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焓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她咬着唇，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秦烽没再说话，车子拐了个弯，跟上前方那辆黑色的车。
萧野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那辆车，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餐厅是萧野提前订好的，金融街的一家私房菜馆，落地窗外是京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包厢不大，布置得雅致，灯光昏黄，桌上摆着一束百合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萧野拉开椅子，示意秦焓坐，秦烽没跟他客气，直接坐了。
萧野：……
秦焓挨着秦烽坐下。
萧野只好坐在秦焓对面，把菜单递过去。
秦烽接过菜单，翻了两页，又合上了，看着萧野，开门见山。
“萧总，你想追我妹？”
秦焓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差点呛死。
她瞪大眼睛看着秦烽，满脸都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要不要这么直接？
要不要这么不给她留面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把话题岔开，可秦烽根本没看她，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萧野，等着他回答。
萧野看了秦烽一眼，又看了看秦焓，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是。”他说，一个字，干脆利落。
秦焓握着杯子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低下头，不敢看萧野，也不敢看秦烽，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这个人在说什么？
他们才见过几面？
就说这种话？
秦烽呵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地问：“可我不是听说，你要娶的是周家的小姐？你还敢来招惹我们焓焓？”
萧野看着他，表情很平静。
“我从未说过周家小姐是我未婚妻。”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是外界自己传的。”
秦烽挑眉：“是吗？”
“是。”萧野说。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秦烽盯着萧野，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萧野就那样看着他，眼神坦荡得像一潭清水。
秦焓坐在旁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不要当着她的面讨论这些？
当她是空气吗？
没一会儿菜上来了，秦烽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秦焓碗里。
“吃饭吃饭，菜凉了。”
秦焓如蒙大赦，低头啃排骨，再也不抬头了。
萧野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他知道秦烽是在替妹妹把关，也是在试探他。
整顿饭，秦烽和萧野聊了很多。
聊金融，聊市场，聊萧氏集团未来的布局。
秦烽问得刁钻，萧野答得从容。
两个人你来我往，像高手过招，谁也不让谁。
秦焓全程埋头吃饭，偶尔被秦烽夹过来的菜塞得腮帮子鼓鼓的，连话都插不上。
她不得不承认，萧野比五年前更沉稳了。
那种沉稳不是装出来的，是经历过风浪之后沉淀下来的。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很专注，声音不高不低，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他看她的时候，眼神很温柔，那种温柔不是刻意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是不管过了多少年，他看她的眼神都不会变。
秦焓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低头继续扒饭。
吃完饭，秦焓站起来，拉着秦烽就要走。
“萧总，谢谢款待。”她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秦烽跟在她身后，回头看了萧野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萧野站在原地，看着秦焓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无奈地笑了一下。
还是下次再告诉她吧。
她个小笨蛋，连他看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都看不懂。
他等了五年，不差这几天。
……
顾晏辰在国外玩了一个多月，终于回来了。
整个人晒黑了不少，也瘦了一圈，精神头却好得很。
下了飞机，他打开手机，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他懒得看，随手翻了几条，忽然手指顿住了。
【辰哥，你猜谁回来了？秦焓！就你以前念念不忘的那个！】
顾晏辰盯着那行字，别提多愕然了。
秦焓？她回来了？
呵呵，回来了好啊。
他小舅舅已经把她忘的一干二净，没人能护着她了。
五年前，要不是秦焓跑的快，他早把她吃到嘴里了，也不至于念了五年。
第二天一早，顾晏辰就醒了。
昨晚他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越想越觉得秦焓那张脸勾人。
五年不见，她比从前更漂亮了，眉眼间那股清冷还在，可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像是一朵花在风雨里开过，反而更艳了。
他查了秦焓公司的底细，一家金融投资公司，刚迁回国内，正在拓展业务。
这种刚起步的公司，最缺的就是资源和客户。
而他顾晏辰别的没有，钱和关系有的是。
他就不信，秦焓能不心动。
顾晏辰换了一身亮面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抹了发胶，油光锃亮地贴在头皮上，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咧了咧嘴。
他今天不打没把握的仗，不谈感情，谈生意。
只要秦焓上了他的钩，后面的事，还不是他说了算？
上午十点，顾晏辰准时出现在秦焓公司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里面装着他让人连夜赶出来的合作方案，像模像样的，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挺唬人。
前台的小姑娘拦住他：“先生，请问您找谁？”
顾晏辰理了理领带，笑得温文尔雅：“我找你们秦总，谈合作。
麻烦通报一下，就说顾氏集团的顾晏辰来访。”
前台打了内线电话，说了几句，挂了之后，表情有些微妙地看着他：“顾先生，秦总说，不见。”
顾晏辰的笑容僵了一瞬。
不见？他亲自上门，她还摆上架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火气，换了个说法：“你跟你们秦总说，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顾氏在京城什么地位，她心里清楚。
她公司刚起步，正需要合作伙伴，我这是雪中送炭，不是求她。”
前台又打了一次电话，这次挂了之后，表情更微妙了：“秦总说，她跟狗合作，都不会跟你合作。”
顾晏辰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把文件夹往前台桌上一拍，声音不大，却带着压不住的怒气：“秦焓，你别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