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项目第一期正式动工了。
开工仪式没搞什么大排场，就在东片区的工地上，摆了一挂鞭炮。
郑副主任来了，老何来了，十二栋的住户代表老张拄着拐杖也来了。
他那只叫铜锣的猫装在一个竹编的笼子里，挂在他手臂上。
"小陆，我给铜锣找好新家了没有？"老张笑着问。
"找好了。过渡安置点一楼有个带小院的户型，专门给您留的。"
"那行。"老张乐了，"铜锣，听到没有，新家有院子，你以后可以出去溜达了。"
笼子里那只橘猫叫了一声。
开工之后，进度推得很快。
许文彬盯施工，小雅做协调，我负责整体把控和跟区里的对接。
每天早上六点半到工地，晚上十一点回办公室整理文件，比在宁远的时候还忙。
但心情完全不一样。
在宁远的时候，忙是为了别人的公司、别人的目标、别人的荣耀。
现在的忙，是为了自己的事业。
这种感觉，值得。
动工第二周的一个晚上，我在工地上巡查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方颖。
"陆总，有个消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说。"
"赵明轩被免职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顾总开了一个临时管理层会议，当着所有高管的面宣布的。理由是'严重违反职业道德，损害公司声誉'。"
赵明轩被免了。
在行业交流会上被我当众拆穿之后，在背后搞了那么多小动作之后，顾清宁终于动手了。
"顾总还说了一句话。"方颖犹豫了一下。
"什么话？"
"她说，'宁远不养吃别人血馒头的人'。"
我站在工地的脚手架旁边，听着这句话，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五年了。
这句话如果早说一年，不，早说半年，我可能都不会走。
"还有一件事。"方颖的声音变低了，"赵明轩被免职之后没有直接走，他在公司里大闹了一场。说顾总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比如？"
"他说……他说顾总跟他之间不只是工作关系。"
"什么意思？"
"他的原话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让我来宁远？你就是找个人替代陆言舟，工作上替代，其他方面也替代'。"
我攥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顾总什么反应？"
"顾总让保安把他架出去了。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我闭上眼，深呼了一口气。
"方颖，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陆总，你别多想。赵明轩那个人满嘴胡说八道，他的话不能信。"
"我知道。"
挂了电话之后，我在工地上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