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柔似被吓住了,愣愣的望着孙启荣不断开合的嘴。
“是那个皇帝……”
许安柔的呼吸加重,浑身的血液翻涌,听着孙启荣一字一句的说着。
“他们,全都是被皇帝,虐杀而死……”
许安柔听得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虐杀?
是她想的那样吗?
她强压下心底的恐惧,试探着问道:“那……伍妃她,她不是被封妃了吗?身份尊贵,应该……不会有事吧?”
“身份尊贵?”孙启荣冷笑,“穿越者,身份越尊贵,死的越惨。”
没给许安柔反应的时间,他猛地凑近许安柔,语气急切,“你去不去?和我一起去救她?”
见许安柔神色犹豫,表情迟疑,孙启荣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放缓了几分,脸上又露出那副温和的神情,只是眼底的急切依旧掩饰不住。
“我知道你不信我,换做是我,我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同乡。但是,我没有骗你,伍妃真的很危险,再晚一步,或许就来不及了。”
他从袖口摸出一枚小小的、磨得发亮的帽徽,递到许安柔面前。
帽徽是五角形的,看不清颜色,边缘也有些破损。
但是,许安柔还是在那上面摸到了一把镰刀,还有个斧头样的刻痕。
这、这是……
许安柔倏地抬头盯向孙启荣的双眼。
孙启荣重重的点了点脑袋,“我们,得去救她,救我们的同胞。”
“好……”
许安柔有些恍惚的应下。
“你还知道其他同伴吗?咱们一起。”
“什、什么?”
许安柔眨了眨眼,一下子就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孙启荣的目光热切,“我这有可以突破禁制的令牌,你那边如果还有认识的其他人,就一起叫上,咱们人多力量大。”
许安柔突然听得浑身发冷。
她看着那枚帽徽,心底滚烫。
可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她不能因为一个帽徽就茫然相信眼前的人。
盛姐!
对!
她要去问盛姐!
她肯定比自己更能分辨出这个帽辉的真假!
“我、”许安柔假装犹豫,有些胆怯的低下头,“我要想一想。”
“你!”
孙启荣的脸有一瞬间的狰狞,转瞬之间又消失于无形,转而变成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哎!”
他叹息一声,“罢了,知道你需要时间接受这一切。”
孙启荣沉思着,又叹了一声,才又开口,“那你要快一些,明晚我再来寻你,最迟后天,我就要去了。”
许安柔愧疚的低下头。
见此,孙启荣知道多说无益,有些迟疑着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好。”许安柔跟着他走到门口,“注意安全。”
“你也是,藏的好一点。”
孙启荣笑了笑,不再犹豫,起身离开,“别送了,快回去。”
望着孙启荣渐渐远去的背影,许安柔的心脏狂跳不止,许久才慢慢的平复下去。
她又等了许久,确认外面没有异常,才再次从储物袋里拿出通讯器。
得益于盛河清在修仙界薅大户的行为,她们直接带了五个储物袋穿越,行动当天就匀给了许安柔一个,当然,里面的物资也是配全了的。
“盛姐……”
通讯接通,许安柔小声的说着,“刚刚有个自称孙启荣的公公,找上了我,说是要带我去救清绝姐,他还问我认不认识其他的穿越者。”
她从被人捂嘴惊醒开始说起,把所有能想到的细节全都向盛河清说了一遍。
盛河清听着,原本靠在墙角的身体慢慢坐直。
“安柔,你看清楚了?帽徽确实是五角形的,边缘破损,刻痕是镰刀和斧头?”
“千真万确!”许安柔的声音还带着未平的激动,却异常的肯定。
“什么材质的?能摸得出来吗?”
许安柔仔细的想了想,有些不太确定的回道,“我没摸出来,不太像金的,因为颜色有点黑,但是也不是铁的,没在那个上面看到铁锈。”
盛河清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是不是银的?氧化之后的银?”
“很、很像。”
“嗯……”
盛河清沉吟了片刻,心绪渐渐平复,“明天告诉他我的消息,但是,先不要在他的面前暴露出空间和物资的存在,也不要说我出我的身份。”
“就说……”她顿了顿,“我穿越之前是一个白领,做人事的。”
“行。”许安柔应下。
临挂断之前,盛河清补了一句,“如果可以,明天可以直接来找我。”
“好。”
通讯挂断,盛河清又将此事转达给了道长,才窝回到墙角,继续休息。
只是,今晚的她,有些失眠。
如果那枚帽徽真的是银质的话……
很有可能。
是nan昌&*@%起&*^#yi的证章。
也是最早的组织徽章。
她,希望见到前人,又怕,是敌方的陷阱。
一贯清醒自持的她,难得也有如此纠结的时候。
那是,她的信仰。
她实在没办法按下心底的悸动。
门外的雨势越来越大,宫墙之内,暗影交织,沉闷的雨声掩下了无数人的心事。
淅淅沥沥,雨一直下着,整整一晚都没停歇。
直到白光亮起,这场雨才猝然停歇。
承乾殿里的凤清绝,依旧在挑挑拣拣着各种服饰中度过。
西六宫里的盛河清她们,终于在一处假山下凑到了一起。
这还是,她们自从进入到皇宫的中心区以来的第一次汇合。
盛河清看着眼前的孙启荣,目光凝重。
孙启荣的身形瘦弱,背脊却挺直,面容刚毅,即使穿着一身太监服,也掩盖不住他身上的正气。
是盛河清想象过的前人的样子。
“你好。”
孙启荣冲着盛河清略一点头,“听说你刚来没多久?”
“是,不到一个月。”
“还有别人一起吗?”孙启荣又问。
一旁的许安柔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
明明之前,她已经按着盛姐的安排,跟他说过盛姐的情况,也再三表示过,没有其他人了。
怎么,他还在问?
这人的疑心也太重了吧?
她这样想着,抿了抿嘴,转而看向假山的拐角处,防止有人突然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