对。"

    我坐在她对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不是来帮正扬求情的。他做了什么,他自己承担。"

    "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这两个字我欠了你九年。"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小北是个好孩子。"

    "你带他,我放心。"??????????

    她走了。

    我坐在房间里,看着门关上,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韩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的判决,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