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园反应过来,低头从口袋里拿出结婚证递给他。
季云澜笑着递给她父母,“您看,京北市东城区民政局的章扣着呢,假不了。”
夏园父母看完结婚证,总算是放心了,这么帅气英俊的女婿,又是京北人,光是看着就觉得高兴。
“来,快进来。”
“家里比较简陋,多担待啊!”
“您客气了”,季云澜跟着夏园父母往里走。
夏园家是没有翻新过的老房子。
左右邻居都翻新了,只剩下她家的房子夹在中间,更显得破旧。
里面收拾地很干净。
到了里面,夏园让倍倍喊人。
倍倍喊了声外公外婆,但是夏园的父母都表现地淡淡的。
并不热络。
季云澜看出来了,把倍倍拉到身边,让她把自己带的礼物去送给他们。
名表,名烟,名酒,还有两条金项链。
夏园父母不好意思收,连连拒绝。
最后推辞了半天才勉强收下,心里打算着再悄悄给女儿带回去。
夏园母亲把她拉到卧室开始盘问:“你个死丫头,这么多年都不回来。”
“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爸每天承受多少风言风语。”
“你这个老公知不知道倍倍的事情,他们家也愿意接受倍倍?”
“如果不愿意,你就把这丫头留下,我们替你看着,或者送到福利院...”
夏园直接断了她的话,“倍倍不会离开我。”
夏母看她掉脸色,不再说了,“我也是为你好,他们家要是能接受,你愿意带着就带着嘛。”
晚饭是夏园的爸妈准备的。
重庆的菜多多少少都会放辣椒。
季云澜吃不了太辣的。
但是夏园家的饭他觉得很好吃。
一连吃了三碗饭。
尤其是那道辣子鸡,他觉得非常好吃。
夏母也看出来了,“这道辣子鸡是园园做的。”
夏园就做了这一道菜。
季云澜没想到她做饭这么好吃,这是他一次吃她做的饭。
“她之前没给你做过?”夏母有意试探,她总归是不太安心。
毕竟看起来,两家的条件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季云澜圆了过去,“当然做过。”
“夏园做饭很好吃。”
“我很喜欢。”
夏园看他演的还挺像,决定以后回了京北给他做顿饭感谢他的配合。
晚饭过后,夏园带着他出去消食溜达。
逛到小广场的时候,季云澜非要去逛对面的小超市。
他还没逛过这种乡镇小超市。
小超市看着小,里面东西很全。
从零食到日用,一应俱全。
季云澜推了个小车,也不看价格,直接一排排地往车里放。
凡是他没见过的,都要买一遍。
小超市的几个收银员是八卦的集散地,正在一起聊今天镇上最大的八卦。
夏振勇家的女儿夏园带着孩子回来了。
“听说在外面生了孩子了,年纪轻轻的。”
“也没听说结婚啊!”
“她妈之前非要说是领养的。”
“哎,这话谁说的准,她说是领养的就是领养的?”
“你看见了?”
“而且她未婚,领养个孩子做什么?”
“我和你说,她肯定不是黄花大闺女。”
“说不定是未婚怀孕,偷偷生了孩子,然后对外说是领养的。”
“要不这么多年怎么不回家?”
其中一个看见他们走过来结账,赶紧说:“别说了,别说了。”
季云澜站在收银台,看着这几个中年妇女,可是没他们检察院的姐姐们友善。
结账的时候,夏园去掏手机,季云澜拉住她,把她拉到身后。
夏园不明所以,抬头去看他。
看见他正在掏现金。
还故意把结婚证掏出来了。
掉在了收银台上。
他笑,伸手去捡,“不好意思。”
“都是红的,拿错了。”
“......”
他随手拿了一沓现金,也没数,“不用找了。”
语气冷淡了些,“一天到晚话这么多,怪累的。”
“多买几瓶水喝。”
“......”
夏园听出了他在维护她,低头弯了下唇。
没人看到。
她跟着他出去,坐在了对面的小广场的长凳上。
晚上有人跳广场舞。
有人打球。
热闹地很。
这对于季云澜说,都是没见过的人生景色。
两人都没再提刚刚的事。
季云澜从袋子里挑了一袋自己没吃过的辣条,打开尝了一口。
突然觉得不对劲。
和他在京北吃的辣条不一样。
一下就上头了,辣的他直冲太阳穴。
眼眶一下就红了,他胳膊撑着膝盖,眼泪差点出来。
给自己辣笑了。
他又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明明写的是微辣。
夏园看着他白皙的俊脸,就这么变得红温。
忍不住笑,“不好意思啊,我忘记告诉你了。”
“我们这边的辣椒比较辣”,她伸手,“给我吧。”
“我帮你吃掉。”
季云澜半信半疑地把手里的辣条递给她。
夏园就这么一根一根吃掉,面不改色心不跳。
连睫毛都没抖一下。
看着一点也不辣。
季云澜不死心,“再给我尝尝。”
夏园又递过去给他。
他尝了一根还是不行,不再试了,又给了她。
拿起水,一下喝了半瓶。
两个人坐在下小广场夕阳下,并排挨着坐,笑着一起吃辣条和小零食。
像是放学回家、躲着家长的早恋中学生。
晚上回去的时候,夏园的父亲夏振勇非要拉着季云澜喝酒。
说要单独和女婿喝酒,夏园想挡下,被季云澜拦住,“没事儿,你们先睡。”
季云澜酒量不算差,但是喝白酒喝不了多少。
夏振勇拿了重庆的特色酒——诗仙太白。
季云澜瞟了一眼,52度。
两人就坐在客厅的桌子上喝。
季云澜每次都当着他的面倒满,然后趁着夏父仰头喝的时候,倒出去一大半。
这样几杯下来,夏父已经有了醉意,季云澜只是装醉。
“来,女婿,喝嘛”,夏父又给他倒满。
“喝”
他笑着接过来,“我敬您。”
然后趁他不注意全倒了。
夏父喝完,红着脸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谢你不嫌弃我们园园。”
“你别看我们园园看着成熟稳重。”
“其实单纯的很,自己还没活明白呢,就稀里糊涂养了个孩子。”
“但是,女婿”,他又拍了拍季云澜的肩膀。
季云澜突然明白了夏园这手劲儿是遗传自谁了,活动了下自己的肩膀。
听见夏父趴在桌子上说:“我们园园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你小子…也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