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姐姐囚人间龙,妹妹锁阴间鬼 > 第167章 找你就是找死
    月影台。

    十一份完整档案摞在桌上,封皮用阴气压制。

    凤夜璃翻开第一份,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在舆图上勾出失踪地点。

    豫州、汝南、颍川、陈郡、徐州、京畿,六个州府,十一个红点。

    苍冥瞅了两眼,“分布这么散,规律在哪?”

    凤夜璃再按失踪时间顺序,用笔将对应地点逐一相连。

    从豫州最西端,折向东南,再折向正东,经汝南、过颍川,穿陈郡,入徐州,最后一个红点,落在京畿。

    “你看,京畿!”

    苍冥盯着那条红线,从西往东,沿官道推进。

    “奔京城来的?”

    凤夜璃翻到最后一份档案,失踪鬼差名叫钱四,七品勾魂使,最后一次执行任务的地点,在京畿通州。

    通州离京城,不过数十里。

    “凶手很可能已经到了京城。”

    凤夜璃自言自语分析:“魂牌碎裂有两种可能,灭或封。无论哪种可能,凶手只有两类,接近鬼王实力的鬼,或者精通阴阳之术的修行者。”

    苍冥说:“有鬼王那实力,不屑大费周章,挑这种虾兵蟹将。”

    凤夜璃赞同:“对于阳间修行者而言,七品鬼差勉强够用。”

    她立刻传令崔珏,让他核查这十一个失踪地点附近,有无道观、寺庙,或修行者聚集之处。

    --

    丞相府。

    凤星河这几日都睡在书房,他熬夜看各类志怪杂书。

    《搜神记》、《幽明录》、《酉阳杂俎》、《玄怪录》、《述异记》、《太平广记》......

    他将翰林院的藏书借了个遍,又去书肆,连收在角落里积灰的残本都翻出来。

    起因是两件事。

    第一,骨娘那夜的话——说不定哪日,会在某本书里,看到我的名字。

    第二,柳衍用铜镜照出他腰间的鬼气,并说自己身边有女鬼。

    凤星河不蠢,骨娘身上太多疑点,答案已呼之欲出,但他想亲自确认。

    连续五天,除了去翰林院点卯,回家便扎进书堆。

    萧氏担心儿子是不是准备考什么大试,送夜宵进来,却见满桌的《搜神记》。

    她离开房间,对丈夫说:“远道,儿子不看正经书,改看鬼怪话本了!”

    凤远道老神在在,“随他,年轻人总得有个爱好。”

    第五天夜里,凤星河翻到一本《阴阳杂志》,书页泛黄,他一页页往后看,到第四十七页时,停下动作。

    【白骨原之主,号白骨夫人,阴间唯一女鬼王,修为通天,万鬼臣服。】

    【性妖冶,好风月,追鬼帝六百年而不得。】

    【其居白骨原,遍地枯骨,曼陀罗花开如血。】

    凤星河的手指在“白骨夫人”四个字上,压了很久。

    阴间唯一女鬼王。

    追鬼帝六百年。

    他把短短几句话看了三遍,目光停在【追鬼帝六百年而不得】。

    凤星河算了下,自己今年十六,骨娘追别的男人时,自己连投胎的号码都没领。

    这么想,挺酸的。

    骨娘是鬼王,阴间最厉害的女鬼,所以她来无影去无踪,也没有户籍。

    凤星河将书摊在桌上,靠着椅背,望向窗外的圆月。

    害怕吗?不怕。

    他垂眼,目光落在【好风月】三个字上。

    骨娘在醉云阁包天字号雅间,点最俊的小倌弹琴,朝人家怀里扔银裸子......

    嗯,确实好风月。

    酸劲又上来了。

    --

    白骨夫人掐指算时间,小郎君已经五天没来城南别院,上次走时还殷勤得很,怎么突然断了?

    白骨夫人坐不住,打算去寻凤星河,偷偷看一眼他到底在忙什么?

    若只是公务,自己就走;若是被什么给缠上,自己不介意替他料理干净。

    白骨夫人隐去身形,飘出城南别院。

    秋夜凉薄,街上行人稀少,她远远就瞧见凤家的马车,慢悠悠沿着长安街往北走。

    白骨夫人正要靠近,余光扫到街角拐出一道身影。

    青布道袍,背上斜插一柄桃木剑,跟在马车后面,保持三丈远,不近不远。

    那道士脚下踩的步法有讲究,每七步换一个方位,是踏罡步,用来追踪阴气残留的痕迹。

    凤家马车拐了两个弯,道士也跟着拐了两个弯。

    马车停在丞相府门口,凤星河下车,抱着一摞书进入大门。

    道士站在对面巷子里,掏出铜镜对着丞相府大门照了片刻,收好,转身离开。

    白骨夫人双眼眯起,这道士是想通过追踪凤星河,找到自己吗?

    有意思。

    白骨夫人反跟踪道士。

    道士穿过半个京城,出了城,沿着官道往西走了约莫七八里,拐入一条碎石小路,路两旁是野草和松林。

    道士进入道观,门楣上挂着匾额——空山观。

    观不大,灰墙黛瓦,山门两侧各立一尊石狮,观内灯火不多,隐约听到诵经声。

    白骨夫人飘在半空,绕着观外转一圈。

    有阵!

    观墙外每隔五步,埋一枚铜钉,铜钉连着地下的引气线,汇入八个方位的镇石。

    阵法的核心在观内正殿地下,由阵眼辐射出一张笼罩道观的结界。

    困阵和杀阵叠加,专克阴物。

    寻常游魂、散鬼踏进这阵,三息之内便会被绞碎。品阶高些的鬼差,也撑不过半炷香。

    “就这?”

    白骨夫人轻弹其中一枚铜钉,白骨原里随便一个骨将画的阵,都比这复杂十倍。

    不过,对寻常鬼物来说,这玩意确实够用。

    她正要拔掉钉子,一道鬼气从身后袭来,白骨夫人反应极快,背后凝出一道森白屏障,偷袭的鬼气撞上屏障,如泥牛入海般消散无踪。

    白骨夫人慢悠悠转身,看到苍冥站在树杈上,黑袍融进夜色,身旁还有凤夜璃。

    “你俩怎么在这?”

    苍冥示意离远些聊,三人退到一里地外的松林深处。

    凤夜璃说:“半个月内,阴司十一名鬼差失踪,线索指向阳间修行者。每名失踪者,附近都有道观。”

    “空山观原本是座荒废的野观,十几年没有道士。半个月前,突然来了一群人,领头的叫柳衍,自称游方散修,搬入这里。”

    白骨夫人听完,沉着脸说:“有个道士跟踪星河,尾随到丞相府门口,还拿镜子出来照了照,才离开。”

    凤夜璃皱眉,“星河又不是鬼,为什么盯他?”

    白骨夫人嗤笑,“他盯的不是你弟弟,是我。准确说,是我在小郎君身上留下的鬼气,被那道士惦记上,想顺藤摸瓜找到我。”

    苍冥幸灾乐祸道:“找你不是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