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姐姐囚人间龙,妹妹锁阴间鬼 > 第65章 风雪驿路
    天色渐晚,还带着个人,无法继续赶路。

    楚临渊寻了处破败的山神庙,将马拴在廊下,抱起谢秋霜迈过门槛。

    庙内蛛网遍布,神像的泥胎已剥落大半,空洞的眼睛,悲悯地望着闯入的凡人。

    楚临渊将谢秋霜安置在铺了干草的石台上,将自己的披风盖在她身上,然后寻了处避风的角落,生起篝火,驱散些许阴冷。

    “醒了就喝口水。”

    楚临渊将水囊递过去,声音是硬邦邦的调子。

    谢秋霜睁开丹凤眼,软筋散的药力尚未消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楚临渊喂她。

    “你不杀我,是想套取影卫的机密?”

    楚临渊从包袱里取出干粮,撕下一块喂到她嘴里。

    “你现在连只蚂蚁都捏不死,我能套出什么?套你绣花鞋的尺码吗?”

    谢秋霜被噎,指尖颤抖着去够腰间暗器,摸了个空。

    “省省吧,”楚临渊把玩她的柳叶镖,“咱们可是同行,你身上的暗器,全被我搜刮出来了。”

    搜刮?岂不将自己全身摸了个遍?

    谢秋霜气得眼尾发红,“楚临渊,你竟敢趁机占我便宜!”

    楚临渊低头啃着干粮,火光映照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看不出他脸颊已经红了。

    “搜身而已,何必说得这般下流?”

    他这辈子,连姑娘家的手都没牵过,搜身也是迫不得已。

    偏生谢秋霜暗器藏得刁钻,发间、袖口、靴筒、腰间,甚至心口都缝了刀片。

    楚临渊不得不硬着头皮,一寸寸摸过去,掌心沁出的汗,都把她衣服蹭湿了。

    (该死,我在想什么呢?)

    楚临渊狠狠咬了口饼。

    (萧家军铁律第七条:色字头上一把刀。)

    突然,破庙的门被一阵狂风撞开。

    几名衣衫褴褛、手持利刃的汉子闯了进来,他们是这一带流窜的山匪,见庙内有火光,便想进来避风,顺便看看有无油水可捞。

    当他们看到只有一个男人,和一个病弱无力、却容貌绝美的女子时,露出贪婪的淫光。

    “大哥,这妞儿长得可真水灵!”

    “瞧她那身段,比县城里的头牌还带劲!”

    为首的独眼龙舔了舔嘴唇,挥刀指向楚临渊。

    “小子,不想死的,把马和女人留下,自己滚!”

    楚临渊站起身,将谢秋霜护在身后,横刀而立。

    “找死。”

    “嘿,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男的砍了喂狼,女的给咱哥几个快活快活!”

    五名山匪呼喝着冲了上来。

    楚临渊提刀一打五,进步、旋身、横斩、斜劈,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谢秋霜听到那些污言秽语,不想让这群人输得太轻松。

    “将他们的嘴打烂。”

    楚临渊侧头,“有什么好处?”

    “路上不给你添麻烦。”

    谢秋霜倒要看看,这男人究竟想干什么,以及他背后之人,在谋划什么?

    “成交。”

    楚临渊长刀乍现,刀光如雪,拍在为首山匪的嘴上,顿时鲜血飞溅,牙齿崩落。其余几人见状,惊恐后退,却被追上,刀背狠抽脸颊,惨叫响彻破庙。

    每招避开要害,他用最羞辱的方式替谢秋霜出气。

    不过数十息,五名山匪尽数倒在血泊里。

    楚临渊收刀入鞘,走到谢秋霜面前,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蹲下身,为她擦去溅在脸上的血。

    “等一切妥当,自会放你走。谢家忠烈,独剩你一人,没必要为不值得的人卖命。”

    谢秋霜反驳道:“谢家忠君,哪怕只剩我一人,也不会辱没门楣。陛下是天子,为他效力天经地义。”

    楚临渊擦拭的动作一顿,将染血的帕子扔进火堆。

    “若天子因为猜忌屠戮忠良,为一己私欲祸乱江山呢?这样的君,也值得你效死?”

    谢秋霜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叮嘱,倔强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好一个愚忠。”

    楚临渊说完这句话,起身将尸体拖到院中,再回到庙里,用刀拨了拨篝火,火星噼啪,他背对着谢秋霜坐下,长刀横放膝头。

    “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谢秋霜盯着楚临渊的背影,沉默不语。

    愚忠?

    这个词像根刺,扎进她心里。

    七年前,父亲身中十三箭仍屹立不倒,将帅旗插在尸山之上。

    三个兄长均战死,被西戎铁骑踏成肉泥。

    而谢秋霜,被父亲最忠心的副将打晕,塞进运送阵亡将士遗体的棺木里。

    醒来时,她已在回京的路上。

    皇帝悲悯她,给了她新身份。

    于是,谢秋霜死了,活下来的是影卫指挥使——黑鸦。

    她接过面具时,皇帝意味深长地说:“记住,你的命是朕给的。”

    这些年,只要皇帝下令,谢秋霜不问缘由,不问对错,刀山火海也闯得。

    她......这算愚忠吗?

    --

    东陵城,一座古老而富庶的藩王封地。

    一队钦差仪仗,出现在东陵王周巍的府门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清明将至,宗庙祭祖乃国之大事,特召皇叔入京,以慰先帝。钦此!”

    尖细的唱喏,在府门前回荡,引得百姓驻足围观。

    东陵王周巍跪着,双手高举,接过圣旨,姿态恭顺,心底一片冷意。

    “臣遵旨,谢陛下隆恩。”

    他身后,是一众心腹,再往外,是交头接耳、伸长脖颈看热闹的百姓。

    这圣旨,念得光明正大,理由更是冠冕堂皇——清明祭祖,宗亲团聚。

    不去也得去。

    周巍将钦差客客气气地请入府中安顿,待他回到书房,将圣旨随手一扔。

    “陛下是嫌本王活得太舒坦了。”

    侍女奉上的热茶,周巍端起吹了吹浮沫,他生得一副风流相,桃花眼,薄嘴唇,看不出已经四十多岁了。

    想当初,若非他与镇南王在先帝驾崩时,联手将还是四皇子的周淮琰扶上龙椅,哪有他今日的皇位?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这侄儿翅膀硬了,便想拔掉他这根眼中钉。

    “王爷,钦差那边......”心腹护卫低声询问。

    周巍放下茶盏,“好生伺候,就当是请了尊菩萨回来供着。”

    他顿了顿,接着道:“另外,派人盯紧了,看看这几日,城里有没有什么,鬼鬼祟祟地生面孔。”

    他总觉得,这道圣旨背后,还藏着别的杀招。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