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姐姐囚人间龙,妹妹锁阴间鬼 > 第133章 新人入局
    废帝周淮琰的嫔妃们,被统一安置在皇宫西北角,无人问津,日子过得冷清。

    好在凤云昭仁厚,衣食供给不曾短缺,每月还派御医定时看诊。

    沈清来时,几位嫔妃正围在廊下晒太阳,嗑瓜子。

    “哟,沈医官来了!”

    年纪最长的淑妃招手,“快坐快坐,今儿个有什么好药方没有?”

    沈清笑着行礼,“娘娘们安好,今日例行诊脉。”

    她挨个把脉,淑妃血虚,贤嫔腰腿不好,端妃肝火旺......都是些老毛病,不碍事。

    沈清一边写方子,宫人一边上热茶和点心。

    嫔妃们的日子太无聊,每次沈清来看诊,就跟过节似的。看完病不让走,非要拉着说半天话。

    “沈医官,听说皇后娘娘有喜了?”端妃凑过来,眼里全是八卦的光。

    “而且还是双胎!啧啧,新帝这本事,可比废帝强。”淑妃压低嗓门,捂嘴笑。

    贤嫔嗑着瓜子接话,“何止这本事?人家两口子恩爱着呢。哪像先帝,三天两头换新人,到头来一个真心的都没有。”

    几位嫔妃你一言我一语,把废帝的陈年旧事翻了个底朝天。

    沈清低头整理药箱,不插话,这些宫闱秘辛,她听听就好。

    “不过说起来,新帝近来可真是遭了大罪。”淑妃叹气,“听说,吐得连早朝都上不了,还得皇后娘娘替他呢。”

    “男人替妻子害喜,我活三十多年,头一回听说。”端妃啧啧称奇。

    沈清收好药箱,正要告辞。

    一名穿藕荷色裙衫的少女,端着糕点从廊下走来,面容稚嫩,眉眼弯弯,笑起来两颊有浅浅的梨涡。

    “沈医官辛苦,这是我做的桃酥,您尝尝。”

    沈清没见过她,打量了两眼。

    端妃介绍道:“这是宜才人,前两年选秀进宫,还没来得及侍寝,废帝就倒了。”

    宜才人叫宜蓉,不过十五岁。她垂下睫毛,表情怯怯的,像朵被风吹弯的小花。

    “我不懂什么规矩,只会做些点心。医官若不嫌弃,往后每次来,我都给您备着。”

    沈清在宫里一年多,与人相处向来不拘身份。她接过糕点,客气道谢。

    宜蓉站在原地,目送她远去,笑意收进嘴角,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才人可是有什么心事?”端妃随口问。

    宜蓉低头绞帕子,“我能有什么心事?不过是觉得沈医官人好,想跟她亲近些。”

    端妃也没多想,十六岁的小姑娘,在这冷宫似的地方待久了,想找个能说话的人,再正常不过。

    可端妃不知道的是,每夜,宜蓉都会站在窗前,望向灯火辉煌的昭阳宫。

    她十四岁走完选秀流程,废帝身边女人太多,根本轮不到她。紧接着太子兵变,改朝换代。

    宜蓉想过自己这辈子的结局,无非是老死宫中,可她才十六岁,哪里甘心。

    新帝登基,独宠皇后,满宫皆知。

    可宜蓉也清楚,男人会变心,尤其是皇帝。

    她只需要一个机会,而机会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得自己去创造。

    沈清受皇后器重,那就从沈清入手。

    一碟桃酥不值几个钱,却是第一步棋。

    --

    离开后,沈清走在宫道上心不在焉。

    前几日,她去给皇帝送止吐汤,陛下又瘦了。

    张院判开的方子都对症,可皇帝吐得太厉害,药喝下去也留不住。她翻了好几本医书,想找别的法子,光靠汤药恐怕不行。

    沈清对周玄烬的关切,是发自内心的,没有刻意,也没有理由,像一根看不见的线,连着她和素无深交的年轻皇帝。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修罗王。

    “小罗子,你说,我若主动去找陛下,帮他施针止吐,会不会太冒失了?”

    修罗王喉头发紧,心口被撞了一下,前世的血脉之情,孟婆汤洗不净。

    “不冒失。医者本分,治病救人,管他是天子还是乞丐。”

    沈清展颜,“你说得对。”

    回到清心苑,沈清翻出医书,一页页翻找。

    修罗王将热茶搁在她手边,没走,站在书架旁,帮忙一起找,但凡沾边的,都抽出来,给沈清甄别。

    两人一个坐着翻书,一个站着找书,烛火摇晃,纸页沙沙。

    直到半夜,沈清终于在本残破的古籍里,找到相关记载。

    “内关、足三里、中脘三穴联用,配合公孙穴透刺......这路子跟寻常止吐不同,专走奇经八脉。”

    她在纸上画出穴位图,反复推演,进针的角度和深浅。

    修罗王递过一本蓝皮书,“这里面也有一段,你看第三十七页。”

    沈清看后,里面记载更为详细,提到可以配合耳穴放血,效果更佳。

    “两种法子配合使用,应当可行。明日一早,我去求见陛下。”

    修罗王没说话,替她吹灭多余的烛台,只留一盏。

    “早些歇息。”

    --

    次日,昭阳宫。

    周玄烬倚在贵妃榻上,好似怀孕的人是他,矮几上摆着白粥,腌萝卜,勉强算是朝食。

    他夹了片萝卜送入口中,嚼了两下,胃里翻腾,赶紧拿帕子捂嘴。

    没吐出来,但也咽不下去。

    德全在旁边干着急。

    “陛下,沈医官求见。”

    周玄烬放下筷子,“她来做什么?”

    “说是有法子,能为陛下止吐。”

    这一年多来,两人的交集不外乎看诊、问方,公事公办。

    每次见面,周玄烬都刻意保持距离,知道越多,越难坦然面对。

    那个人是他的母亲,又不是。

    “宣。”

    沈清走进来,行礼,“陛下,伴生孕吐靠汤药压不住。臣昨夜翻阅古籍,找到一套针灸之法。臣斗胆,想为陛下试试。”

    周玄烬看向她,道袍早已换成官服,袖口卷得整齐,指节纤细,干干净净。

    “别的御医怎么说?”

    “他们没拿过主意。”沈清的回答很实在。

    换作旁人,周玄烬会直接拒绝,可她......

    “有几成把握?”

    “七成。”沈清没有夸大其词。

    周玄烬垂下眼,终是应下。

    “......行。”

    沈清在他手腕处取穴,银针捻入内关,又在足三里落针,手法稳、准,不拖泥带水。

    周玄烬偏过头,沈清低垂着睫毛,全部心思都在银针上,眉目认真,仅看了几眼,他别开 脸。

    一炷香后,沈清收针。

    “陛下觉得如何?”

    周玄烬坐起,端起白粥,喝了两口。

    没吐。

    又喝,还是没吐。

    德全欢天喜地,恨不得跳起来。

    周玄烬放下碗,眼神复杂,连他自己都理不清。

    “多谢。”

    这两个字说出口,嗓子烫得厉害。

    沈清笑了笑,“陛下客气了。往后隔两日施一次针,配合汤药,应当能撑过这阵子。”

    她收拾完药箱退出去,脚步轻快。

    周玄烬盯着白粥,良久,才说话。

    “德全,吩咐御膳房多做些,朕还要吃”

    德全抱着拂尘,高兴得直搓手。

    “诶!奴才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