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什么?让姐拯救穿越者? > 第257章 宫墙之下(15)
    什么情况?

    凤清绝的脑袋还抵在地上,原本半阖着的双眼猛地睁开。

    她很确定,自己没有做过任何勾引皇帝的举动!

    也很笃定,皇帝对自己,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那到底是为什么?

    他会突然下旨,册封自己为妃?!?

    “怎么,你不愿意?”

    头顶上,男人低沉的声音,一步步逼近,阴冷的气息几乎要落在她的发顶上。

    凤清绝的眸光闪动,飞快压下心底的惊惑与不安,再次俯身叩拜,声音恭顺。

    “奴婢…叩谢陛下隆恩。”

    “嗯……起来吧。”

    走回御座之上,男人低眉看向凤清绝温顺叩首的模样,喉间溢出一道低沉的轻笑。

    “明日晨昏,你再搬过去。”

    “是。”

    凤清绝缓缓起身,依旧垂着眼帘,狭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掩去了眸底所有的情绪。。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那道灼热的目光,如有实质,始终黏在她的身上。

    殿外的夜风穿过敞开的鎏金铜门,卷进一丝寒意,吹得殿内的烛火摇曳不止。

    将男人的影子拉得愈发的狭长,投射在地面上,隐隐显出几分扭曲的轮廓,不似人形。

    凤清绝仿若未觉,继续扮演着木头的角色。

    第二天的一早。

    一条重磅消息,飞快的传遍了整个皇宫。

    “听说了吗?”

    “那个宫女被陛下封妃了。”

    宫道旁、回廊下,到处都是宫人们凑在一起的窃窃私语。

    “竟然直接封了妃位,比西六宫的许多娘娘位份还高。”

    “那边的安嫔不知道要如何发火呢?”

    “嘘……你不要命了,敢这么说?”

    说话的宫人吓得连忙捂住同伴的嘴,神色慌张地四处观望,见没人注意,才松了口气。

    "啪嚓……”

    安嫔的宫殿里,接连传出杯蝶碎裂的脆响,伴着安嫔尖利的喝骂声,让惯常素静的西六宫变得格外的喧闹。

    而殿外不远处的廊下,盛河清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伍妃……小五?

    是凤清绝的代号。

    取自“9527”。

    她是老九,凤清绝是老五,秉一道长的二哥,还有许安柔的小七。

    不行,她必须得抓紧时间行动了。

    绝不能让凤清绝一个人面对危险,甚至是……被迫侍寝。

    一直低垂的脑袋,慢慢抬起,盛河清的视线迅速的扫过四周,目光落在宫道的拐角处,那道刚刚一闪而过的嬷嬷的背影上,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那嬷嬷的身上,有令牌。

    与此同时,承天殿外。

    一夜未眠,做了一晚上木桩子的凤清绝,垂首侍立在承天殿的门口,直到帝王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她才恭恭敬敬地行礼,缓步退出殿外。

    站在承天殿外的青石板上,晨风一吹,凤清绝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就已经被冷汗浸湿。

    不远处,几个宫人等候在旁,见她走出来,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奴才参见伍妃娘娘,娘娘安。”

    凤清绝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宫人们低垂的头颅。

    他们个个面色木然,眼神空洞,仿佛没有灵魂的木偶,和这皇宫里的大多数人一样,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带路吧。”她轻声开口。

    宫人应声,躬着身子在前方引路。

    凤清绝跟在后面,一步步远离承天殿,却感觉自己离深渊更近了一步。

    承乾宫离承天殿并不远,雕梁画栋,陈设奢华,比她之前待的杂役房不知道要华贵了多少倍,她也终于有了一张床。

    被褥暄软蓬松,摸上去和她以前睡过的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还要顺滑一些,只不过是……

    她仔细的摩挲着那些面料。

    更滑、更……凉。

    得想办法带回去一些。

    凤清绝暗自思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自己现在是妥妥的盛河清二号,正宗的貔貅体质,见到啥都想往家里薅一点。

    没办法,家里人多,过的又不富裕。

    她能有什么办法嘞……

    真真是……甜蜜的小烦恼呢……

    如此想着,很快,一个正大光明薅羊毛的机会,就送到了凤清绝的跟前。

    “娘娘。”

    有宫人小心的走上前,躬身行礼,脑袋始终低垂着,不敢抬头直视凤清绝。

    “司衣局的嬷嬷,送了些上好的宫装首饰过来,娘娘可要接见?”

    “嗯。”凤清绝点头,“让她们多送些过来。”

    “是,奴才这就去传。”宫人轻手轻脚的退出殿外。

    不多时。

    “这套宫装的颜色太素,勉勉强强吧,还有没有别的样式的?一起送过来,本宫要慢慢挑。”

    “那件首饰太过单薄,戴头上不显,再多送来一些,我要全插头上!这才气派!”

    “还有这个项圈,上面的宝石为什么这么小?你们是不是看本宫刚封妃,根基浅,故意磋磨本宫?!?”

    凤清绝拿起项圈,本想狠狠摔在桌上,手上一顿,改成了拍桌子。

    “还不再去拿!!!”

    承乾殿里,宫人们进进出出,战战兢兢的端着一盘又一盘的衣服首饰走进宫里。

    满手进,空手出。

    一连跑了十几趟,直到天色渐黑都没有停下来。

    凤清绝靠在软榻上,满意的看着满堂的箱箱笼笼,却还是故作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犹嫌不够。

    管他侍寝不侍寝的。

    老娘先捞够了再说!

    可不能白担了个封妃的名头。

    承天殿内,宫人退尽。

    烛火渐渐燃起,跳动的火光映亮了殿内的每一个角落。

    御座上的男人起身踩在冰冷的青砖上,青黑色锦袍上的暗金色纹路在残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一步步走到殿门前,望着承乾宫的方向,舌尖轻轻划过唇角,低声呢喃。

    “喜欢金银首饰?”

    “好、好啊……”

    夜风穿过高高的宫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悄然弥漫在寂静的皇宫之中。

    不多时,夜雨再次落下。

    雨滴沉重,砸在殿外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鼓点。

    男人望着远处承乾宫的灯火,心情兀地变好。

    想必,他们都要坐不住了吧?

    他的眼眸微转,双唇蠕动,明明像在说话,殿内却听不到任何的声响。

    唇峰滚动,就在他的嘴唇再次闭合的下一秒。

    西六宫的杂役房里。

    一个身形瘦弱、面色蜡黄的公公,突地动了动。