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前不熟!人后乖宝被他偷偷亲哭 > 第190章 终于全部回来了
    秦烽从楼上下来,听到这句话,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他昨晚起来喝水,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那辆车还停在那儿,车牌号他没看清,但那车型,那颜色,他总觉得有点眼熟。

    不过他没多问,焓焓不想说的事,他从来不逼她。

    两人吃完早饭,一起出门。

    秦烽开车,秦焓坐在副驾驶,低头看手机。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秦烽忽然开口:“焓焓,萧野,是不是又找你了?”

    秦焓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抬头:“没有。”

    秦烽侧过脸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车子拐上主路,朝金融街的方向驶去。

    到了公司,秦焓一头扎进工作里,处理邮件、开会、看报表,忙得脚不沾地。

    她喜欢这种忙,忙起来就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忙起来就不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而萧野,则忙着找回自己丢失的那些记忆。

    陆泽安站在治疗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萧野已经躺在治疗椅上了,银白色的头发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阿野。”陆泽安走过去,在治疗椅旁边坐下。

    “我再跟你说一遍,这个治疗有风险。

    药物刺激可能会引起剧烈头痛,甚至恶心呕吐。

    而且,不一定能完全恢复。”

    萧野看着他,声音很平静:“你说过了。”

    “那你……”

    “开始吧。”萧野打断他,闭上眼。

    陆泽安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转身从药箱里取出一支淡蓝色的药剂,在灯光下看了看,又取出一支注射器。

    针头刺进皮肤的时候,萧野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

    冰凉的液体缓缓推入血管,顺着静脉往上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炸开。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额头开始渗出汗珠。

    陆泽安把注射器放到一边,打开旁边的仪器,调试着参数。

    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曲线和数据,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他看着那些数据,声音很低:“阿野,你现在会看到一些画面,可能是真实的记忆,也可能是大脑自己生成的幻觉。

    不要抗拒,顺着它们走。”

    萧野没有说话。

    他已经开始看到了。

    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来,一片一片,杂乱无章,像被撕碎的照片扔进风里,又被人胡乱拼凑在一起。

    他看到一个女孩,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站在阳光里。

    他看不清她的脸,可他知道是她。

    她朝他笑了一下,转身跑了。

    他追上去,可怎么追都追不上。

    画面一转。他看到自己站在学校的操场上,周围全是人,他单膝跪地,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

    对面站着一个女孩,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眼眶红红的,嘴唇在发抖。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低沉的,沙哑的,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温柔。

    “焓焓,我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

    萧野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那些被撕碎又重新拼凑的画面,铺天盖地的涌过来。

    画面又变了。

    他看到自己站在一个路口,天在下雨,他没有打伞,浑身湿透了。

    他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焓焓……焓焓……”

    萧野的头疼的仿佛要爆炸。

    像是有人拿一把刀子在他脑子里搅。

    他咬着牙,额头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滴在治疗椅的皮面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阿野,你还好吗?”陆泽安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萧野没有回答。

    他还在想。

    画面一个接一个地闪过,有些清晰,有些模糊,有些只是一闪而过,快得他什么都抓不住。

    可他记住了一个名字:焓焓。

    他叫她焓焓,她叫他萧野。

    他们曾经在一起,很亲密,很相爱。

    然后她走了,他疯了。

    “她为什么走?”萧野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在问陆泽安,又像是在问自己。

    陆泽安沉默了几秒,声音很低:“因为她答应了你父亲。”

    萧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够了……今天就到这里。”

    陆泽安看着他,一脸的无奈。

    他关掉仪器,把针头拔出来,用棉球按住针眼。

    萧野坐起来,靠在椅背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阿野,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陆泽安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萧野没看他,只是说:“明天继续。”

    陆泽安叹了口气,没再劝。

    他知道萧野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谁也改不了。

    他把东西收拾好,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萧野一眼。

    “阿野,有些事,急不来的。”

    萧野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里,闭着眼,脑海里还在回放那些画面。

    她答应他父亲什么?

    是他父亲逼她走的?

    萧野的治疗持续了整整一周。

    每一次都是煎熬。

    针剂推入血管,仪器嗡嗡作响,那些被强行封存的记忆像被困在冰层下的洪流,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他的神经。

    头痛一次比一次剧烈,可那些画面也一次比一次清晰。

    他想起了他们的初遇,想起了他们在校园里的点点滴滴,想起她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

    更想起了她留下的那封信。

    那封揉皱的信。

    最后一次治疗结束的时候,萧野从治疗椅上坐起来,脸色苍白,可他眼底的光,亮了。

    那些被封存了五年的记忆,终于全部回来了。

    她的笑,她的泪,她叫他名字时的声音,她在他怀里睡着时均匀的呼吸。

    他全都记起来了。

    陆泽安站在旁边,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被药物和催眠封存的萧野,已经死了。

    活过来的,是五年前那个为了秦焓可以不顾一切的男人。

    萧野站起来,没有看陆泽安,大步走出治疗室。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他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回响,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心跳上。

    他没有去找秦焓,而是去了萧家老宅。

    萧振霆正在书房里看文件。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到萧野站在门口,银白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冷意。

    “阿野?你怎么……”

    “是你逼她走的!”萧野打断他,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