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刷刷叠在一起。
往常一定发生了十万火急的大事。
我二十四小时待命，总冲在第一线解决。
但今天，我睡得安稳。
这些信息我一条也没看到。
5.
第二天起床，睡到自然醒。
出门晨跑，还动手给自己做了个早餐。
换做是从前，不是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哪有这样的闲暇时间。
吃饭时，才看到数不清的消息和未接通话。
这是怎么了。
我愣神的功夫，有一个电话打进来。
“林姐，你总算接电话了！”
声音都有哭腔，是以前手下一个叫王晴的姑娘。
“昨晚天远的汪总说要终止合作……”
她电话一下被抢走，方纯气冲冲质问：
“林溪，你是不是故意留的错误号码？为什么我打了这么多电话都没人接！”
“你要是故意的，我们有权把你告上法庭，让你吃官司！”
我将手机夹在肩膀上，慢条斯理地拌面。
“汪总每年这个月都在马尔代夫度假，不处理工作，有事只能找秘书，你当然联系不上。”
“我不是留客户资料了吗，秘书电话在第二十一页右上角。”
“你们难道没一个人，好好看过吗？”
我的质疑让她一下红了脸。
支支吾吾好半天没说出话。
“你那些东西无效信息这么多，谁能一字不漏地看过去！”
我轻笑一声。
先做人后做事，他们一点不明白。
“随便了，方纯，你不是说我的都是旁门左道吗，还打电话给我做什么，用你聪明的脑子解决啊。”
“我已经离职了，没事还是别再打扰了。”
我直接挂断。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方纯气得直接摔了电话。
“什么态度！她根本、根本就是在报复我！”
周经理脸色也不好看，他已经大发雷霆一上午。
“都是你，干嘛要去惹她！干嘛要去卡她的报销啊！”
“名校毕业有什么用，关键时候就是个绣花枕头！”
方纯没说话，眼中满是怨恨。
“还有你们，公司花钱都雇你们来吃白饭的吗！”
往常这种事都是林溪推进，头回出现这种事故。
他就不信了，业务部养这么多人，离了林溪还不能转了不成！
“经理，冯总那边……好像也搞砸了……”
“客户那边要林主管来对接，可她已经走了……”
又一个员工举着电话过来。
周盛海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是林溪，是她和客户说自己要离职了！”
方纯愤愤咬着手指。
“这么多客户都只认她，她走了，客户要是都跟她跑了怎么办？”
周盛海脸色阴晴不定。
一阵久久的沉默。
晚上吃完晚饭，我去江边散步。
微信一直弹个不停，是从前手底下的员工发的消息。
【王晴：林姐在吗？】
【王晴：我们方案刚给冯总发过去他就否了，林姐能指点一下吗？】
【赵山：林姐求你回个电话吧，公司要炸了！】
……
才一个星期，公司就乱成这样。
这群人是被我养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巨婴吧。
我设置了免打扰，一条消息也没回。
江边晚风吹在我身上。
手机又震了。
这回给我打电话的是周盛海。
我漠然地看着手机上的备注，等电话自动挂断，又再一次打进。
才终于接了电话。
“林溪啊。”
他这回态度客客气气，不再高高在上叫我‘小林’。
“周经理，有什么事吗？”我也体面地和他对话。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刚毕业，是我破例给你招进来的。”
他语气放软，生怕我给他电话挂了。
我靠在江边栏杆上，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